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酒精渐渐发挥作用，让余沐梵感受变得迟钝。

可是，余沐梵点了下头。

开学前，余沐梵过生日那次，时临易观察他跟虞朝朝的互动，产生一个荒谬的想法。

余沐梵得到夸奖，乖乖把手放进时临易的掌心。

连声音也模模糊糊，好像从其它次元传来的。

时临易起身，走到余沐梵面前，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他们天生一对。

“你还没有醒酒……算了。”时临易说到一半，见余沐梵那个架势，也陪他喝了起来。

既然不是这两个原因，余沐梵想不到其它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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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沐梵‘嗯’了一声，迷迷糊糊看过去，却感觉自己看不清时临易的脸。

时临易再度拿起酒杯，静静的喝完，似乎在思量什么。

不会在交付之后，又觉得心烦意乱。

“乖。”时临易深深凝视余沐梵，轻声问，“我也许可以告诉你原因，你想知道吗？”

因为想了就会发现真相，所以才无意识逃避。

一片巨大的乌云，遮住月亮，把整个世界变得很黑。

然而，有些事情，没有办法逃避。

时临易把余沐梵拉起来，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其中一杯，咕嘟咕嘟喝了一半多，皱着脸评价，“难喝，真不知道它贵在哪里。”

“肯定不是因为南行安，他没那么大本事。”

余沐梵和虞朝朝，虽然容貌不同，一些从小才能培养的小习惯，却微妙的相似。

暮暮。

“什么时候……”

“难道因为跟你谈恋爱？”余沐梵瞥了时临易一眼，慢吞吞摇头，否定这个可能性。

“你知道原因，只是你不愿意想。”

没有思考出结果。

时临易一直知道，余沐梵有自我保护机制。

良久，才迟疑地给出回答，“她，叫我……”

无论交往还是接吻，都不是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

甚至可以忽略自我意识，梳理今天发生过的事。

他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即使‘暮暮’和‘沐沐’发音很近，余沐梵却非常肯定，湛容叫得一定是前者。

余沐梵这个喝法，多半是存心买醉，哪还有心情完成品酒的仪式？

“……”余沐梵不灵光的脑子，开始思考。

“嗯。”

“好。”时临易又揉揉他的头发，“愿意踏出这一步，你真的很勇敢。”

走进房间里，时临易坦白道，“沐沐，我一直在调查你的身世。”

他语气很轻，说得很不确定。

余沐梵也跟南行安接触过几次，这种垃圾，不可能牵动余沐梵这么大的情绪。

“你仔细想想。”时临易轻声问，“你这个状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不完全知道。之前，我有一个猜测，但是没有对你提起过。”

“我知道啊。”余沐梵顺嘴回答。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有些事情被蒙在鼓里，也是一种保护。

时临易放下酒杯，安静地注视余沐梵，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半瓶红酒全部灌进肚子里，余沐梵这才晕晕乎乎开口，像撒娇又像抱怨，“我突然觉得好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烦。”

只要触发了那个机制，他就会把自己封闭起来，避免遭受更大的冲击。

“为什么呢？”余沐梵难以理解，“我又不是……”

“沐沐。”他突然叫住余沐梵。

余沐梵经过深思熟虑，确定自己愿意、而且这辈子大概只能跟时临易共度一生，才选择给出回应。

非要说的话，时临易给他一种非常安定的感觉，让余沐梵觉得本该如此。

擅于趋利避害的摆烂性格，告诉他现在应该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