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女儿吗？

“李先生，这些天……”

童乐川的心快碎了。

“去地下停车场？”

叶圆不愿意去相信，她只手攀上了他的手臂，紧紧攥住他的袖口，摇头哭着。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他们三人围困在那窄小拥挤的一隅，似乎就要这般沉沦，永远永远……不得见以天日。

是啊，多么公平的一场交易，

她不得已收起自己藏不住而外溢的情感，手忙脚乱地擦了擦自己脸上快要干涸的泪，吸吸鼻子，挤出笑容打招呼。

“童乐川，我的女儿。”

又或许，根本原因是她太幼稚太天真了……

那透明又晶莹的泪，落在童乐川眼里，却同噬人心骨的毒药，逐渐在她心头弥漫出麻木的钝痛。

可叶圆的心却又开始刺痛起来。

“我想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可是李先生，圆圆是真的喜欢你……求求你不要不理我，我什么……什么都能做。”

而这种难过，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你……好。”

打心底的喜欢。

手开始试探性地挣扎起来，却被他下意识圈得更紧。

她很难过很难过……

只一下，七上八下的心又猛然静止跳动。

曾经他温柔体贴的模样都是伪装的吗？为何会和如今有如此大的反差……

她感觉心脏像玻璃一般，迸出无数裂痕，一道接一道，怎么捂都捂不住流淌的鲜血。

同她对他的爱没有任何差别与高低贵贱之分。

果真只有女性才能彻底共情女性，她对她，竟生出了无尽的同情悲悯。

复杂扭曲的猜测被一阵急湍的浪拍得消声匿迹，她木讷地看向李晋昭，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为什么这个人能够做到如此若无其事，他真的没有一点话想对自己说吗？

冷漠的、无情的。

李晋昭亦镇静地目视她，淡泊得像一片轻飘飘的叶，没有多余的情绪，而他的手正紧紧地牵握着那个女孩的手腕。

是在替谁难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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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说话，牵着童乐川朝旁边挪了几步，给叶圆腾了些位置。

她开始颤抖起来，鼻腔酸痛得厉害，藏起来的眼睛火烧火燎地疼。

如果她的真心被他知道了呢？他也会这般……不对，应该说，会比此时还要更加冷漠。

这个女孩很难过。

然而女孩却慢慢将头偏向一边，没有任何回应。

李晋昭再次发问，声音回荡在逼仄的空间里。

冰冷已经无法形容了，此刻，叶圆觉得他更像是个没有心的人。

这个女孩很喜欢李晋昭。

她突然又有些庆幸，自己还没有走到她这一步。普通人尚且被他这般对待，那要是换做她呢？

李晋昭掀起眼皮，白光打在他纤长细密的睫毛上，于下眼睑投下一片幽深颤动的暗影。

“昨晚那通电话，李先生，是小童接的么？为什么您总是不愿回应我，我还有很多话想告诉你，我在意的根本不是你的那笔钱，那么些天，我们——”

空气又变得压抑沉闷起来。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令人心寒的冷淡。

她越说情绪起伏越大，胸腔里似乎有隐约的悲鸣，每一字一句都要耗费她十成的力气。她的胸口、喉头、舌身、嘴唇，肌理皮肤无一处不在泛抖。

眼泪再次簌簌而下，一滴又一滴，溅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崩射出细小又破碎的花。

“我……不，不去。”

叶圆？还是自己？

“可是李先生！”

明明什么都知道，可她还是无法压制内心那蠢蠢欲动的思念。

不再是她敌视的对象，此刻，她只觉得心酸无比，疲惫无比。

他用钱买走她的身体。

她用身体换取他的钱。

“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交易，叶圆，这你应该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