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银色的光填满了房间。

唐釉吃惊：“那么多，你都能记住吗？”

他伸手点了点小水母的头顶，果真如想象中那么软弹，冰冰凉凉。水母的外壳是半透明的，内里藏着一团粉色，

人鱼的眼神微微茫然，很不愿意这里的东西被永远埋葬，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海底不会出汗，却能感受到体力的流失。强记是一件极其消耗精力的事，时间久了，再抬头，都觉得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

“……很可惜，不能。”人鱼抿了抿唇，“我正在努力。”

“沈寂宵、沈寂宵！”

沈寂宵蓦然回头，看见小小的水母点着一个照明术，身后是十几尾吞了光球的小鱼，就像流动的一场银色的梦，奔他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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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断了记忆，沈寂宵却奇异地不觉得生气，他的视线顺着那些银色的游鱼，落到中间的粉色水母上，忽得很想伸手碰一下这个小果冻。

开箱

他也确实伸手点了一下。

唐釉坚持，把珍珠递过去：“你拿着。我可以把这些羊皮纸上的图案刻录进珍珠，这样就不怕忘记了，这么大的珍珠……一颗可以刻录上百张画面呢。”

人鱼：“你拿着就好，我不喜欢珍珠。”

……

可他才看了浅浅一层，底下还有不知道多少，更别提这房间里的其他箱子了。

人鱼浅浅地笑了笑，眉眼舒展：“是。”

沈寂宵背得辛苦。

刻录珍珠对唐釉来说是特别顺手的事，人鱼把卷轴摊开，他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刻录下来。

把珍珠递给人鱼，往里面注入少量魔力，洁白的珍珠便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漆黑的船舱里出现了一小片投影：正是方才的卷轴。

沈寂宵一愣。

小水母转圈圈：“我是不是很厉害？”

似乎是觉得不能打扰人鱼，小水母飘远了些，继续去开别的箱子。

“嗯。”沈寂宵已经拆开第三张羊皮纸，“这些是文明的瑰宝，不应该被遗忘在海底。”

唐釉拿它们没办法。

“我找到好多珍珠！”唐釉的声音很兴奋，“一箱子珍珠！”

吃了光球的小鱼在房间里窜来窜去，一时间像是在海底点燃了银色流火，照亮了整个房间。

唐釉没法和人鱼比力气，他气鼓鼓，捧起一颗比沈寂宵拇指还大的珍珠，送到对方面前。

柔软的水母顶着他的手指移动，软软弹弹。

小水母似乎看不懂魔法卷轴，但……这是特意为他拿来了珍珠，让他记录吗？

“干嘛挡着我……”

“你是在记忆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