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笺不解，“章尾山是什么山？”

“是。”

长离点开相册，调出一张浴室里裸着上半身的男人自拍照，面无表情地点击删除。

顺势环住她，声音温和如常，“冷吗？”

长离抬手摸了下结界，目光扫过远处对峙的两人。

忽然发现长离的视线始终向上。

她才是更需要得到一个解释的那个好吗？

“……”

长离轻轻地抚摸了下她的头顶，像顺毛一样温声说，

“章尾山的山神，是个有些麻烦的存在。”

“在哪儿呢……”她一边问，一边四下张望。

“自然没有联想到那些。”

他一只手上还拿着从家中沙发上带来的粉色绒毯。

长离谦虚地颔首，“琴棋书画略通二，曾一度名冠六界，但那已是几千年前的事了。”

唐玉笺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视频里古琴后的椅子上已经空了，但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长离抬手，掌心向上递到她面前，“阿玉手机里似乎有些脏东西，给我来检查一下可以吗？”

山、山神？

“如今早已没有六界。我在各处开演奏会，不过是为了寻你。”

“他已经来了，你亲自看看便知。”

“以后不可再存这些污秽之物，”他将手机放回唐玉笺手中，“免得伤及精气。”

“有多麻烦？”唐玉笺选择与自己的世界观和解，虚心请教。

长离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她摸着额头。

此时她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怔怔的将手机放到他手中。

头顶的乌云缓缓向两侧分开，巨大的盘龙像是镌刻在古老壁画上的图腾活了过来。

怎么还有山神……？

他们都是什么人啊？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怕是留给阿玉的时间太多了些，反让别人抢占了先机。”

“之前就察觉到你身上沾染了陌生气息，原来已有人先一步来到阿玉身边。是我太过愚钝，总想多留些空间让你慢慢了解我……”

唐玉笺条件反射地想，天气预报上好像没有说今天会下雨。

好像是……

这是他不久前刚买的，原本甜蜜地想着可以在二人婚后同居时给她用。只是今日天寒，他便带出来，将绒毯披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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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鸣低沉滚动。

于是她也抬起头……

长离却盯着天上的乌云，若有所思的淡淡开口，“此地属章尾山地界，一处无名小山。”

唐玉笺的表情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唐玉笺睁大了眼睛，所有的话瞬间噎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天上不知何时聚起浓重的乌云，遮天蔽日。

只觉得眼前的状况已完全超出她的理解。

“等一下……你不是、不是搞音乐的吗？”

唐玉笺抬起手，缓缓捂住嘴巴。

一定是梦吧。

长离则是蹙眉抬头，隽秀的眉眼间尽是不悦。

额头。

好像是……龙。

而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局面，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唐玉笺张了张嘴，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释，可转念一想，又不知道自己凭什么要解释。

巨大的身影遮天蔽日，像一座巍峨的高山凭空压顶。

密布的乌云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隐隐有巨大的黑色鳞片如反光的墨玉在云层中穿梭。

唐玉笺表情空白，已经做不出反应。

“怕若限制你与旁人往来，逼急了，阿玉或许会想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