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一次又一次，她无声承受着爸爸的厌恶与愤怒，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

预想中的痛感没有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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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班主任，也在赵屹锋锐的目光瞪视下，放开抓着姚宁手臂的手。

“很疼吧？可怜的孩子。想哭就哭出来，别忍着，乖。”

“啧。”一个带着嫌弃的女声响起。

哪里想到竟然会闹到如此地步？

“姚宁！”他什么的顾不得，越过挡在前路的校长，快步上去。

她很乖很听话，为心臟筑起高墙，给灵魂穿上铠甲。

这么多次。

班主任发火了，音量再度提高，听起来像嘶吼。

姚宁下意识闭上眼睛，缩起脖子，双手攥紧赵屹的校服下摆。

可是今天，有一双温柔的手抚上她的头，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告诉她可以哭……

赵母大步向他们走来，气势汹汹，面色不虞，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噔噔声响。

她没有推开赵屹。

他手劲很大，一把抓住姚父掌根，狠狠一握，后者立刻发出吃痛的哀鸣，本能地松开了姚宁的耳朵。

她很漂亮，身材也高挑挺拔，打扮贵气，一路走来举止矜贵高雅，很有上位者的风范。

还好，没有陷入太深。

泪水在那一瞬间决堤，眼眶中打着转的那些晶莹，唰地全部落下来。

姚宁安慰着自己，余光看到赵母已经走到近前。

姚宁一直这样想。

被赵屹抱住的时候，姚宁才终于从那些麻木的回忆里抽回思绪。

娃，无论外表还是内心，都破碎不堪。

“呜呜呜……”姚宁还想忍得，可她忍不住了。

看着头髮被撕扯得凌乱、两颊高高肿起、满眼含泪的姚宁，赵屹心如刀绞。

带着白色玉镯的手腕仰起……

要来了。

姚宁认出她是赵屹的妈妈。

但因为保养得极好，第一次见她的人很难判断她的年龄。

姚宁闻声望去，是位穿着极为考究的女性。

看清楚姚宁此刻的状态时，赵屹都快疯了。

无所谓，反正她已经习惯了失去。

够坚强，就不会再难过了。

妈妈告诉她哭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把事情变得更糟。

别墅里有她的照片，而且他们母子长得很像，都精美得像画报里走出来的模特。

她木然地仰头看他，对上少年心碎的目光。

“姚宁爸爸！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使用暴力的地方！你再这样我要叫保安了！”

姚宁开始心慌，爸爸来的时候，她并没这种感觉。

她听见赵屹妈妈的声音，带着愠怒：“你这人，怎么能打孩子呢！”

高墙轰然倒塌，铠甲寸寸皲裂。

很小的时候她也哭过，可那只会换来更残忍的恶语相向，甚至暴力。

他们从后门的方向过来，进门前并不能看到屋里的情况，只在走廊听见带着愤怒的人声。

很快，她就会失去他。

姚宁再也忍不住，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而此时办公室外，校长领着赵屹和赵母出现了。

“姚宁，你被打了？疼不疼？”赵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摸她的脸，却又怕弄疼了她，迟迟不敢触碰。

她于是连哭的自由都失去，成为一具没有情绪的行尸走肉，将所有的委屈与悲伤封藏。

然后，一隻温暖的、柔软的手抚上姚宁头顶，像安抚小孩子一样，一下下轻轻抚摸她的头。

她知道，这会是他们最后的拥抱。

连江朔，最关心她的江朔，也只是微笑着鼓励她：宁宁要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