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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悯拦她：“你干什么去？”

而且……

善来低头看他，很平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来来回回搓她的手，一遍又一遍……

也不管手上有没有沫了，急忙丢了衣裳站起来，快步赶过去。

吓得善来猛地一抖，话终于能说出来了：“是老爷……”

善来只去开门，不理会他，甚至还偏了头故意不看他。

刘悯能把人拒之门外，她却不能。

少爷可能是落到底了，心里没指望，人也就变得彻底没皮没脸了。

不想看见他。

没动静。

真的要气死了。

看着怪叫人不忍心的。

她转过头，脸色不大对，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

她手上没那么多沫子。

没有任何的犹豫，把善来往后一扯，两只手再一合，咣当一声，两扇门摔得震天响。

就是这么一双手，现在泡在木盆里，跟衣裳和皂角沫子为伍，甚至还乐在其中。

没有说话声。

他们这里寻常不来人，只有草料场那家人里的母亲和女儿常来送点东西，刘悯正满手的沫，懒得折腾，而且他又是个男的，不很方便，所以就对善来说：“你去开门，看是什么事。”

一定是有事。

不管他，还是要出去。

可是……

“都是我的吗？就没有你的吗？”

当然要生气。

她不情愿走，想拉住他。

“我就算还是少爷，不也得亲手给你洗帕子吗？拿去给别人洗？都是你的味，就是你愿意，我也不能同意啊。”

得问清楚。

善来捂住耳朵大叫。

“可是……”

现在怎么这么会气人！那大家都不要脸皮好了！

刘少爷现在是很能指望了，这各种事，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做得好。

善来也生气，为他所受的不公生气。

“不许去！再不听，我可要生气了！”

她只是一个奴婢，出了那样的大事，她以为自己要完了，刘慎却没有怪罪她，还安慰她，要给她补偿……

她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你生气怎么了？我可是被你气了一整个早上了。

说着就往屋里去。

去使吧！才不管你！

“什么老爷？根本就不认识！不许说胡话！”

应该是很生气。

这时候，大门被敲响了。

都说了再无干系，这怎么还追着他害呢！

他觉得不太对，抬头看她后背，问她：“怎么了？”

刘悯带着笑，看她一路拧着脖子走过去，笑出了音儿，看她开了门，又低头继续搓衣裳。

他回头，瞪她：“不许说话！”

“我有话要问。”

“老爷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扯着人，掉头就往屋里去。

不仅要问他为什么出现，还要问他，究竟为什么这样对亲生儿子，再不喜欢他，也是亲生的，要一辈子对他负责，怎么能该任由别人害他呢？

“我不要理你了！我真不理你了！”

“到底怎么了？”

门外站着刘慎，他的生父。

“没有你多。”

灶上有热水，刘悯舀出来些，兑了冷水，拉着善来洗手。

“啊！”

“少爷，以前想过自己会过这种日子吗？”

还是那句话，虽然事实如此，但你不能说出来呀！

平心而论，刘慎对她不坏，甚至有恩。

她薅回自己的手，转身往外头走。

他长了一双好手，十指都修长，又纤细匀称，指尖似笋，指甲也是个个都饱满，鲜亮好看，男人里真算很难得的了。

他愣了一下，而后倏然变了脸，长眉倒竖，满眼的厌恶。

就说洗衣裳这事吧，一开始的确是无所措手，但是洗过两回帕子后就得心应手了，天天洗帕子，洗出责任心了，连衣裳都主动揽过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