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起尘想的是尽快打完，于是剩余的二十下打得很快，然而梁璟却只从中体会出了梁起尘的狠戾无情，痛哭道:“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昏黄的路灯发出的光本就是倦懒的，透过细密的雨，到达阳台时已经精疲力尽了。梁璟打了个寒颤，心里顿时很想去找梁起尘。他强迫自己压抑下去这种情绪。

梁璟来到阳台，下雨了，他觉得有点冷，想出去找件外套披上，又不敢穿过漆黑一片的客厅去遥远的玄关拿外套。黑暗有一种能力，只要没有光，它可以任意蔓延，在所有地方生存。

一百下过后，梁璟有些神志不清了，头脑晕晕的，不过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身后的疼痛，心中的怨恨也就放大了很多倍。他没有额外的脑筋去摆正对哥哥的态度，而是只想着要抒发心里的难过，口中不停地重复着:“太疼了，你太凶了”

有了分腿器的束缚，梁璟完全没办法躲，也没法耍小聪明缓解疼痛，只能全盘接受数据线抽在屁股上的痛楚。

皮肤，几十下过后，梁璟的屁股上尽是血痕，他的手规矩地背在身后，头发被冷汗濡湿了，令人看了很心疼。

打完，梁起尘把带血的数据线放到一边，帮梁璟把分腿器卸了，梁璟依然喃喃地说着:“我恨你。”

梁璟浑身发软地跪在了地上，大脑一片空白。他发了很久呆，才开始回想今晚的事。梁起尘毒打完自己，压根没想过安慰自己，反而把他之前号称很珍视的礼物摔碎了；自己特意穿了裙子讨好梁起尘，梁起尘非但视而不见，还把不知道在哪惹的气撒在自己身上；今天自己挨得这么辛苦，明天梁起尘还要打

梁璟发烧了。他自己意识不到，只觉得好像忽然暖和起来了。梁起尘抱起梁璟回到卧室，梁璟乖顺地偎在哥哥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却在被放在床上之后，又有了强烈的被抛弃的感觉。他只想一直躺在哥哥怀里，然而事实是这样的情景只是暂时的，孤单一人才是永恒的状态。

梁起尘晚上也没睡着，他没想到梁璟竟然能忍住不来找他，晚上雷电交加，又担心梁璟害怕。清晨，他来到客厅，看到穿得很单薄的梁璟在阳台，忍住教训他的冲动，到他身边摸了摸他，只觉得烫手。

梁起尘平时内心没有这么脆弱，可今天不知是怎么了，听弟弟说这种话，心里格外不是滋味，于是也较起劲来:“你恨我是吧？”他大步走到玻璃柜前，将梁璟之前送他的一个手工陶艺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梁璟被吓了一跳，一转身看见一地的碎瓷片，愣住了。

梁璟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的眼睛干燥一点，他觉得自己这时候的泪水很丢人：“梁起尘，你是不是讨厌我？”

在阳台里焦虑地来回踱步；在角落蜷缩着身体发抖；瘫坐在地上发呆，梁璟度过了几次这样的循环之后，天也要亮了。

“过来，我给你上点药。”

梁璟低着头别扭地跪着，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眼泪就落下来了。泪水砸在裙子上，濡湿了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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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璟头都没抬。梁起尘见梁璟没反应，便把客厅的灯关了，进卧室了。梁璟知道梁起尘在逼他服软，可他下定了决心今晚无论如何都不会主动去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