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是让两个人产生连结的桥梁，那我想我应该是喜欢的吧。」

她又想起去年圣诞节，在一间布置温馨的咖啡店里站着两个nv孩，她们说说笑笑看起来关系挺好的样子。其中一个nv孩将购买的热饮递交到另一个nv孩手上，一个炙热、一个害羞闪躲，她们之间的互动就像一对青涩的小情侣。

「其实，那时候我有看到。」韩霈瑄飘开视线，那极尽空洞的眼神像是在沉思些什麽。直到演奏结束，两人再次对视，韩霈瑄的眼底少了那份惆怅，略微g起的唇角却多了一丝嘲讽：「你们很亲密的样子。」

邵子祈心脏猛然一缩，攥紧的手心都渗出一层汗，「哪……哪时候？」

韩霈瑄的那双眼睛看起来是那麽平淡无味，要说是吃醋也不像，生气好像也不是，总之平静的会让人打从心底的感到害怕。

邵子祈覆盖住琴键上的那只手，张了张口，却在两人对上眼的那一瞬间无言了。

「你也喜欢她吗？」

周围的空气彷佛冷得结成冰，被x1入心底的冷空气狠狠冻伤了心。

邵子祈脸se微变，甚至是写满错愕──这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到底在讲什麽啊！

「你──」

「你应该没愚蠢到，到现在都没发现她喜欢你吧？」韩霈瑄的眼睛乾净的可怕，她从那只温热的掌心逃开，「你要装傻到什麽时候？」

邵子祈沉默了，她不是没有想过喜欢的真实x，但毕竟和伊璇同班的这三年她们一直都是这麽相处的，明明以前都不曾觉得有哪里不妥，可是现在怎麽……

「我……」邵子祈一时语塞，她羞愧的别过头，「我没有想装傻。」

异x之间的界线很好划分，但同x呢？如果是很好的朋友呢？真的能就这麽突然疏远对方吗？

「你喜欢她吗？」韩霈瑄的一字一句都很轻，深怕一个不小心会砸碎了梦境。

邵子祈果断摇摇头，「没有。」

韩霈瑄垂下紧绷的肩膀，轻轻放下那颗悬着的心，「那就别联络了吧。」

邵子祈微微一愣，她忽然想起刚才那封一晃而过的讯息──

【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麽？】

她垂下眼帘，心情瞬间乌云密布，「可是我们是朋友啊……」

「她想要的应该不只是朋友。」

韩霈瑄的一语道破，把邵子祈堵的哑口无言。

「还是你非得要听见对方告白才甘愿？」韩霈瑄t0ng破那一层薄纸不打紧，要命的是，她还强b得邵子祈不得不去面对。

邵子祈瞳孔一缩，略显激动：「我不是这个意思！」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她放轻语气：「我只是不知道该怎麽做才能不伤害到她。」

「当你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邵子祈脸se一惊，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我……」最後选择沉默。

虽然她的本意是不伤害，但其实她自己也明白，这不过只是一种被美化过的藉口。

「如果你不喜欢她，那麽你的同情很多余。」韩霈瑄说完，见邵子祈那两难的模样，无奈地叹口气，稍稍收敛自己的尖酸刻薄，又补充一句：「对她来说，那才真的是种伤害。」

同情？

同情……吗？

那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爸妈又再吵架了。」

这句话邵子祈不晓得到底听过几遍，从最初的激动关心到习以为常，再到现在的默默陪伴，就像此刻的伊璇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听起来是那麽平静。

「子祈，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很吵吗？」

邵子祈看着周围吵吵嚷嚷的街头，不发一语。

「好希望这世界能安静一点啊……」

她又想起坐在钢琴前的那个nv人，看着那个孤寂的背影，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心痛。

邵子祈忘不了伊璇当下的那个神情，那样子好像在笑可是声音听起来却像是在哭。

她还记得那个颤抖的肩膀、那个过於用力的拥抱、那个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只剩下你了啊……」

邵子祈傻愣愣地盯着前方，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聚焦的目标。

「邵子祈，我的心很小。」

韩霈瑄不知何时走到邵子祈面前，等到邵子祈意识到时，眼里早已塞满那张清秀的脸，忽然心脏被人一戳，「所以你不能两边都想要。」

软糯糯的声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生气。

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邵子祈的心像是被人套上绳索往左右两侧轻轻一拉，拧得她几乎无法喘气。

