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0章(2/2)111  庙堂之高,科举之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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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在这场与兄长这场旷日持久的博弈里,他不仅输了,还输得彻底。

更确切的说,谢氏从来不曾扶他,而是应高宗遗诏,辅佐一个能令王朝顺遂过度的傀儡。

朕既已替愍王平反,当年顾氏救下他遗孤就非罪事。

只是他每吐一句,朝臣头就愈发心塞几分。

只是望向青年的眼神,带着一丝凉意。

司礼太监得令,赶忙将甲次名单填上皇榜空处,并由尚宝司盖上皇帝印宝。

这要命的大殿,他是一秒都呆不下去了!

方白鹿始终是太年轻,并不知道谢昭的封神路,仰赖的从不是神宗,而是对天时地利和人心的运筹。

他吃准谢氏功高盖主,皇帝早生厌弃之情。

可他一脚才跨过门槛,就听身后低沉一声,“慢着。”

方白鹿不懂二人隐晦的机锋。

欺君已是死罪,何况谢氏一欺欺了数十年。

他握紧拳头,俊俏的脸上因亢奋而扭曲。

只看老尚书赈灾救难为朕奔波劳碌,就不该生疑寒了老臣忠心。

至于不惑楼……”

是以,在方白鹿震惊的眼神里,老皇帝哑声开口。

他所罗列,事无巨细。

郎中生无可恋住脚,转身,跪叩,聆听圣意。

皇帝给他出的题,他坦然将问题抛回给皇帝。

甚至希望他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快些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而族谱亦可假造。

谢大人求取顾悄,亦在朕这里过了明路。

是的,从宁枢背约向顾悄下手起,他就已经是旧主了。

也难为他费心查探,与事实倒也一般无二。

顾氏灵牌,无名无姓,难作凭证。

原本皇帝费尽心思策划一切,要的也是这结果。

而这些,并没什么与旧主分辩的必要。

“朕自是信得过谢家。

他好脾气听完长长一串指控。

可惜宁枢日薄西山,回天乏术。

这般恭敬有礼,却是将逼宫做到了极致。

想通关节,他怒极反笑,“谢昭,你与谢锡父子当真是纯士忠臣,朕竟看错了你们!”

“你们说这些文章,均是出自顾悄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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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青年宠辱不惊的双眼,老皇帝隐隐有一种直觉,青年根本不惧他。

老皇帝点着文卷,问得随意。

神宗若是点头应了方氏指控,那便是公然与他撕破脸。

谢昭听着也不恼,嘴角笑意还重上几分。

顾命是谢锡,纯臣也是谢锡。

“既然首辅不避讳,草民亦敢明言。

若是神宗再年轻二十年,或许他能得偿所愿。

而他谢景行,一缕游魂,眼里无君无主,只有一个顾悄。

谢氏一族罔顾君恩,谢锡任首辅期间以权谋私,对顾氏诸多异象包庇袒护,纵容谢时瞒报顾氏调换遗孤一事,谢昭更是与遗孤有私,任督察院、锦衣卫要职期间,不仅为顾氏结党作掩护,更是假凤虚凰,借赐婚之名,将遗孤纳入后宅庇护……”

最终只笑着躬身,“臣惶恐,且问陛下怎么看?”

他似是倦态至极,潦草宣道,“今日传胪,便按长幼,赐宋如松状元及第,赐黄炜秋榜眼及第,赐原疏探花及第。”

这次他甘作马前卒,便是以为谢氏倒台,他简在帝心,自会成为下一个谢昭。

空忙一世,彷如一个笑话。

可真等谢昭亮了底牌,神宗却迟疑了。

胆子小的,恨不能凿个洞钻进去。

这些年遗孤行踪,锦衣卫也未曾有过隐瞒。

而他竟真的,从未怀疑过谢家。

当年铁岭愍王嫡子尸身失窃,谢将军如实上报。

谢昭不置可否。

只听得神宗一句斥责,便犹如吃了定心丸,兀自细数起谢氏不忠之种种。

他拾起御案《热点》,“顾氏有济世之才,无藏私之心,吾朝青年才俊当多习时策,他日晋身方能替君主分忧,为万民请命。”

一旁礼部郎中急忙起身,捧榜就要出奉天殿。

神宗老了,并不敢赌。

似乎胜券已然在握。

一个顾命,不是旁人,正是一手扶他坐稳江山的谢家……

方白鹿对此一无所觉。

只等傀儡大限,谢家便要拨乱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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