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婉菁抬了下挎包，冲驾驶室里的人挥了挥手，“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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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你们学生啊？”章弋川礼貌地轻声问。

“乔奉天！”

乔奉天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僵下去，不经意地往后退了半个步子，低头漫无目的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在郑斯琦眼里，这是他的一个预备逃离的起跑姿态。郑斯琦心里莫名一紧，当时在金鸡湖边，那种慌于自己几乎要抓不住他的情绪再一次涌上心头。如果没人，郑斯琦大概不会克制自己上去紧抱他的念头。

乔奉天正在怔神。倏然像反应了过了，慌忙地抬起眼睫看了三人略显凌乱仓促的一眼，忙蹲下.身子去拾滚落在地上的化妆箱。好在盖子没开，东西没散，不至当众撒一地狼狈。

“我……我先去车上吧……”乔奉天看了郑斯琦一眼，“对不起啊，你们先聊。”说完便转身往后走，明显地脚步凌乱，且无方向。

“奉天！”郑斯琦忙跟上。

“怎么了？”郑斯琦凑过去低声问，乔奉天抬头看他一眼，抿嘴摇摇头不答；郑斯琦看了却蹙起了眉心，推了推眼镜。

章弋川的目光，于是有目的地搭在了乔奉天低垂的脸上。

郑斯琦回头冲他们摆摆手便继续追上，向前两步又猛然停了一刻，他回头再次看向章弋川。很奇怪，明明隔得远了他什么也看不清，却能笃定知道对方眼里此刻正浮现一种近乎凛然的神色，挡在他的镜片底下。

乔奉天已经擅自拐了弯，郑斯琦蹙眉更深。

“哎怎么了老郑！”毛婉菁看他俩挺莫名其妙地一前一后离开，“这么不仗义撂下我们就跑？！”用胳膊肘顶了下边上的章弋川，“还打算请你俩撸个串儿呢是吧？”

被猛地打断，这声动静在宽绰安静的停车库里响的尤为突出，四周几乎都有了浅浅回音。三人几乎同时把视线投向了背后的乔奉天。

人已经不在视界里了，郑斯琦总害怕他独自跑远，忍不住喊了一声。却没想到拐了弯，人正提着箱子，老老实实贴墙站看着他。后头黑洞洞的，又静的不行。

怎么回，要不要开车送，毛婉菁摆手拒绝，说老公来接。正下电梯进了C区，就看里头一辆私家车亮了近光灯，按了下喇叭。

“是么。”

乔奉天眼里分明有巨大的情绪涌上，如同隔着毛玻璃观海潮。

不管他这个样子，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

居然。

“嘿，小乔弟弟，你这儿小嫩脸真不服不行。”毛婉菁忍不住笑，“哪儿就我们学生，老郑的朋友，被我们今儿拖过来当义工的。”

男人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地微笑。

“下次我请你们，你们先走，回见。”

像沉着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一种懊丧。与方才乔奉天眼里的求助，形成了微妙的因果。

郑斯琦吸了口气，把人牢牢扣住，用额头贴住了对方

“你……”

男人见了，按开了安全带，推门下来径直朝三人走来。郑斯琦挺久没见章弋川了，瞧着又瘦了些，镜框下的下眼睑处，带着一层淡青紫。微笑点头算打了个招呼，“你媳妇儿今儿忙劈叉了，赶紧领回去——”

乔奉天走过去紧紧抱住了郑斯琦，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闷声闷气，“对不起，我不乱跑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