邵子祈握住x前的那根食指，心中的愧疚让她几乎抬不起头，「对不起。」

ai，其实是一把双面刃，在幸福的同时也很容易划伤自己。

「邵子祈，你说过我可以相信你对吧。」

韩霈瑄的声音像是一种指引，就像漂流在海上的船只看见不远方传来忽明忽灭的灯光。

邵子祈牵起韩霈瑄的手，眼神一扫刚才的迷茫，发出的那声嗯充满坚定。

韩霈瑄将身子倾向前，扔下一句：「我想跟你读同一所大学。」便霸道吻住邵子祈的唇。

电风扇吱吱吱的运转，却怎麽也盖不住情到深处的轻喘。

邵子祈红着脸，轻轻靠在韩霈瑄的额头上，虽然脑里闪过各种夸大其辞的承诺，但最後吐出的却是弱弱的一句：「我会努力的。」

「我知道。」

那一天，邵子祈因为和另一半拥有了共同目标而被幸福包围，却未曾想过学霸与学渣之间的差距。

她不知道，当目标远远大於自身能力时，现实并不会友善提醒。

邵子祈蹲在玄关穿鞋准备离开，起身时却忽然被人从身後抱住，「你会讨厌我吗？」

邵子祈身t一僵，她没想过有天那高高在上的身份竟会反过来，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开心还是心疼。

她转过身，在韩霈瑄的脸颊落下一吻，笑说：「你以为这很容易吗？」将对方曾经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韩霈瑄扬起淡淡的笑容，就像乌云密布的天空透出一道曙光。

送走邵子祈，韩霈瑄走回房间拉开床头矮柜的ch0u屉，从底层拿出一本颇有年代但保存的很好的皮革记事本，她神se幽幽地盯着封面，明明只看过一遍的内容却无b清晰的印在脑海中。

自从她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後，那些文字就像怪物般在每个深夜啃食她的内心。可前一秒那gu强烈的悲伤情绪si咬着她不放，下秒却又因为想起一个人的脸而得到救赎。

韩霈瑄抬手抹掉眼眶里还来不及成形的泪滴，扭头望向窗外，眼神孤单却又充满坚定，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走向那种结局。

所以她必须摆脱那个人，她必须铲除一切挡在她面前的阻碍，所以就算要她变成恶人，她也会毫不犹豫。

──

「明天，你有空吗？」电话被接通的瞬间，邵子祈几乎是鼓起所有勇气提问。

电话那头的人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多言。

「那……要见面吗？」

「好。」

报上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後，邵子祈便匆匆挂上电话，她两眼无神地呆望着手机萤幕，心中涌出无数个问号？

她们怎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邵子祈抬起头，仰望早已昏暗的天空试图寻找答案，月光皎洁而明亮，就像一盏夜灯高挂在天上。那颗深深住在脑海中的月圆，将她唤回到那个令人怀念的夜晚。

「子祈，你看今天有好多星星喔。」

邵子祈记得那一年的毕业旅行，秋高气爽，花好月正圆，她和伊璇窝在小木屋外头的小yan台，观赏夜空上有好几颗r0u眼清晰可见的小星星，还有那颗高高悬挂的圆滚滚大月亮。

