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111 月上重楼
“那哪是不敢露面啊,肯定在背地里整事呢,不然欢喜档能整的风生水起吗?”
地下钱庄离开士绅银钱支撑,资力薄弱, 很难稳固赌徒。
“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无关,你只需要告诉我,周业生在哪。”
他没回应,径直走过。
窦长忌微微一怔,他差点忘记这个久远的称呼。
他以为他早就忘记,他们曾是最亲密无间的同伴。
“告诉我!”他抡起菜刀,砸在窦长忌眼前赌案“他带阿月去了哪!”
他步履迟缓,脚下偶尔趔趄,十分吃力。
那本书,楼枫秀眼熟,走近时,才想起来它曾被荣爷收走。
楼枫秀疲惫至极,他敷衍磕了个头,而后靠着神像莲座坐下,拿了几碟贡品。
进入抱仙慈院,除了正殿蜡烛长明,四下漆黑无声。
“我看你不如先到抱仙慈院磕头请香祈个福愿吧,免得找到他之前,自己先没了命。”窦长忌在他身后道。
特地提点这处圣莲道的分支,或许与阿月有关。
“拉倒吧,银子能是好赚的?咱们都混成啥样了!”
“你们几个,去贡台上取灯点上,动静小点!”
“那周业生,在哪?”
“小豆子。”
仿佛在说,我的位置随时坐,我的贡品随便吃。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自家地头做个买卖还畏手畏脚的,真憋屈!”
吃完贡品,避开殿外过堂的风,便蜷缩在莲座后方,抱着莲座花瓣闭目睡下。
圣莲道遣来的门生,单入定崖不久,便因京师急召,将布施打点交给县衙后离开。
“少磨叽,卖完这批人,等咱堂主盘活生意,又是一条好汉!”
窦长忌听见熟悉声音,从书中抬头。
“不管是不是,我不知道。”
“没你们的事!”窦长忌斥退打手,合书起身,道“你到底又来发什么疯!你当我是”
周业生曾为盘踞此地的霸主,趁人刚走,再次鸠占鹊巢也未可知。
“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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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枫秀走出尽欢场,门口站着几个曾经的同僚,向他打了声招呼。
“可不是!你说年底不给封红就算了,刚开年,月银还缩水,真他娘操了,搞的老子都想跳槽去对面了!”
不久后,他走到抱仙慈院,他并非前来请香祈福,而是因为,窦长忌分明知道,他最为厌恶圣莲道。
本欲带笑,却见他一双眼睛混沌猩红,脸色由于失血变的无比苍白。
他看着他,须臾,轻哼一声,回道“我窦长忌选择的路,怎么走,不劳你来费心。”
抱仙慈院正殿,拜的是百年前与大别朝同建宗教的祖师爷,歌元慈。
“你不说,我也会找到他。”楼枫秀拔出他的菜刀,转身离开。
窦长忌转瞬恢复神情,他道“听说你的铺子意外失火,不去想办法还债,倒先来泼脏水,秀爷,你缺银子大可直说,我借。”
他马尾扎的歪斜,美人尖倒生的齐整,额角不断沁出虚弱冷汗,手指微颤着,握紧了一把菜刀。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下?”
场中赌局稀稀拉拉尽是些散客,唯有窦长忌坐在一张空荡荡赌桌前读书。
尽管歌元慈被尊为神,在他眼里,也顶多算个死人。
动静太大,四方打手齐齐围了过来。
话音消在身后,天色已迟,楼枫秀整日滴水未尽,深处伤口狰疼,他走的虽迟缓慢,却没有停下。
他徘徊了一圈又一圈,一无所获。
那些人聚在身后互相吐槽“这小子也没混出个样啊,瞧着一副快死的窝囊样子。”
老头仙风道骨,白衣飘飘,端坐莲座,笑容慈悲,怜悯众生。
窦长忌万万没想到,他还会考虑到自己。
“阿月在哪?”
直到后半夜,忽然听见杂乱脚步声,匆匆进入正殿。
“不是意外。”
“由不得你信不信,秀爷,我想帮你,只是我护法之名如今有名无实,早已不得堂主信任,最近卖妓子贩龟公,没能插上手。”
窦长忌有些不耐烦“堂主自然有他要忙的事情,你凭什么敢来探问他的去向?”
“堂主最近不是整天到处拜访士绅吗?还准备盘个盘子呢!青龙帮帮主到现在都不敢露面,再忍忍吧,说不定下个月就好了!”
他收回笑意,冷声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