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衍收回视线，看向秦貅。

到？出去了就没有了？”

他想答应秦貅，可就是发不出声音。

段青衍还没有成为一个人类的时候，作为帝休树，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生活在自己的出生地。

这话不是秦貅单纯为了安抚段青衍，他是真的这么觉得。

秦貅却读懂了段青衍的意思，将段青衍的头按在自己的怀中，紧紧拥住对方。

“这个世界不是只属于你，也不是只有你享受了这个世界上的资源，你并不欠世人。”

一棵树，安安静静地生长在土地上，安静地顺应四季生长的变换，从未生出过祸乱世间的念头。

段青衍身体一绷，强忍着没有推开秦貅，也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最后更是把因为他们自己的贪欲引发的灾祸，全部怪在一棵树的头上。

何其无辜？

直到尝到嘴里那一丝血腥味，秦貅才松开口。

段青衍没想到秦貅会说出这番话，愣愣地看着秦貅。

“青宝。”

秦貅的语气和神态让段青衍觉得，只要他开口，他想要的东西，秦貅就会立刻不惜任何代价为他得到。

段青衍回头，看向身后大片金色的光芒，眼底跳跃着同样的金光。

他根本不想听。

秦貅埋首在段青衍的脖颈处，声音嘶哑。

秦貅的目光一直落在段青衍的身上，对于窗外的太阳，一点多余的目光都没有分过去。

而在那几千年的轮回中，天道加深了他悲天悯人的特质。

后面的话段青衍没有说出口，他不知道离别的话要怎么说才不显得哀伤？

最主要的是，秦貅承受不起失去段青衍的后果。

他不信天道真的没有备选方案。

他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不敢轻易承诺。

“只要是你希望的都会实现，只要你想要的，都能得到。”

“青宝，你是帝休树，你不是人类。”

人类和异兽的贪欲引发的灾祸，最终为了平息灾祸，却是要将一棵无辜的树砍了。

听到段青衍的感慨，秦貅也只是平静地附和道：“会的，很快。”

他不要分别，他要他们永远在一起！

帝休树本就是神树，本身就拥有神性。

张嘴狠狠在段青衍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所以别道德绑架自己，妖从来不会道德绑架自己。”

“拯救这个世界不是只属于你的责任，是这世间万物每一个生灵的责任。你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也不用把所有都扛在自己肩膀上。”

“你就那么自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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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也不准确，还是求回报的。

秦貅并不意外自己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可还是忍不住双目赤红。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当过人类，还因为他本身所拥有的神性。

语气有些怀念和感慨。

秦貅知道段青衍现在的人性大于一切，他现在几乎完全站在人类的角度看到问题。

“青宝，自私一点好不好？就当是为了我，嗯？”

可是秦貅希望段青衍自私一点。

“嗯。”

这破破烂烂的世界，不救又怎么样呢？

秦貅回视着段青衍，语气依旧跟之前一样笃定。

不求任何回报。

怎么不去把生出贪念的人和异兽都砍了呢？

段青衍没说话，微微收紧了抱着秦貅的手臂。

“还有我呢，特殊部门所有成员都有救世的责任，包括天道和所有人类。所有活在这个星球上的生命，都有责任救世。”

半晌后，才艰涩地说道：“我会努力活下来，我还想……和你长长久久。”

是其他异兽和人类找到他，觊觎他的果子。为了得到那些果子，他们伤害帝休树，又自相残杀。

“相反，是世人欠你良多。”

就这么纵容着秦貅在他的身上发泄自己的不满，还有不甘。

“你不能因为当了几十年的人类，就彻底摒弃掉自己上万年的本性。”

“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阳光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阳光普照大地？”

所以在面对这样的浩劫时，段青衍几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拼尽全力救世。

只是这回报不是任何的利益相关，仅仅是希望他开心如愿。

“秦貅，你对我这么好，让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段青衍喉结滚动了几下，嗓子发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