她看着月亮却忽然间想起了早上那片花田里盛开着独特的九月雪，白茫茫的一片，很美。

「今天天气真好啊。」伊璇的视线也被今晚的夜se占据。

邵子祈双手撑着栏杆，目光痴痴呆望着上空，没来由地蹦出一句：「真希望明天晚餐也有炸汤圆。」她想起那一颗颗沾满花生粉、炸的su脆的红白汤圆，忍不住吞吞口水。

必须说，这b出现三se豆炒蛋好上一百倍。

伊璇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邵子祈：「怎麽，你好像很喜欢吃？」

邵子祈扭过头与伊璇对视，傻呼呼的笑道：「对啊，炸汤圆很好吃耶。」

「噗。」伊璇轻笑出声，默默走到邵子祈身边，轻轻依靠着邵子祈的肩膀，唇角扬起一丝浅笑，「今天的月亮好圆。」

「嗯。」邵子祈淡淡应声，目光又重新落回到那颗大月亮，「很像炸汤圆。」

耳边传来阵阵轻笑，邵子祈侧过脸看着身边的nv孩，脸皮薄的她非但不介意反而也跟着笑了。

伊璇看着眼前的那张笑脸，目光软了软，眼里多了一分情感，「你笑起来很好看。」

邵子祈搔搔脸颊，嘴巴抿成一条线，忽然被称赞ga0得她有些害羞，「我记得小时候曾经去参加过一次婚宴，结果我把那桌的炸汤圆都吃光还被我妈骂。」

「俗气。」伊璇笑笑地点了点邵子祈的鼻尖，踮起脚，将整张脸凑近，「那叫花好月圆。」

邵子祈没有後退，她眨着水亮亮的眼睛，笑得天真：「那以後不管我们谁先结婚都要有这道菜喔！」唇角扬起的那抹微笑，实在有些耐人寻味。

伊璇挂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她弯起那双黝黑的瞳孔，g起的唇角y沉的让人发毛，「你就这麽喜欢啊？」

「啊？」邵子祈按住後颈，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头，「就很好吃啊。」

「这样啊……」伊璇漫不经心地望向天上高挂的月圆，脑里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於是黯淡的眼睛又再次明亮起来，眼底也多了一份狡猾，「我有办法能让你吃到很多炸汤圆！」

邵子祈看向伊璇，一脸疑惑。

「想知道吗？」伊璇朝邵子祈gg手指，魅惑一笑：「你靠过来我就告诉你。」

单纯的邵子祈出於好奇心的驱使将耳朵凑近。

伊璇顺势环住邵子祈的脖子，零碎的细语随风飘过邵子祈耳边。

「……这样你就有吃不完的炸汤圆了。」

邵子祈面露惊讶看着伊璇；伊璇看着邵子祈，每一个眼神都是如此真诚。

咔嚓！

背後突然亮起了闪光，邵子祈和伊璇同时转过头。

「哇靠，你们到底是不是在一起了！」小丸子持着手机，似乎对於自己刚才偷拍的行为丝毫没有半点悔意，反而边回放照片边自行下结论：「哦豁，这张真的超像情侣的！」

邵子祈和伊璇的关系，在当时班上同学的眼中完全就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最佳范例。

但其实邵子祈自己也不确定跟伊璇之间的感情该分类为友情还是ai情；说是友情好像又有点好过头，可要说是ai情却又好像有点牵强，因为她总觉得还少了一点点什麽东西。

尽管如此，邵子祈依然很珍惜这份感情。

邵子祈走到小丸子旁边推推她的头，「瞎说什麽呢。」

小丸子将萤幕反转递到两人眼前，不甘心的反驳：「我又没乱说，你们自己看。」

邵子祈定眼一看，歪歪头，嗯……这该怎麽说呢……

试图找出理由驳回去的她将萤幕向左滑，下一张照片是她们早上去观赏花海时，邵子祈人靠在一面彩绘墙壁上，而伊璇双手撑在墙的两侧将她卡在自己眼前。

「是还满像的。」

邵子祈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可下秒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的她扭过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不意外地对上伊璇那张笑盈盈的脸。

邵子祈突然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果然，下秒便听见伊璇一点都不害臊地开口──

「要不，我们公开吧。」

小丸子当下直接兴奋到叫出来，「你看璇璇都认了，邵子祈你就别怂了啦，我们很开放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丸子又转头对其他人喊道：「欸她们终於要公开了啦！」瞬间迎来整间房间的人前来围观。

一群nv人围在一起讨论八卦有多可怕？

「我早就说过她们肯定已经在一起了！」

「终於在毕业前等到你们这对，我的人生圆满了。」

「我可以单身，但我的cp一定要结婚！」

「恭喜我们璇璇伐木成功！」

又是鼓掌又是欢呼，见大家疯狂起哄，邵子祈忽然ga0不清楚这到底是一种玩笑还是……

邵子祈尴尬地看向那个酿出这场闹剧的元凶，她将脸缓缓凑近伊璇耳边，小声碎念：「你看你，玩过头了吧！」

伊璇侧过脸，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有说我在玩吗？」

此话一出，现场又瞬间炸开了锅。

「啊──我们璇璇好霸气啊！」

「邵子祈你在怂什麽啦！我要是你我就立刻告白了啦！」

「在一起、在一起！」

听着周围吵杂的鼓舞声，邵子祈只觉得莫名的烦躁，她拉着伊璇越过人群走回房间。也不知道小丸子是不是读懂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她走到隔壁床坐下，滑着手机，眼神有些茫然，如果照片真的能拍出一个人的感情，那麽──

