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又无奈地笑了笑。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

她说得特别随意，“就是小腿被脚踏划伤，刚刚清创缝针完了，还有一些擦伤，都不是很严重。”

刚才那个电话，是他夸大其词了。

祁煦也没说话，只看着她。

他还笑了笑，语气依旧平静，眼里却带着点欠揍的狡黠，“抱歉啊，我语文不太好，用词可能……有点夸张。”

周序把视线撇开，没敢看祁玥，他确实有点心虚。

“咋了玥玥？”

她张了张嘴，又咽回去。

门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吵闹被隔开，只剩病房里安静的呼吸声和仪器轻微的滴响。

叁道目光同时刺在周序身上，周序背后冷汗直冒。

周序偏偏这时候慢悠悠接了一句，“哦对。”

“你……”

她坐着，安静了很久。

于是开了个恶劣的玩笑。

她转过身。

祁玥顺手把门带上。

那点冷意收得很快，取而代之的，是亮起来的惊喜。还有一丝很轻很轻的受伤，藏得很深。

“不是……可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问，尤其是程橙这个八卦大喇叭在场，说出口就等于承认她刚刚那个狼狈的样子是在意祁煦。

结果祁玥直接打断他，斩钉截铁，“对，他欺负我了。”

还在意得不得了。

把活的说成死的，那是有点夸张吗？！那叫倒反天罡！祁煦交的都什么狐朋狗友啊？！

她为他紧张，他当然开心。

祁玥胸口那口气这才落下去，肩膀也松了一点，可疑惑还在。

祁煦刚要解释，程橙先“嗐”了一声，摆摆手。

坐稳之后，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把一路憋着的恐慌慢慢放走。

“低速侧翻而已，虽然会长没有压车经验，但护具都很全。”

祁玥开了个头，又停住。嗓子哑得厉害，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句话说起。

祁煦看着她，回得很快，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和今早赛车场上的冷淡判若两人。

坠，结果有人突然摘了她的眼罩，告诉她这其实只是个摇摇车。

可另一个念头也在心里发沉——她今天，是不是原本要去见秦书屿？

“怎么了？姐姐。”

那些电话、那些语音、那些崩溃的瞬间，都是真的。她真的害怕失去他，真的在本能暴露的那一刻，看清了自己不敢面对的爱。

这一切只是个乌龙。

一方面是祁煦这几天跟行尸走肉似的，心不在焉，他想帮朋友一把。另一方面，刚才祁煦侧翻，程橙紧张得直接把车拐出赛道冲过去，下车太急还摔了一跤，把自己脸蹭破了。

祁玥喉咙动了动，还是问出口，“不是说……赛车事故吗？”

她回头瞪着周序，眼睛还红着，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给他邦邦两拳。

失而复得的喜悦，突如其来的疑惑和尴尬，还有被耍了的愤怒，一股脑涌上来，堵在胸口。

这份爱，和她要的自由，还是矛盾的。

她瞥了周序一眼，“周扒皮欺负你了？”

程橙看出气氛不对，立刻把脑袋挤到两人中间。

祁玥走到床边，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

祁玥一瞬间气血直冲头顶。

周序扯了扯嘴角，刚想辩一句，“我怎么可能——”

祁煦还望着门外，目光冷得吓人。察觉到她在看他，他才把视线移回来。

他知道程橙是怕祁玥伤心，可他就是有点吃味。

程橙一点都不客气，抬脚就把他往门外踹。周序被她推着往外退，嘴里还在解释，话没说完就被程橙追着捶到走廊里。

她没办法假装它们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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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清了，又能怎样？

在她认知里，那种高速驾驶赛车出的车祸，非死即伤。

可她刚才的反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