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芙抿唇，不情不愿的开口：“酒后之言，岂可当真。”

江芙深感卫融雪往日那副高山寒月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把戏，想起自己软被下几乎未着片缕。

万般思绪盘旋心间，他抬指拢住因少女垂首而掉下的乌发。

“更何况，”卫融雪话锋一转，眸间揉笑，“礼礼已然将我吃干抹净，昨夜众目睽睽之下又钦点我入郡主府，此时不成婚，让我如何继续在朝为官？”

她声音细如蚊蝇：“他，他能容人。”

卫融雪顿手。

赐封圣旨下了不久，江芙便委婉告知了贺衿玉她已预先承诺过姜成一些东西，若是贺衿玉不愿，她可以立即退婚。

卫融雪展眉衔笑：“礼礼不是想随便看看。”

卫融雪哼笑一声，起身取过袖内的鎏金令牌递给少女。

因着这份愧疚，江芙主动伸出手臂挽住卫融雪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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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嗓音娇软：“融雪，你的家主令我很喜欢。”

没成想贺衿玉沉默许久，居然说他不在意。

两人相距咫尺，近的好似睫羽都欲相互交错。

江芙端详两瞬，还没等看出个所以然，余光便瞧见卫融雪这厮手再度搭上自己腰间。

手边上是冷冰冰的家主令，面对卫融雪隐约含怒的冷眸，江芙心中升腾起三分愧疚。

少女沉默半瞬，卫融雪终是忍不住道：“当真要选贺衿玉，为何？”

江芙还想装傻，卫融雪再度凑近了些。

他外衫本就穿的松散，如今一拨，胸膛顿时全部展露在江芙眼前。

他抿唇，勾起少女下边追上去继续吻了半刻，方才哑着嗓音道：“只想看家主令？”

“父亲决意云游四方，我已拿到家主令，礼礼，无论你想做什么，卫家都是你最好的助力。”

江芙犹豫着想点头，瞥见卫融雪似乎脸色不佳，临了还是改口。

江芙眸光一亮：“家主令？”

卫融雪瞳孔亦随之剧烈震颤两瞬，他不期然的想起上回卫无双石破天惊的那句‘我要给她做妾’。

“江芙，”他连名带姓，颇有图穷匕见的态势，“如今你夙愿已偿，是否也该履行诺言？”

她深吸一口气，“不看了，看看上边就行。”

顿了顿，她在他耳边补上后半句：“你，我也很喜欢。”

线条完美的胸膛之上遍布斑点红痕，甚至交错不少指甲划破血肉之处，只一眼便知昨夜她有多放肆。

卫融雪一哽。

她决定倒打一耙：“谁让你昨夜离我那般近？”

卫融雪轻轻‘呵’笑一声，像是看出江芙又准备拿以前那套说辞搪塞人。

他一语不发，伸手便开始主动褪去外衫。

他凝视住少女半刻，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不看的话，我们还是商议些正事。”

“为何。”他眉再度拢紧，“你仍想与寒门联姻？”

江芙唇抿的更紧。

“我比贺衿玉更适合与郡主府联姻，旁的事宜，我亦”他语塞半晌，还是难以吐出后边那几个字。

他轻声呢喃：“礼礼，与我成婚吧。”

“酒后之言不可当真，那这些东西也不可？”

她凑上前啄了啄卫融雪的唇，眨巴着眼睛道：“卫大人，可否让我瞧瞧。”

卫融雪被江芙这副混不吝的模样气的直发笑。

“卫融雪，我不能与你成婚。”

“礼礼，你不问，为何就觉我做不到？”

他撑手离少女更近了些，幽深墨瞳紧紧凝视着她。

“贺衿玉虽有寒门为依仗，但礼礼现在身份已经不需寒门联姻，我猜想礼礼想必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卫家作为世家之首，无异于比寒门来的更合适。”

卫融雪几乎要压不住心头酸涩意味问出那句‘他到底比我好在何处？’

江芙语塞，伸手给卫融雪勾起衣衫，尴尬咳嗽两声。

江芙难以启齿，但却不得不将事实道出。

卫融雪倾身，咬牙切齿道：“江芙，你当真是好广博的一颗心。”

江芙清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抬眼。

吓得江芙赶紧丢开令牌阻拦道：“卫融雪，你能不能要点脸？”

“堂堂温仪郡主、定安侯江大人，莫非也想学那等始乱终弃之人。”

“还有其他的，也不是不能顺便看看。”

“我喝多了，难道你也喝多了不成，我不过开开玩笑，谁知你便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