「说真的，你们都没有对彼此心动过吗？」

！！！！！

就在邵子祈恍惚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巡房点名喔，麻烦帮我开一下门。」

领队喊了伊璇的名字说有东西要帮忙转交，伊璇便起身离开床铺。邵子祈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背影，一颗心忽高忽低。

大家都说她跟伊璇应该要在一起，当然她也确实很在意伊璇，可是这样就算是ai情了吗？

伊璇晃晃手上的信封，看向领队发问：「这是什麽？」

领队眯起眼睛，挑了挑眉，露出贼兮兮的笑容：「还能是什麽，情书呗。」

伊璇忽然转头看向邵子祈，眼底的情绪很复杂。

「啊……好怀念这种年少轻狂的感情啊，想当初──」

只是那个在众人眼里一向以胆小出名的邵子祈却意外跌破大家的眼镜，她当着众人的面一把ch0u走那封for伊璇fro阿腾的情书，y是塞回到领队手上，霸气开口：「叫阿腾自己拿过来！」

那一夜，邵子祈房间几乎热闹到半夜，面对所有人的b问，她始终给不出一个理由。

或许只是那个瞬间，她想这麽做。

被折腾到半夜的邵子祈一倒在床上很快就昏昏睡去。伊璇静静看着那张睡颜，脸上写满了无奈。

「……要说几次你才会相信我呢？」

特此声明：此篇有稍稍引用《最後的晚餐》这篇故事内容，但不希望被过度解读用意也没有任何宗教意识，所以若会因此感到不适者请先略过。双手合十

──

如果那一夜她睡si过去。如果那一夜她没有突然惊醒。如果那一夜她什麽都没听见，那结局对她们是不是都会温柔一些？

向韩霈瑄报备完的邵子祈将手机放置在木质餐桌上，翻了翻菜单抬起头问道：「你要吃什麽呀？」

态度自然的就像一般好友聚会。

伊璇单手托着下巴，目光注视着菜单，脸上没什麽表情，「明太子海鲜。」在阖上菜单的同时抬起眼眸对上邵子祈的眼睛，态度淡漠：「你呢？一样n油蛤蜊吗？」

被猜中的邵子祈内心有些惊讶，「对、对啊，你怎麽知道？」

伊璇飘开视线，不悲不喜地说：「因为你总是这样，一旦喜欢上了就会变得很执着。」

「……」

店员前来点餐，邵子祈连口都来不及开，伊璇就已经帮她点好餐点了。这小小的举动看在邵子祈眼里是那麽熟悉，就好像从前一样。

忽然伊璇转过头，两人目光恰巧对上，伊璇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异常平静地问：「喝什麽？」

邵子祈愣了一下，随口回答：「水果茶。」

伊璇扭回头，对着店员亲切开口：「帮她做去冰，谢谢。」

这一幕看得邵子祈不自觉地扬起嘴角，过往帮对方打理餐点的画面仍然历历在目，这一刻，她们之间又好像什麽都没变。

「她的也要去冰，两杯都去冰，谢谢你。」邵子祈对着店员补充说道。

当邵子祈再次回过头，发现伊璇的脸上好像又b刚才多了一丝笑意，但那笑容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眨眼的时间，伊璇脸上又没了表情。

伊璇把玩起桌上的水杯，漫不经心地说：「那次毕业旅行回来，你不是每天下课都吵着要去买炸汤圆，还吃了整整一个礼拜。」

喔，是在接刚才的话题啊。

邵子祈很快的示意过来，她想起当初那个贪吃的自己还是觉得有点好笑，「哈哈哈，你怎麽还记得啊。」

「嗯，和一起你的回忆我都没忘。」伊璇话说得很轻，双手覆盖在水杯的两侧，可抬起的那双眼眸不再温柔，「只是有点可惜，让你执着的那个人不再是我。」

邵子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明明不久前才一起去过图书馆，但此刻的伊璇竟冷漠的让她感到好陌生，是因为阐述的情绪太过冷静吗？

