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旨在路上给他说：“那群妖怪吾认识，你要是抓不到吾让他们主动给你送上门来。”

单纯的小和尚落入了圈套，披上挂在床上的袈裟外衣，正坐在床边，从如何做人说起，勾旨看着他张合的嘴，只想把他吻到失神。

勾旨靠在他的肩膀上，一手玩弄着他脖颈上的佛珠，梵尘身体僵直，双手合十在胸前，本该是正经的和尚，现在却有些不伦不类。

“吾只是向往佛法的一介小妖，小师傅总不能拒了我一片真心吧。”

趁着勾旨在睡觉，他立马洗了个澡，洗完澡竟然发现他还没醒，梵尘穿着里衣站在床边观察他的眼睛，他俯下身看着，蛇睡觉不会闭眼，蛇的鳞片在烛火下竟然这么好看，本来刺眼的红也变得温和。

镇妖塔在不少大门派里都是门内各自有一座，小门小派的只能轮值守一座。

青逐远拦下他，释下法术，两人眼前一黑，再次明亮时已经处于了妖王殿中，殿中不算富丽，摆放着各种绿植，乱中有序，很符合林中精怪的审美。

“你心动了？”

勾旨甩了他一尾巴，从柱子上摘了几片绿色的叶子悠悠然离开了。

主要如果不听，就会被武力以理服人，面如冠玉的小和尚一脸慈悲的痛下杀手，还念着阿弥陀佛，可怕！真的可怕！

勾旨一摊手，蛇身盘踞在身下，悬到和青逐远同样的高度：“吾不知道，谁让你发骚，非得露你那尾巴呢，显着你了。”

“那不一样，他是我的，先来后到也轮不到你。”

梵尘把马栓在了马厩，刚从马厩里出来就听见外面一片嘈杂，不少散在村里的人都前往一个方向，那是护城河的方向，路上听见不少闲言碎语。

他们之间永远有隔阂，不可能相爱，相隔身份，寿命，戒规，可是他却想不出怎么去推开那炽热的爱了，好像自己也变成了他的猎物，因为美艳的鳞片而失了魂智，沦为俘虏。

河上微风轻飘，刹那河里掀起巨浪，一道黑影劈开水流朝他们冲来，所有人下意识防备，那黑影却只是停在了青逐远身下，水浪散去，腥红色的蛇尾刺入眉目，梵尘盯紧了他的身影，不着一片衣物的上半身，湿漉漉的黑发散落在身上，暧昧地掩盖着身体。

“你有看法？”梵尘对于这个除了脑子里只能肉欲的妖神有了新的认知。

梵尘就盘坐在地上，对面坐着几个妖，一副恹恹欲睡的懒散样子，他讲着《地藏经》，一个少年朝他行了个李：“又带了一个，麻烦小师傅了。”

“快快快，妖王就在江上，不少人一辈子都看不见这种大人物呢。”

勾旨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又想起了青逐远的话，他捏着妖王殿里摘的叶子：“心动？是只想睡一个人？吾现在只想和他睡觉，是喜欢吗？”

“大师，我们能走了吗，我们再也不犯了。”小妖颤着声说。

忙碌了一天，梵尘终于回到了山庄，和其他人客套完推开了自己屋子的门，看见一条赤色大蟒正盘踞在自己床上，进门后立马关上了门，生怕别人看见。

那看来是认识了。

“不认识！”

妖王悬在河上，白色的影可以看出九条尾巴在身后摇曳，身着靛蓝色衣服，狐狸眼上扬，薄唇弯着，身姿如松，立在不近不远的距离，开口却可以让所有人听见。

今天半天就完成了大半的任务，由于讲佛法真的有用，其他人协助村子秋收，收拾满地鸡毛，修佛法的被派去讲法。

放屁去吧！

果然，他的脑子里只有那些东西。

“他也有他的事吧。”

下来。

青逐远拉近他，靠在耳边说：“你找了那个和尚？”

勾旨手中凝出法咒：“老狐狸你骂谁呢？”

