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看着这几页字帖。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他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半眯着眼去看青阳仙尊：

注意到席玉疲惫的神色，苍术手脚麻利，立刻就给席玉按摩起来。

席玉冷笑一声，接着问：“那和你自己比起来呢？”

昔年那个被席玉喊一声都要脸红的孟无归，终究是消逝在了时光长流里。

“什么？”席玉顺势接过，坐在床头单手揉了揉额角，“字帖？”

无归身边夸赞谄媚的话越来越多，再加上林云意在其中作梗，一口一个无归哥哥叫的他心脏越飘越高。

见席玉回来了，他立刻抓着字帖跑过来，献宝一样举给席玉看。

苍术按摩的手凝滞了一会，很快又恢复如初。

额角处的力道舒缓宜人，那点因为回忆而莫名其妙生出的疲惫慢慢被揉走，席玉的心情平静了些许。

毫不夸张地说，席玉随手往纸上挥的几个墨点子都比苍术的字好看。

第一面还勉强能看出有个字形，到了第二面第三面，笔画纠成一团像拼凑在一道的蜘蛛腿。

彼时，苍术正在窗边练字。

“和小主人比起来，当然丑不堪言。”

青阳仙尊微微颔首，温声道：

他一手大字写的太丑，席玉看着不爽很久了，就在出门前扔给他一副字帖，让他看着临摹。

“好，早点睡。”

就算没有林云意，后面也还会有罗云意、蔡云意，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青阳仙尊站在原地，感受着骤然空落的怀抱，良久，唇边溢出一抹苦笑。

席玉起身，自然地抱了他一下，很快就转身走了。

“……”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出门的时候交代了这条蠢龙任务。

孟无归这种人，心性不坚，道心不稳，被随意吹捧两句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整日里耀武扬威。

席玉下巴搁在椅背上，想的有些出神。

现在确实很晚了。

为情所困者，生忧生怖。

“师尊，我想回去睡觉。”

明月高悬，席玉裹挟着一身冰凉的清辉，推门走了进去。

半晌，他唇角勾起抹嘲讽的笑。

沉默片刻，席玉决定将问题抛给苍术，声音冷静：

出去一趟回来，苍术已经写了好几页。

-

“你觉得自己的字怎么样？”

练字从来只有越练越好看，但苍术到底是怎么做到越练越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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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角又隐隐作痛起来。

他谨慎地观察席玉的神色，挑着好听的答：

但那又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