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异香，就是从声音发出的方向传来的。

他的脚下，踩着一个人。

半晌，唐玉笺像是醒了似的，抬起脸在空中嗅了嗅，站了起来。

睫毛被人拨了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剧烈的痛苦使得地上的人不住地颤抖，他的脸色苍白，眼珠里满溢着恳求，无助地仰望着掌握他生死的人影。

贪吃和想要

地上的人立即噤声。

或许，他就只有这一个机会逃跑了。

少年无声无息出现，不知从何而来，身上的气息此刻如同恶鬼，面向唐玉笺的表情却异常温柔缱绻，仿佛戴着一副含笑的面具。

略微施力，像是要刺进去。

唐玉笺感觉有人握着她的手腕。

璧奴的目光在他和面目不清的姑娘之间回扫，心下已经有了判断。

是个女子。

趁着少年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姑娘吸引，璧奴紧咬着牙关，爬起来捂着伤口就跑。

璧奴心里发凉，牙齿因恐惧打颤，嘴唇翕张，想提醒对方快逃。

她只感觉到有人轻触了自己的脚踝，气若游丝，“救……”

空气中燃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浓郁香气。

她没有注意到，脚边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尸体，以及在堆积如山的护卫。

璧奴知道自救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情，只能祈求有人能够救他。

潮湿的池塘冰凉阴冷，只有一盏水灯将这一方天地照得昏暗。

她低下头，发现脚边什么都没有。

他像高高在上的神灵，长了一张慈悲面，却用居高临下的目光俯视他，和看一只渺小的蝼蚁没有区别。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我对今夜的事一无所知……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求你，不要伤害我！”

“很难受吗？”

绯色的唇角微微上扬，流露出笑意。

眼底没有温度，翻涌着阴郁的杀戮欲。

“怎么出来了？”

身后那个邪煞的少年竟然真的没有追过来。

姑娘踉跄着朝这边走来，少年张开双手接住了她。

璧奴浑身紧绷，盯着不远处的人影。

少年像变了个人，身上的凶邪戾气缓慢消失，变得柔和。

就待张嘴之际，将璧奴踩在脚下的少年忽然单指抵在唇间，轻轻地嘘了一声。

垂下的那只手上持着一根树枝，却如持着一柄利剑般，轻柔缓慢地摩挲着地上那人的喉咙。

从唐玉笺的角度望去，对方几乎完全隐藏在阴影之中，只有那轮廓分明的下颌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唐玉笺一只脚没有穿鞋，踩在干涸的树叶上，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咔嚓声。

再抬起头时，面前多了一个人。

淡漠，冷冽，不似看活物的目光。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青年的绿眼睛中泪水盈盈，但低头的人却面无表情，无视了他涕泪模糊的求饶，仿佛脚下踩着的只是一块石头——

不紧不慢擦去手指上的鲜血，他神色自然地牵起唐玉笺的手，拢在冰冷的掌心，

尸骨中还有人尚存一息，伸出手。

少年回眸，鎏金的眼瞳多了一层戾气肆溢的血色，微微歪头。

池塘边出现了一道瘦弱的身影，只能勉强看到轮廓。

漂浮其上，旁边仅有一盏琉璃灯相伴。

可周围都是尸山血海，那些被他们奉为大妖的沧澜族死如蝼蚁，璧奴知道，画舫上不会有人能救得了他。

就只听见一个字。

温声细语听着很舒服，她被灼烧得神志不清，两眼通红地紧握住那只微凉的手，贪凉似的将脸埋进他手心。

可就在利刃即将割破青年的喉咙的时候，有人来了。

画舫上一片昏暗，尸山血海。

天光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