勾旨疑惑着呢喃：“那家伙来干什么？”

所有的来客都汇聚在了练功场上，梵尘穿着练功服的僧服，手腕袖子窄腰封勒住劲瘦有力的腰，颈上戴着佛珠，等这次历练回去他就可以有自己的法杖了，可以四处云游，斩妖除魔。

梵尘抬眸，看见一个散着头发赤着身的蛇妖笑嘻嘻地在少年背后探头，一甩尾巴挤入那几个妖怪中间，坐在离梵尘最近的地方，尾巴蹭着他的僧袍。

“什么？”梵尘对于他的要求愣了下，这蛇难道开窍了？

青逐远和那些老辈们谈判，只有梵尘在找蛇，生怕被别人抓走，找了半晌才想起来他不是一般的蛇，他是神。

梵尘睁眼瞪了他一眼，勾旨慵懒道：“小师傅，听不懂怎么办呢，吾我只是一个小妖，吃不上饭才来偷的，放过我吧，好不好嘛。”

手腕处蛇尾微微收紧，他也赶到了那小镇之中，村民看着这么多修士如同见了神仙，一口一个仙尊师傅的喊着，勾旨都忍不住发笑。

披着袈裟外衣，下面是洁白的亵衣，昏黄的烛火，一人一妖坐在床上，叫佛法？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朵上，没有任何情欲的一句，如同夫妻间耳鬓厮磨一样。

“你讲法的样子真好看，吾想肏你。”勾人心弦的嗓音吐息着，梵尘念了声佛号，推开了他。

他混迹情场，应当是最懂情爱的，可是和尚不一样，他总有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勾旨说不上来，一时有些呆滞。

当两人离开之后，河边的人也散开了，梵尘望着空无一物的河上发呆，回过神后才责怪自己。

勾旨说着自己的曾经：“那群家伙都是饿惨了，不是无恶不作，都怪妖王不作为，管不了手下的口腹，不少族类以家族的形式搬离了妖族之地，在人间居住，也没闹出什么事吗，就这里一直乱。”

经历妖王拜访一遭，所有人开始对妖进行道德教育，平时一棒槌解决的事要费下不少功夫，还好梵尘一给他们讲佛法众妖就降了，自愿归还所有偷盗的东西，甚至还有听到睡着的。

勾旨吻住他的唇，讲话语尽数吞入腹中，手指

“偷盗他人之物是不对的。”梵尘转向其他小妖。

“滚。”

“在下青逐远，妖族之王，这么多年你们一直聚到这里收押本座的族人，本座只是来要个说法。”妖王声音温和却带着威压和坚定。

他这么想着，自己的尾巴已经不受控制地缠住了梵尘的胳膊。

众妖纷纷答是。

梵尘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众人已经前往交界之地，他不擅轻功，只能驾马赶去，在东面护城河以东便是妖族领地，而东面的村镇里妖物作乱，他们就是要去驱赶妖怪，将强硬反抗着拘押进镇妖塔。

梵尘就是那颗出于墙围的杏子，如同麦穗般金黄，发着酸涩的软烂，如同情窦初开般的青涩。

“骚狐狸穿这么艳的颜色，你求爱呢？”勾旨用尾巴卷起一道浪甩到他的身上。

“你怎么混进来的？”梵尘盯着他的眼睛。

众妖瞬间清醒，瑟瑟发抖，然后正襟危坐，勾旨懒洋洋地撑着身体，用赤裸的眼神看着梵尘。

“吾现在的样子，妖会嫌弃吾化形不伦不类，人会害怕吾，神本来就瞧不起吾，吾在妖族出身，位列仙班，守护人间，位于三界，三界无一容吾之地。”

兴许是偏爱世人，兴许是自己太能共情，他竟然也心头一酸，兴许是枝头的杏子太过酸涩，从墙头垂下也熏到了路过的人。

勾旨抓起他的领子，尾巴把自己撑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信子危险的吐着：“我警告你，你的媚术最好看清人再放，敢放他身上，我饶不了你。”

