但他真的好久好久都没有笑过了。

他就那么固执地走了，遍体鳞伤，他也变得“帅气”了，甚至他的个头都比余夕高了。

他更加暴躁，他上蹿下跳得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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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夕搂住了他，而余宴清僵住了。

余宴清在听完前因后果之后沉默了许久，最后他说：“回去看看吧，以后没机会了。”

他离开余夕是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后隔在他们之间的东西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多。

而且他也不认同余夕对兽人未来发展的看法。

“要是我能晚点离开家就好啦。”余宴清只希望年轻的自己别那么固执，不要赌气不回头。

直到余夕把小咪挡在身后，余夕说他也能轻松地解决掉余宴清和发财。

已经苍老的余宴清摇了摇头。

余宴清的理想最终还是没能实现，余夕问他是不是想要更长的时间去做更多的事。

要说真的有遗憾……

在上次的分别之后余宴清是有过恐慌的，他先是愤怒余夕居然想杀他，而后他又意识到余夕这句话代表着余夕真的要和他划清界限了。

余宴清听到了脚步声，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朝自己走过来的余夕。

余宴清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错，骂骂咧咧地把余夕往外推，他厌恶余夕在他离开后还监视他，而等余夕不再监视他之后，他心中的愤怒依旧不减。

可是已经没法回头了……

那样的兽人真的很帅气。

他想要更多无忧无虑的记忆，他想要躺在大大的草坪上，用自己的爪子刨着天空，没什么意义，也不需要任何意义。

他也不舍得将自己拥有的一切抛诸脑后。

“我……”余宴清颤颤巍巍地开口。

余宴清不明白余夕为什么把他和发财放在一起。

可等他真的懂事之后他又发现当年自己对血缘亲情的追逐有多么可笑。

等到压在他身上的东西越来越多，等到他明白“求而不得”是什么，等到他意识到有多少人靠他吃饭……

然后呢？开心吗？

“我还以为我永远地失去你了。”余夕轻声说。

余宴清不后悔自己变成如今的模样，他坚定地认为兽人需要一场彻头彻尾的进化。

余宴清望着余夕。

那个把他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机器人在宣告说“我不管你了”。

后来余夕和余宴清还会经常见面，可余宴清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他没法跟余夕离开，什么都丢下。

余夕轻轻抚摸余宴清斑驳的鬓角。

头说起又太复杂了。

没机会了……

而那场告别……

在某一天处理下属的纠纷时，他忽然明白了。

后来余宴清总会思索，思索自己和余夕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在上了年纪的余宴清看来，他曾经和余夕分崩离析的理由是那么幼稚，幼稚又片面。

“好多好多年啊。”余夕说，“你离开了家好多年。”

……他那天在害怕，他恐惧的是余夕真的被他彻底推开了。

余宴清哭出了声。

他不愿意将自己所有的思想都剔除，变成原来那个傻狗。

也不知道那个躺在草地上傻乐的小灰狗会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头也不回地离开那儿……等到老了才回来。

那时候他都已经到了中年。

那个下属和自己的堂哥打起来了，因为那个下属为了自己的理念抛弃了自己的家庭，他认为自己的父母是愚昧的，不可理喻的。

余宴清没能活到兽人的平均寿命，因为他太累了，睡觉的时间太短了。

堂哥想让他回去看看他重病的母亲，被他拒绝了。

曾经无忧无虑的余宴清对人是个多复杂多矛盾的东西没有任何感觉，他喜欢成长，成长意味着他能变成小咪阿姨和发财叔叔那样的人。

太多年过去了，他已经不习惯拥抱了。

在离开时，余夕带走了余宴清。

余宴清低着头，他居然掉出了眼泪。

他之后也愤怒过，又愤怒又委屈。

余宴清变成人形，他反搂住了余夕。

他说他痛恨余夕，在崩溃时没有自杀是因为他要证明给余夕看，他要证明他并不是余夕脑袋里那个不懂事的废物。

余宴清无法认同余夕的思想，可他总会幻想，幻想他们分开的那一刻被推得更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