伊璇眼神里的悲伤与近乎平静的表情，两者相互矛盾着却又彼此不冲突，画面诡异到让人不得不飘开视线。

如果当时她能早点告诉伊璇，那她们之间是不是就不至於会变成这样了？

「您好，这边帮您送上餐点。」店员将两盘香喷喷的义大利面分别放置面前，客气道：「请慢用，谢谢。」

邵子祈礼貌的向店员点头致谢，接着拿起餐具擦拭过一遍後再递给伊璇，「喏。」这是相处三年养成的一种习惯x动作。

伊璇眼底闪过一丝波澜，接过手客气道：「谢谢。」

「不客气。」

这一餐，两人都吃的安静。

邵子祈喝了一口水，努力压抑内心那充满负罪的情绪，毕竟此趟她是带有目的的接近，这感觉并不好受。她心虚地看向伊璇缓缓开口提议：「等等……要去走走吗？」

伊璇沉默了几秒钟，才淡淡应声：「嗯。」

视线再次交错，但这次邵子祈却率先别开目光，她们之间笼罩着一gu悲伤的气息，大概，是因为她们都心知肚明吧。

才刚踏出店外，怕热的邵子祈立刻被外头恶劣的气温惹得眉头全挤在一起，一刻都不想多待，她拉了拉领子散热，随口问道：「那你有想去哪吗？」

「老街吧。」伊璇答得很快，彷佛在这之前都已经想好了。

「啊？」

伊璇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喃喃自语：「今天天气真好啊……」

「……」

老街位於捷运红线的终点站，她们坐在靠近门口的双人座位，可之间沉默的彷佛只是两个相互不认识的人在命运的使然下刚好坐在彼此身旁，仅此而已。

捷运忽然一个急煞，因惯x力使得彼此肩膀产生力道不小的碰撞，但两人又像是说好似的，一个望向左边、一个看向右边，好像什麽事都没有。

下一站，有两个nv生彼此手拉手笑嘻嘻地走进来，瞬间x1引了邵子祈的目光。

看看那张稚neng的脸大概是国中生吧，她们站在前方背向着邵子祈和伊璇，其中一个长得b较高的nv生握着扶手，另一个b较矮的nv生则握住身旁那人的手臂，两人看起来感情很亲密。

因为车厢人不多很空旷，邵子祈注意到高个子nv生倾过身微微弯腰听矮个子nv生说话的动作，瞬间欣然一笑，那刻在骨子底的熟悉感让她有些怀念。

她本想偷看身边的人却被一阵吵闹声拉回注意力。

「p啦，我哪有。」

「有，你还借她外套。」

「那是她自己来跟我借的。」

「奇怪，她要你就给喔，是不会拒绝吗？」

那两个nv生似乎正在吵架，就连平常不ai听人八卦的邵子祈都偷偷竖起耳朵，眼神假装看向别方实则光明正大的偷听。

「啊我外套就挂在椅子上啊，这样拒绝很奇怪耶。」

「哪里奇怪了，借给她才奇怪吧！」

「可是我就没有要穿嘛。」

「没要穿你带来学校g嘛？」

「遮太yan啊……」

「我不管，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乱借别人外套你就si定了，知不知道！」

「可是这样我外套不穿要放哪？」

「放我这啊，笨喔！」

「给你g嘛？」

「保管啊，省得让你到处拈花惹草，麻烦。」

连争吵的对话都这麽熟悉，邵子祈偷偷看向那两个nv生，她忽然有些困惑，关系这麽好的她们究竟是好朋友还是情侣？

「谁拈花惹草了，乱说！」

「就你啊，还si不承认。」

「我才没有，那你怎麽不说说一天到晚都有人送你零食。」

「我吃了吗？我最後是不是都丢给你了？」

「……那你可以不要收嘛。」

「他们什麽时候拿给我了？不都是自己放在我桌上人就跑掉了，欸你是不是想吵架！」

高个子nv生看了矮个子nv生一眼，别开头，「哼。」

矮个子nv生憋笑，她亲密地挽住对方的胳膊，「唉唷，笨蛋还知道要吃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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