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确定九方家对南宫曜的行踪掌握到什么程度，但好在南宫曜只在即墨氏设宴那日待得久些，大多数时间都在龙兑城里乱晃。

“他不在王畿，而在龙兑城。”九方潜道，“应该是为杀一名阴山氏的叛徒而来，没带王畿卫队，孤身一人，杀他不难，唯一要担心的就是阴山琉玉会不会有所察觉，所以若是行动，需将她这个变数算进去。”

“我听说南宫曜自龙兑城一战后已退回王畿，怎么杀？”

“极夜宫里的灯笼旧了，正好……缺些美人填补上。”

手上动作如此温柔，一开口却杀意凛冽。

琉玉眼睫颤了一下。

他们的确无法随时随地动用神州玉玺。

“今夜就能可以替尊主验证。”

他的手大得能笼住琉玉的大半张脸，拇指轻轻摩挲，无声地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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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去过九方家的府邸无数次，在学宫，是和九方家的三小姐共用一个书案的同砚。

“那要看你何时要我动身，”墨麟道，“同室而居，我若突然消失，阴山琉玉必定会有怀疑，以她的敏锐力，不可能会无所察觉。”

琉玉想不通，但立刻取出玉简，将这个消息传了回去。

九方潜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神色平静地应了下来，又忽而道：

“明日日落时，动一动西境虞渊附近的龙脉基石，确认你说的是真的之后，我会动身。”

“我倒是想送，只怕尊主不敢收。”

“阴山琉玉那边，也交给尊主了。”

从前怎么没发现，他演技还挺好的。

九方少庚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呼吸凝滞的片刻，他的喉间无意识地滚了滚。

指尖啮咬的细微刺痛变成了湿润的包裹。

一只宽厚的手掌贴在了琉玉的面颊上。

九方潜道：“一夜不在也会被察觉吗？这便是姬妾太少的弊端了。”

层层衣袍掩不住起伏轮廓，琉玉余光瞥去一眼。

但此刻占据脑海的却是她清澈明丽的眼，红润柔软的唇，和……更加不堪入目的画面。

可九方家若真有这么神通广大，不可能不知道即墨瑰的真实身份。

这个妖鬼之主还真不是没脑子的怪物，竟真让他抓到要害。

九方潜微微倾身，略带戏谑道：

“按照我定的时辰来，”那双淡漠的眼珠凝视着对方，强调道，“否则我如何确定你们是真的能掌控神州玉玺？”

他的眉头又缓慢地拧起。

舅舅的行踪泄露了。

墨麟道：“十二傩神需镇守九幽，我也不会调动万鬼出巡。”

该杀。

“钟离氏会加派傀将保护此人，尊主只需专心对付南宫曜即可。”

“……好啊。”

墨麟能感觉到自己的拇指探入她口腔，想要抽出，却被她双手制住腕骨，只能任由着她濡。湿的舌尖在他指节上打转。

墨麟指尖轻叩扶手：

但两家如此交情，到最后也不过一句——

咂摸着“同室而居”四个字，他心里突然泛起一种有些作呕的情绪，视线不自觉地又投向对面的妖鬼。

以前在学宫，他背后随口议论她几句，都能被她知道……

话音落下，他顿觉指尖传来一阵轻微咬痛，眉梢微不可察觉地动了动。

切切实实看着她长大的长辈。

他的视线仍平视前方。

九方潜能理解他的顾忌。

“怎么？九方家主想送我几个？”

每年花灯节结束后她都会在九方家留宿，甚至当年参加灵雍论道大会时，她用的还是九方潜送她的神玉所造的剑簪。

“尊主若是敢收，自有环肥燕瘦，天香国色的美人送至极夜宫，伴君夜夜笙歌，如此，阴山琉玉自然无法觉察你的行踪。”

“什么灯笼？”

那倒也是。

“二公子没见过吗？”

九方少庚在心底冷笑。

九方潜听了他的话笑意微凝，九方少庚却低声问父亲：

墨麟眼帘微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