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道：“挺有意思的小东西。”

可男人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还在自顾自道：“本以为魔界的丑东西够多了，可没想到这万鬼窟的丑东西更多，真晦气。”

耳边传来一阵怒骂声。

他弯下腰，和趴在地上的少年眼对眼道：“你愿意和我回魔界吗？我身边正好缺左右护法，你来当我的左护法吧。”

万鬼窟是在九州地下的一块禁地，这里汇集了九州最穷凶恶极的妖魔鬼怪，他们崇尚强者，以抢夺为生，抢夺最多的会被他们称为王。

元祈听见自己在笑，接着又咳出了一大堆鲜血，脊背如被一座大山压住。

这两个少年一左一右跟在他身边，左边的那个蹦蹦跳跳，长得很是漂亮，圆圆的眼睛好似小狐狸般有神。

男人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他，蹲下身看着他道：“哎，你这小东西长得还真别致，你叫什么名字？”

“你看起来不够强。”少年语气深沉道：“我只依附强者。”

可他心里却充斥着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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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却愤怒的撇着唇角。

男人皱眉道：“你怎么不讲话？我可是救了你呢。”

“我不信。”

往前伸，五指满是鲜血，倔强的抓住了一颗粗粝的石子。

恨意在他心里扭曲滋生，少年脸上露出了狠戾的微笑，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可这怒骂声后，却响起了一道倔强的少年声，这少年似乎捡起了石子，丢在了所有骂他的人的身上。

元祈听见自己在哭。

右边的少年穿着破旧不堪的黑衣，他浑身脏兮兮的，像个小泥人。

只见少年的脸上立马露出向往的神情，“魔尊？”

“对啊。”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都踩在脚底！让你们奉我为王！”

但此行终究引来了修真界的不满，在某个午后，万鬼窟消亡，所有邪魔皆都葬生在此。

少年：“…”

“为什么？”

他这是已经死了吗？可他死了是要去地狱的！一点都不想看见这见鬼的仙人！

“我们妖族才不欢迎你这种克死亲人的臭狐狸！”

少年眨了眨眼，魔界？

他好像附身在了谁的身体里，能感受到这人所有痛感和情绪，却唯独不能掌控这具身体。

…

男人挠了挠头，又笑道：“我是魔界魔尊啊。”

他道：“我才瞧不起你们这些臭妖怪！”

可没想到，这谪仙般的男人双手叉腰，又抬手擦了擦汗，自顾自抱怨道：“这就是万鬼窟？可真是个破地方，竟比我们魔界还破。”

左边的少年瞪着右边的少年道：“长恨，不需要你救，本王也能离开万鬼窟。”

他就算死，也一定要死成为祸四方的厉鬼，他要搅得这世间民不聊生，让所有人体会到痛苦！

魔尊却揉了揉右边少年的头，柔声道：“长恨？这名字多不吉利啊，恨来恨去多没意思。”

可突然，压在他身上的万顷之力陡然消失，一袭天蓝色长袍出现在他身前。

被叫长恨的少年没有理他，他始终低着头，就好像阴暗地里永远不会开口的小蘑菇。

他既不妖不魔，何处都容不下他，可为何又要他诞生呢？

“滚吧！滚的越远越好！”

可万鬼窟坍塌那日，有人看见魔尊牵着两个少年走出来。

可他却没有哭，更没有伸出手指。

他突然意识到，刚刚的所有声音，都是他附身少年的这个回忆。

少年喘不过气，男人看着少年道：”够强吗？”

他附身的少年现在身处一座坟山，四周都是呼啸的阴气和妖兽的惨叫声。

男人却一挥手，万顷灵力再次压在少年身上。

男人笑起来很温润。

“你就是没父母的野杂种！连妖族的规矩都不懂还妄想效劳尊上！痴心妄想！”

少年被一股来自天道的力量禁锢，灵力在他体内流逝，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少年将头扭开，似乎不喜欢这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他好不容易走到一步，却还是要被生来高人一等的神灵踩在脚下。

少年不喜欢这么温润的人，他故意露出很凶的鬼脸道：“你是谁？”

少年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男人逆着光影而站，气质如同谪仙般高贵。

少年却冷嗤了一声，眼里写满了轻蔑，似乎在说我不和比我弱的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