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曼几乎同时也追了出去，反应速度就好像早有准备一般。

姜乾不情愿地接茬，“嗯，你帮她看看课本，哪些是我们区公里高中通用的。”

该死的，嘴巴又被塞住了。姜乾试图踢她，撞她，但她似乎对逮捕犯人很有经验。于是他一路挣扎，她一直稳稳地控制住。只百米的距离，两人走了将近七八分钟，直到她在书店门口停下。

她记性好，只要她花些时间自己看一遍，就能大致想起以前学过的知识。她当时学习还不算太糟糕。

“姜乾！”

她说。

警察似乎没有要关注他的意思。

何曼瞥他一眼，“我来给他找课本的。”

从现在开始，这里不管发生什么，都是警察办公的天经地义。

“呃！”戒尺比书本更痛，他忍不住用手去遮挡，却被她死死摁住。

“…没有下次了，姜乾。好好受着吧。”

“那就书店。”她说。

事实上，她确实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那决不是发呆，她看得出来。

“痛……”少年出声，但她脸上没有表情。

少年跑出近百米，眼看何曼已经快要逼近，他慌不择路地拐弯，却被突然冲出来的轿车拦住。

“你再动一下，就不止屁股了。”

她走到柜台前面，“您二位，来找什么的？诶，这位男同学，好像有点眼熟呢。”

他的反应很快，立刻换了方向要跑，何曼却早已借着时间差追上来，掏出便服里不知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手铐。

好痛，好痛。二十还是三十下了？他记不清。

“咚咚咚。”老旧的台阶声音。她离开了。

“唔！”他用腿踹她，但要么被躲开，要么因为角度不对使不上劲。手腕背在身后被牢牢钳制，姜乾忽然觉得有点绝望。

“哎呀！我总是吃饭的时候读着读着书，就忘记下楼了。”

姜乾被摁在她腿上，脚趾随着拍打蜷缩又松开。他的手背在后面，手铐泛着银光。

何曼坐到他旁边，很自然地打开电视，看到里面那些政客气宇轩昂的样子有些恶心，抽抽嘴角又关上了

见两人开始交谈，姜乾便在书店里游游逛逛。

“书店，还是回车上？”

何曼一路追着他奔出去。

他开始悄悄往门口靠。

似乎只是要打，用力地、不停地打到他求饶，打到他真正服从。

“啪！”

咔嚓一声，手腕间金属冰冷的质感给他短暂的自由时光划上句号。

他挣扎起来，“救命！她不是好警察，她囚禁……唔……”

她的声音少见地冷淡生漠，又让姜乾想起在审讯室里屈辱疼痛的节，心里松一口气。还好，他们还没学到她不会的内容。?

“……啊，好。”少女镜片下的双眼很圆，微笑起来弯弯的，“这位女士，这些书都是二手的，不过呢，做的批注也不多，还可以再用。一般，绿色皮就是高一，紫色是高二……”

“唔！唔唔、唔！！”姜乾试图说什么，做什么，但似乎都是徒劳。最后一个可能的目击证人已经被女警谴走。

他后来上初中也还和朋友来过。那姑娘比他大一岁，总是坐在门口或柜台边读书，后来学业忙起来，经常晚饭之后忘记下楼。不过这一带总归人少，周围几家店铺也都是熟人，没什么风险。

接着，他感受到自己的脖子被抓住。脸狠狠被摁在车的前盖，女警的腿有力地顶住他腿中间的空隙。

就在安静时，台阶处突然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出现一个眼睛少女的脸。

“呃唔！唔！”

“警察！不许动！”

“请假没问题。”

老旧的书本被当成工具，在她的使用过程中即将散架。她并不介意，打了最后几下之后随手抽出一根戒尺。

她一声厉喝，掏出警察证，周围零星几个路人根本不敢靠近。

直到距离门口还剩两三米的时候，他屏住呼吸，一个箭步开始往外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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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乾合上书，有些迟疑地开口，“你……明天可不可以再给我请个假？”

“嗯，我应该可以。”

女警的话确认了这一点，

她关上书店的门，拿出警察证，“小姑娘，别怕。你先上楼，把门关上，警察姐姐有点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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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曼压得声音太低，让他浑身发麻。

她这次没有废话多说什么，也不打算要求他数数。过于安静的环境只有他因疼痛而抑制不住的喘息，和清脆的啪啪声。

姜乾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脚就差稍几厘米，就要被车碾过。

他听到她附在他耳边说。

人们只信任那张警察证。

裤子又被扒下来了，他又被摁住了。姜乾绝望地盯着地面——他很清楚地知道，这有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有机会逃跑了。

话语间，女警已经抽出几本书。姜乾装作一起翻找，却不停用余光看着门口。

只留书店里的少女用手指往上推了推眼镜，“……？”

偏僻的路径没有红绿灯，谁又知道会突然闯出来一个少年？车主一个急刹，接着便是不断的喇叭声，吵得耳朵生疼。

少女显然被吓到了，眼镜因为汗水顺着鼻梁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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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我给过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