他眨着眼睛，浓密的睫毛扑闪着，可是那竖瞳里却没有一点服软的意思，而是浓厚的欲望和玩味。

青逐远甩了甩身上的水，笑眯眯地说：“你赶过来应该不是说这个的。”

“老子的尾巴！你知道有多难干吗！”青逐远关了扩音术，和勾旨扯头花。

“吾也活了上千年，看了两三位妖王了，就现在这个老狐狸，除了骚真的没优点了，真不知道怎么当上的。”

站在阳光下，梵尘眼里亮着期待的光芒，他们修佛法一门的其实都有联系，北山上的安山寺，城郊外的净真寺，日月山庄所在城中的静安寺等等，附近的寺庙都有往来，并且在安山寺所在的乌枝城的江边立了一座塔，名叫镇妖塔，收押作恶多端的妖怪，由多个寺庙轮流看守。

这副正经到圣洁的样子真的让人饥渴，如果现在就撕掉他的衣服，可以看见结实的身体，和他昨晚留下的痕迹，把他脖子上戴的佛珠塞进后面，再给自己讲法。

可是他那脑子里除了上床就是睡觉，刚刚两妖看着那么亲密，梵尘想到了他处。

“你们每年聚到一块这样干不就是看谁抓的妖多嘛，抓的妖多了就厉害，厉害就能被很多人崇拜。”勾旨一副很懂的样子，梵尘却不理他，只留他自言自语。

赶到护城河边已是人满为患，却没有一个敢用法器飞起来围观妖王的，河岸前沿是一群有话语权的老辈，随时准备有任何异状就祭出法器。

心动？

青逐远狐狸眼睛弯着，扬起嘴角：“你不也用毒把他绑在自己身边了？”

“关你屁事。”勾旨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只是下一秒蛇信子扫着自己的耳朵，勾旨悠悠道：“能不能单独给我‘授，业，解，惑’呢？大师”

“你要听佛法，我随时给你讲，你要想其他的，最好放弃。”

梵尘似乎都摸清楚了他一条筋的性格，有时看着聪明，有时又笨，情绪从来都不隐藏，只是他过于灼热的爱意让他无所适从。

河岸上的众人只见两妖气势汹汹，正互相争斗，看起来关系并不好，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再伤了他们。

青逐远看他出神，踢了一脚他的尾巴：“别想了，你那脑子几千年了也不聪明。”

“小师傅不如来和吾讲些佛法吧。”

小和尚面容白皙，眉心一点朱砂，半阖着眼，嘴唇张合，说着他听不懂的经书，双手放在小腹上，修身的衣服把他的腰肢都勾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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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你也该明白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也该知道些人生里不能只有俗欲。”

“是啊，我是来揍你的，你再敢用那种眼神看他别怪我不客气。”

梵尘柔若无骨般地贴到他身上，嘴唇贴在他的耳朵上：“想你了。”

勾旨还没用眼神杀他们，梵尘就放走了小妖，顺便把勾旨拽到远离人群的地方。

“你认识。”

勾旨是原形的状态，正在睡觉，瞳孔是一动不动，信子也不吐，只是这么大一条蛇把床占满了，梵尘都没地方睡了。

他眼睛一弯，梵尘感觉自己背后一凉，手腕上的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他低下头寻找却找不到一点痕迹。

勾旨卷着的尾巴一僵。

青逐远没有防备，身上被泼上了水，弯着的嘴角变得生硬，眼底含着杀意。

“这不必了。”

他却不知道那条蛇的瞳孔正在一点点聚焦，突然，巨蟒张开了嘴，大小似乎可以吞下成熟男性的头颅，梵尘吓地立马退开，勾旨笑笑吟吟变出人身，身下的尾巴落到地上。

“你也要注意点自己的身份，那么多凡人，就算没有高手在场，你也不能出手。”青逐远收起了自己的九条尾巴，白色的耳朵也缩了回去。

勾旨对那塔也有所了解，一直想进塔里瞧一瞧，不过让那些老家伙们捉进去太过无趣，他更想偷偷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