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发抖，没想到都已经把所有尖锐物品锁起来，他竟还会用这种方式自残。

见裴晚曦双手流着血，憋着眼泪，用布紧紧缠住他的胳膊试图止血，孟乘渊喉结滚了滚。

她大脑嗡嗡作响，感觉世界正大片大片地崩塌，她却无力挽救，只能任凭他们被倒塌的高楼压死，血肉模糊。

「孟、孟乘渊??」

恍如溺死。

「孟、孟乘渊??」眼泪滑落，裴晚曦颤抖地抱住他，血与泪与他的混在一起。

有沙哑的呻吟传出。

「你给我！」使劲掰开他的手把碎玻璃扔到一边，裴晚曦不顾手心被划破的口子，迅速抽起沙发套。

被裴晚曦紧紧抱着，孟乘渊意识愈发瀰散，无神地看着她哭泣。

「啊??」

「啊??啊??」

「晚??曦??」

就像那场梦中，孟乘渊听到消息时，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抱着她转了好几圈，一样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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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双目犹如黑洞，眼泪不断顺着脸颊滴到地板，与血液融合。

他拼命撕扯着喉咙，消瘦的面庞狰狞，每无声吐出一个字，裴晚曦都能嗅到来自他胸腔的血腥味。

红色水晶紧抵肌肤，磕在胸口，她感觉心脏疼得像因高压而炸开。

很寂静。

无力地瘫倒在地，孟乘渊双眼涣散地看着她。

等不到救援般，窒息。

打开灯，裴晚曦瞬间被眼前的场景震在原地。

很可爱。

「孟乘渊！」裴晚曦拿着怀孕证明书，喜笑晏晏地打开家门。

近乎无力地将男人扶在怀里，她抽了口气，「我求你了，你清醒点??你答应过我的，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她满脑都在想孟乘渊听到这消息的样子，用手机不断确认这两週来学的手语，背着「我怀孕了」这句话的手势。

笑容跟着心脏僵住。

『让我，死了吧。』

下一秒，她扔掉怀孕证明书，衝进屋内。

屋内一片漆黑。

男人倒在客厅的沙发前，玻璃茶几已被撞碎，尖锐碎片四散在周围，地板佈满鲜红的血跡，是从他的手臂和大腿流出的。

是将一隻手放在腹部，用手指画出一个小圆圈，再向外拉出，展示肚子怀孕的轮廓。

连诧异都来不及，裴晚曦立刻衝过去，发现孟乘渊还攥着一块碎玻璃，掌心淌血，皮开肉绽。

突然，他瞳孔扩张，呼吸抖了两下。

绝望。

「晚曦??」

『让我死了，好不好？』

，后半小时就走神了。

三、二、一——

裴晚曦啜泣着，声音模糊不清，「我、我要怎样才能留住你??」

孟乘渊张了张唇，口形很模糊，可裴晚曦读懂了他的话。

回到家，已是晚上八点。

他虚声唤她，泪水染溼整张脸。

裴晚曦恍惚了下。

『让我，死了吧，好不好？』

裴晚曦又闻到了那怪异的腥味。

『我真的，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