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和平离婚，樊家华没说过母亲的不好。

“呕……”

樊星愣愣点头。

此后几天，樊家华病情稳定了下来，人也好似精神了点。

“樊星，节哀。”

“上个礼拜你爸爸发信息给我，于情于理我都该来这一趟，顺便看看你，你回国之后，我们也有一年没见面了。”

从樊星小时候说到现在，床头地面上，都是樊星掉落的泪渍。

樊星没哭，作为长女，她在继母的帮助下井井有条安排了樊家华的后事。

樊星不住点头，埋在周燃胸前无声地哭了一场。

周燃知道她现在看见人围着她就烦，也没多待，径自去厨房了。

樊星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珍珠贴着她的脸好似也睡着了。

这是她亲妈——秦晓荣。

至于自己得知的周燃喜欢她的事情也被陈清姿搁置了。

周燃当晚还是回了消防队，病房里只剩下樊星和樊家华，就连刘蕊都被樊家华勒令回家陪樊锐去了。

周燃没办法整日陪着她，只能让陈清姿过来陪人，但樊星很烦身边有人，陈清姿待不了多久只能回去。

望着他。

就樊星目前的状态而言，她考虑不了这些事情。

这是怕她伤心过度吧，所以麻烦她妈跑了这一趟。

周燃等了半晌没听见动静，一转身发现樊星死死咬着牙，眼眶赤红瞪着冰箱。

樊家华半夜醒了过来，父女俩断断续续说了一夜的话。

“樊星，爸的情况不是突如其来，我知道你早有心理准备，只是一时难以接受。”

樊星元旦节关于学校的心理情景剧拜托给了于曼，她还向学校请了半个月的假。

樊星面无表情踩着拖鞋来到餐厅。

秦晓荣是个特别看得开的人，在她看来，这是人生必经之路，不管如何都要去承受。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急匆匆请了假后回了星徽院。

樊星有些抗拒地摇了摇头。

周燃按下密码，推门而入，樊星咯噔一下惊醒了。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呕吐声传来，她肚子里没吃什么东西，吐不出来只能干呕。

陈清姿得知消息来医院看过樊星，她除了陪着说话，也帮不了什么。

葬礼那一天下起了小雨，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只是还没碰到她，樊星扭头跑卫生间里去了。

12月最后一天的早上，樊家华平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秦晓荣拍了拍她的肩：“别伤心，人不都有这一天，你还有我啊，还有你丈夫，你弟弟和继母，哭过一场，雨也就停了。”

但樊锐心里知道，只不过他一个小人做不了什么决定，父母希望他如此，那他就装不知。

周燃在家装了室内监控，他从手机里看到樊星整日躺着跟猫玩，饭更是随口对付。

樊星小时候对于母亲耿耿于怀过，但出国那几年她都是生活在秦晓荣那里，也算弥补了童年。

她只浑浑噩噩上了一天班，然后放了寒假。

樊锐这两天都是保姆接送，父母瞒着他这件事。

但也不能让她这么闲着，他围上围裙后朝客厅喊：“樊星，帮我去冰箱拿块肉。”

她自己心里十分清楚，樊家华是真不行了。

樊星销假的时候，美院已经到了期末尾声。

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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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燃摘掉围裙，大步跨到卫生间，蹲下去拍着她后背：“怎么了？胃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怎么了？”他心里察觉不对，上前询问道。

星徽院。

樊星看着被刘蕊引过来的妆容精致的女人时，脑子糊涂了片刻。

樊星对着他爸的墓碑泪如雨下，她怎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周燃轻柔地拨开她额前的发丝，径自说道：“调休了，三天，晚餐想吃什么？”

至于她亲妈秦晓荣，也被她撵回了美国。

但周燃私下问过院长，怕是过不了元旦。

决堤

“入队第一年，齐城大雨，救援过程中，我们老班长被洪水冲走下落不明，找了三天三夜，找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队友牺牲，来得猝不及防，我们在倾盆大雨里嚎啕大哭，下一秒抹了眼泪转头还要去救援，忙碌时想不起来那种痛苦，但结束后吃着盒饭，所有人沉闷不语。”

她茫然地看着周燃走到她身前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