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我能去看看哥吗？”江知秋突然问。

“感冒了？”江渡恍然，“难怪我说这两天没见到他来找秋儿。对了，他脚怎么样了？”

二楼拉着窗帘，周衡跪在墙角，只知道他爸下楼了，没听到刚才江知秋和江渡在楼下说话。这会听到他爸上楼，转头看过去。

周承没给他好脸色，和林蕙兰说话，“老江和秋儿过来问周衡这两天怎么没去学校，我说他感冒了，秋儿还想上来看看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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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听出了他的潜台词，于是叫江知秋跟他回去，直到听到周承关门才低声说，“我怎么感觉你周叔刚才有点奇怪。你哥体质那么好，什么时候病成这样过？”

周衡将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突然又听到门开了。林外婆和林冬月抱着孩子去主卧，周奶奶拿了个软垫让周衡垫到膝盖下。

“对，我不是人。”周衡立马唾弃自己，说完背上就被砸了个东西。

江知秋摇了下头，他也觉得怪，又想起那天早上林姨的语气，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承看她关上门后才开口，“周衡，你到底能不能改？我不求你马上喜欢女人，至少别喜欢秋儿，别把他带入歧途。行不行？”

“好得差不多了。”

周承气得踹了他屁股一脚走了。

“过两天吧。”周承说，“你哥感冒还没好，要是传给你就不好了。你等他好了再来看他，行不行？”

“真改不了，奶奶。除非他们能接受我喜欢秋儿。”周衡对她笑了笑，“我爸带我去治过，治不好。”

“这么冷的天，你们父子俩先回去吧，早点休息。”

哐的一下，周衡立即安静，过了会狗狗祟祟揉被砸中的地方。

周衡没拒绝她的好意。

“跟你爸妈低头认个错，说你不喜欢男人了，这事就过去了。”周奶奶抹着泪说，也生气他那天说喜欢男人，恨铁不成钢戳他额头，“非要和你爸妈犟！跪这么久腿不难受？”

“我妈不是让我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起来么。”周衡面朝墙，“您赶紧去睡吧，年纪这么大了还熬夜，当心老得更快，我妈嫌弃你。”

小没良心的，还知道关心他。周衡弯了下唇角，转回去继续面壁思过。

你哥就是前两天晚上睡相不好感冒了，一直在发烧，我和他妈就给他请了几天假。没什么事，别担心。”

林蕙兰被周衡气得头疼，没在客厅待多久就回了卧室。

周衡没吭声，过了会听到他爸又说，“托这小兔崽子的福，我刚才看到老江就心虚，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一家。”

“地板冷，把这个垫上，别冷着膝盖落下毛病。”周奶奶说。

“秋儿多乖一个孩子，怎么就被他这头猪盯上了。”林蕙兰冷冷说，“陈雪兰那两口子把他打死我都只会在一边拍手叫好，埋哪儿我都给他们想好了。”

江知秋只好点头，“好。”

他出柜当天晚上就被勒令跪在这里，两天两夜，除了吃喝拉撒没从地上起来。脸上的巴掌印和脖子被抽出来的痕迹已经消得差不多，周衡慢吞吞挪动酸痛的膝盖，在尖锐的刺痛中皱了下眉。

江知秋上楼拿手机，没有新消息进来。

周承有事刻意瞒着他们，江渡看得出来，但说到底是他们的私事，就算平时关系再好，他们也得注意分寸和边界，对方不说，他们不能刨根问到底，江渡拍拍江知秋的肩。

只是罚跪而已，又不是

“我让你动了吗？跪好。”林蕙兰在后面凉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