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不敢怪她，只好忍。

刘悯方才没跟她客气，所以她是真没力气和他纠缠了。

多冤枉呐！

要是当时想明白了，他两个何须吃这样的苦？

应该想到的。

“好，你去吧，要真能撵走，我也省心。”

刘悯不懂了，“我怎么胡搅蛮缠了？”

不过仔细想，还真不能怪她。

“再胡搅蛮缠，我不理你了。”

是真的对不起他。

又说这种话。

可是，可是……

奴婢出身又怎样？人品贵重成这样，世间少有。

不是没有努力过，尝试着和他拉近距离，但他似乎是不大情愿，而他也没有强求，只是自以为是的对他好。

她又要睡了。

这个孩子一直和他不亲近。

都该想到的。

本来就乏，还要听他讲这种话，好烦。

刘悯一直觉得她这会儿最好看，力尽筋疲，人就显得慵懒，眼神缠绵得很有妩媚意，不似人前的冷情，一眼就叫人起念动心，怎样爱都觉得不够，所以才说她折磨人。

又是这样，不管人，恨得人牙痒，她倒也心疼他，知道自己的不足，就要他随意，只要不太过分，她不管他，但是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呢？真下狠心惩治她，虽说一时舒爽了，但最后也免不掉心疼，何苦？所以一直都是委屈自己。

有些人活该倒霉。

父亲走了，任她如何哀求，没有回头看一眼。

有什么用？

但是这回是无心欣赏美色了，因为懂了她的意思。

不是询问，是质问。

善来要刘悯出去找人来修火炕。

得冷成什么样？

但是她又错了。

但是父亲只是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到乌云卫去找哥哥。

怨念是真的深。

他得给她想法子解决。

是他对不起他们。

她也是有冤无处诉，都是别人不好，叫她受连累。

“不用你劳累，明儿我就去找他，撵走就是了。”

好在人都还在，他还有机会。

他说的很对。

她没想到是这样。

乌云卫太苦了呀！

女儿这个样子，刘慎倒说不上失望，只是很难过，不是为自己难过，也不是为女儿难过，是为儿子难过。

“什么不孝！谁认识他呀！要孝心怎么也要不到我们头上啊！”

“你要干什么？”

真是自以为是。

善来尚在平复，过了好一会儿才答他，“不是我们这儿，是东边……”

话说的真是好容易。

一早起来，洗漱过，直奔草料场。

她知道应该答应下来的，为了母亲，她应该答应下来，留在父亲身边，为母亲说情，父亲会原谅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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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个样子，使她相信，她是能为母亲和自己留下夫妻的。

“你去不去？”

父亲这样的人，哪能真不管自己的亲骨肉呢？不管，绝情绝义，哪里还是她的父亲？

住父亲的，哥哥和她，父亲肯定是选她。

刘悯没懂她意思，以为她累过了说胡话，“不是好好的吗？修什么？”

“不去！”

“你不去我去！”还说，“你真有本事，自己躲着，要老婆抛头露面。”

父亲是有触动的，眼里包着泪，不住地抚她的头。

只有一个善来，是真心为他好，可是也被逼走了。

下雪，没有鲜花，到处是白茫茫，没有姹紫嫣红，没有香气，只有冷……

他一直知道，善来比自己的女儿强，更像个小姐，但真没想到会强这么多，真是他有眼无珠了。

他愿意赎罪，怎么样都行。

半年都在下雪……

以为是对他好，但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他，根本不知道他真正想要什么，也不了解他的处境，继母不是真心待他，妹妹也不把他当亲哥哥，继母如此，继母的亲人当然也不会真心待他……

她抱着父亲哭，求父亲不要走，还说父亲怎么能不要她呢。

她害怕了，退缩了。

父亲叫她不要怕，说就算没有父亲，她也有好前途，不需要父亲为她担心。

所以父亲对她失望了。

“天冷，动不了土，但也不能一直叫老爷住别人家……说我不孝呢……”

真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