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见阿月，便抓住她的手：“我听说裴公子被关进大理寺地牢了！”

“我没事。”裴钰的声音虚弱，却仍试图安慰她，“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是公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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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总是笑容满面的伪君子！

还未走近，便听到鞭子破空的声音，以及……压抑的闷哼。

阿月挣脱束缚，跑到裴钰身边，颤抖着手想碰触他的伤口，却不敢：“公子……公子您怎么样……”

“因为不认，就可能死在牢里！”林常乐的眼泪落下来，“阿月，大理寺的刑罚……你不是不知道。多少硬骨头，最后都……”

裴府大门紧闭，门前冷落。

“奴婢不走！”阿月眼泪滚落，“他们要打，就连奴婢一起打！”

墨归

他挥手让狱卒退下，刑讯室内只剩下三人。

连吴顺都被调走了，这是要彻底切断裴府与外界的联系。

林常乐扶起她：“我若能救，早就救了。如今……如今只有一个法子。”

阿月摇摇头：“我吃不下。吴顺那边有消息吗？”

阿月浑身一颤：“不！公子没有罪，为何要认？！”

铁门关闭的声音在甬道中回荡，渐行渐远。

“我要让她亲眼看着你受尽折磨，却无能为力。那比杀了她更痛快，不是吗？”

“只能待一刻钟。”狱卒低声说，“而且……裴公子现在的情况，你最好有个准备。”

“可有证据？”林常乐问，“谁能证明？”

墨归夕从暗处走出，脸上带着温雅的笑容，眼中却满是得意：“不过，既然来了，就让你们主仆见最后一面吧。”

墨归夕！阿月咬牙切齿。

“阿月姐，吃些东西吧。”小丫鬟端着粥进来，眼眶红肿。

小丫鬟低下头：“吴大哥……他被兵部调去城防营了，说是……说是防止裴府有人外逃。”

是啊，谁能证明？

行刑的狱卒一愣：“什么人？！”

阿月换上男装，用炭灰抹黑了脸，跟着送饭的狱卒混进了大理寺。

公子那样清贵的人，怎能受那样的折磨？

“阿月姑娘，”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擅闯大理寺地牢，可是重罪。”

阿月心中一紧，跟着他走进幽深的甬道。

裴钰艰难地抬起头，看见阿月，瞳孔骤然收缩：“走……快走……”

“林小姐，您一定要救救公子！”阿月跪了下来，“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

第四日清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阿月浑身发抖，推开狱卒冲了过去。

她托遍了所有能托的关系，求见了每一个可能与公子交好的人，可得到的不是闭门羹，就是敷衍推诿。

当夜，月黑风高。

“认罪。”林常乐艰难地说，“若裴公子肯认罪，或许能保住性命，只是……只是要流放三千里。”

阿月含泪点头：“林小姐，您能不能求求太傅……”

“我要见他。”阿月忽然道，“我要见公子一面。”

“什么法子？”

“公子！”阿月失声喊道。

“我暗中查过，”林常乐压低声音，“那枚印章是在墨归夕手中找到的。他声称是裴公子遗落在他府上，一直忘了归还。”

林常乐依旧乘着那辆青布马车，从后门偷偷进来。

阿月语塞。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但阿月懂了。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嘴唇被咬出了血，却始终没有惨叫出声。

阿月……千万不要做傻事。

“我不走！”阿月扑上去，却被狱卒拦住。

刑讯室内，裴钰被绑在刑架上，月白色的中衣已被鞭子抽得破烂不堪，露出道道血痕。

曾经门庭若市的裴府，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之源。

“我求过了。”林常乐脸色苍白，“祖父说，此案牵涉通敌，谁都不敢插手。而且……而且刑部拿出了铁证，裴公子的私章确实出现在通敌信中。”

阿月心中一沉。

她塞给那狱卒一锭饱满的银子，那是她攒了好久的积蓄。

地牢深处，刑讯室的门虚掩着。

“那是陷害！”阿月急道，“公子的印章三年前就遗失了！”

阿月守在门后，已经三天三夜。

“我有办法。”阿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林常乐摇头：“如今大理寺看守森严，谁都不让见。”

裴钰缓缓闭上眼，袖中的手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