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弗朗西斯说得没错，阿尔弗雷德更适合黑金。

“因为我认为，这件衣服只有让您穿上，才会发挥出它所有的美学价值。”

这让他在和伊万约会时也心不在焉。

当他从试衣间出来时，弗朗西斯叉着腰望向他，目光凝结了。好似他看到的并不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而是一件无上的艺术品，一件精美绝伦、栩栩如生的杰作。

但更奇特的还得算另一件衣服。那是一片浅浅倒在奶白色上的蔚蓝，这一片晕染遍布了整块轻盈的薄纱，这件衣服的款式虽然大体上和第一件差不多——但阿尔弗雷德可并不觉得它像是一件衣服，很显然，模特儿穿上这件东西的时候，需要把整个上身几乎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只剩下两边的肩膀和手臂还勉强有衣物遮盖，而下身搭配了一条轻飘飘的裤子，也相当暴露身体，如果要阿尔弗雷德评价这件衣服的话，那就是它完全就在考验模特儿本身。阿尔弗雷德并不自信自己能够驾驭这件衣服，他的肩膀较为窄，无法将这件衣服完全撑起来。

“弗朗西斯说，如果今天找不到合适的模特，那么他就只能取消拍摄，他会支付那笔违约金的。”对面是兰格的声音。“啊？不是吧？那我们呢？”阿尔弗雷德焦急地问。“你觉得呢？阿尔弗雷德，我们也包括在内。”

第二天，伊万就被带到了弗朗西斯的面前。

其中的一件衣服由黑色的丝绸材质构成，两片灯笼形状的袖子连接着衣服的主体，但在它的胸前，却呈现了一个极度张扬的大v口，好似是非得把模特儿的胸肌给露出来大半截不可，深深的v口周围点缀着金丝边，两瓣流动的金黄蔓延在黑色的布料上，却并不工整，更像是倒进黑色石墨当中的金粉，往下深入流淌，仿佛时间在文人墨客笔下的轨迹，这样的一件衣服却搭配了严实轻巧的紧身裤，紧身裤的周边以几个铆钉缝合，看起来叛逆极了。紧身裤以高腰设计，在裤头处绑了一根松松垮垮的黑色皮带，往外翻出一个漂亮的logo。即使阿尔弗雷德作为时装模特儿的经验并不算多，但弗朗西斯的设计在他看来的确非常奇特。

黑金更能写画出阿尔弗雷德的跋扈飞扬，让他像一只正欲展翅的鹰，羽翼之下，是无数被抖落的朝欢暮乐、金碧辉煌。

保护壳，将衣服捋平整。

焦急的阿尔弗雷德突然看到了在对面拿着手机拍摄的伊万。

……原本弗朗西斯信心满满地打算提前开始拍摄，但不久之后，随着喜悦和惊叹而来的，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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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怎么样！我也觉得他的身材刚好适合！”阿尔弗雷德努力地在旁边一个劲地说伊万的外

“哇哦，如此高的赞誉吗？”阿尔弗雷德觉得弗朗西斯多多少少有点谬赞了，所以他挑了挑眉毛，开始仔细地打量起面前的这两件衣服。

谁能想到呢，原本定下来的阿尔弗雷德的搭档安德鲁，在得知拍摄剧本竟然有借位接吻情节时，竟然当场决定了中止拍摄，阿尔弗雷德知道这个人，安德鲁是一个年纪比他还小的模特儿，阿尔弗雷德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但安德鲁在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在a市红起来了，要他拍这种东西，或许保护儿童的法律都还要来维护一下正义呢！但中止归中止，危急的是，现在给弗朗西斯的拍摄时间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一个星期，再去找什么模特儿洽谈，显得难上加难，而且因为阿尔弗雷德一直以来的作风问题，很多明星并不想和阿尔弗雷德同台，弗朗西斯站在了那件和阿尔弗雷德的时装相配的蓝色人鱼装束，一时间陷入了巨大的苦恼之中。

“well，我能帮就帮忙……”阿尔弗雷德只能象征性地安慰一番。

“shit”阿尔弗雷德烦躁地叹了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违约金可是个不小的数目，都怪安德鲁那个小鬼，弗朗西斯为什么会找上他……不过那个古怪的艺术家总是有自己的想法和眼光的吧，可现在的问题不仅仅是安德鲁的临阵脱逃，最重要的是违约金，违约金虽然自己支付的起，但——一个能够让他赚得盆满钵满的机会也就在眼前白白流失了。

“真是完美。”弗朗西斯喃喃地自语。那一刻的世界并不寂静，沉默被阿尔弗雷德带来的阳光般的喧闹打破。

看起来伊万很重视那次约会，甚至还端着个手机不停地拍桌子上的食物，但阿尔弗雷德却只是撑着脑袋望向窗外，伊万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握住阿尔弗雷德的手问他怎么了。

“哦，哦，我……”阿尔弗雷德含糊其辞。“还有什么急事吗？”伊万问。“没有什么……”阿尔弗雷德刚刚说完，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