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磬声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放声大哭过了。就算上次被姚湛空逼到床上， 压在身下的时候，他也只在崩溃的瞬间尖叫出声过。

“宋菱姐……嗯……我没事……静音了， 没听到……好……没事， 你慢慢来……”

江凛没再拦他，由他按着自己的胸膛借力站了起来。

是的，他想起来了。

宋磬声不好再推。

他哭的时间不算久， 可是情绪憋忍得太厉害，哭完之后眼眶胀涩， 不用看也知道狼狈得厉害。

江凛主动清除了自己的记忆。

宋磬声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其实是个管不住眼泪的人，但很少在人前哭， 所以当他意识回笼以后， 就轻轻推了江凛一把。

再问问他……

江凛太冷静了，冷静到宋磬声有些茫然。

江凛倒是没在碑前停留太久，半分钟不到就直起了腰， 而后缓缓转身看向宋磬声。

宋磬声对上他的眼神，心里蓦地一紧，可还是一句话没说，等着江凛先问。

江凛的沉默让他的心无端下沉，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拿过去当回事了。

为什么他哭的时候，自己也在流泪。

江凛不是阿湛，也不是阿鹤，从他封闭了自己的记忆就能看出来，他已经主动跟过去割裂了。

毕竟刚刚才趴在他胸前哭过，用完就甩脸的事他干不出来。

可他这点力气对江凛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非但没推开， 江凛还将他抱得更紧了。

他犹豫了两秒， 还是选择站在原地。

宋菱之前的三四个电话都没打通， 现在又拨来一通， 电话铃声一响，宋磬声终于有了短暂逃避的借口。

他其实从没忘记过这一点，但因为和江凛的进展太顺利，裴野鹤和姚湛空又给了他十足的安全感，所以他下意识忽略了这件事，将江凛对自己的感情提升到了和裴野鹤并列的位置。

他以为江凛还要问，可他不说话也不动，隻背对墓碑站着，两人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气氛松弛而平静。

宋磬声避让到一旁打电话，电话挂断时， 就看到江凛已经走到了他的墓碑前，正俯身看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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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磬声心里一慌，下意识往墓碑的方向迈了几步，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点：不管他过不过去， 江凛都有足够的时间看清碑上的一切。

不松手就不松手吧， 宋磬声自暴自弃地想：他迟一点松手， 自己就能晚一点面对。

“‘宋念生’是假名吧？”

他犹豫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变相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他很想主动问一句“你就不问些什么吗”。可也只是想想，他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