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亭舟忽然盯住我，笔直望进我眼底，「可是我知道你是谁。」

我加快脚步向电梯走去，按下了季亭舟研究室所在的七楼。

我点点头，对於季亭舟的话表示理解，主tx这个概念绝大多数时候都只存在於课本里。

「我爸是做专利法的。」

「我没有在这本书上学会。」

这次，我搭电梯的时候旁边没有人。

季亭舟的研究室离电梯不远，我走到的时候，门半掩着，但我还是很礼貌地敲了敲门。

「不客气。」季亭舟又躺回去滑手机了，变成我刚进门时看到的姿势。

「面试结束了吗？」季亭舟从手机上抬眼看我。

既然他都不在乎，那我也没什麽好在乎的，既来之则安之，我乾脆就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来，免费冷气不吹白不吹，而且今天还拿了院长一个su饼，怎麽算都能算是赚。

「除此以外，刘叡什麽都没跟你说吗？」季亭舟追问，不知道他到底是暗恋刘叡还是跟院长有什麽深不见底的ai恨情仇。

那配乐b我小学吹直笛都难听，但毕竟我是来面试的，还是得有礼貌，「季教授好，我是秦至夏。」

「哦？」季亭舟扬起眉，耳机拿下来了，手机游戏也不玩了，好像瞬间来了兴趣，「那你学会了吗？」

「啊！？」我更困惑了，「我都走後门了，还要来面试啊？现在连走後门都这麽费力吗？」

季亭舟沉默地看着我，从现在这状况来看，我觉得这房间里最需要驱邪的东西就是季亭舟本人。

我等得无聊了，便打开手

「这你刚才问过了。」

「我是一个决定要找份工作的人。」

「是也可以，反正我跟刘院长不认识。」

「你喜欢看这种深奥的书啊？」季亭舟打量着我手上那本苏珊桑塔格的《论摄影》。

「你刚刚见了他一次？他跟你说了什麽？」

「哦，他还有说那su饼是他朋友带回来的，我猜应该是那su饼很好吃的意思。」

季亭舟似乎也听出了点不对劲，他放下手机，坐起身，问我，「你不是刘叡塞进来的吗？」

「啊？我录取了吗？」就凭这荒谬的峰回路转，我觉得抖音g片应该考虑来拍拍我。

「难道还没吗？」谁会在面试还没结束的时候开始看抖音？

「你来面试啊？」季亭舟连问话的时候，都懒得抬眼看我，但我就是站在门边都能听到他手上正在玩的手机游戏的配乐。

「我想表达我还是要找份工作。」

「我会看情况。」

「你一个看小红书的人来大学里面试研究助理啊？」季亭舟笑得都有些喘了，y生生把寒冷的房间ga0成欢乐的海洋。

「我拿到聘书然後回覆给你说我会来的那种情况。」大概就是我其他面试全部都落空的那种情况，我可不想跟一个连来面试的人是不是走後门、走的是哪一扇後门都ga0不清楚的人一起工作，脑袋这麽不清楚，就算我真是个走後门的，也会想换一扇门。

是一个很慵懒的男声回应了我的敲门，「直接进来就行了。」

季亭舟玩味地扬起笑，「你是一个缺钱的人吗？」

下雨的时候，uber总是很难叫，就算好不容易叫到了，等待时间也很容易超过十分钟。

「小红书的标语是你的生活指南不是你的行动金库。」

「礼貌x地。」

「你是秦为的nv儿对吧？那个做劳动法的秦为。」

我很听话，就推开了门，看见了一个穿着浅蓝se棉麻衬衫、领扣还少扣了两颗扣子的男子非常舒服地躺在他的人t工学椅上玩手机，房间里的温度让我觉得等等就能看到极光。

「你想表达什麽？」

季亭舟直接在我面前笑了起来，笑得非常真诚也非常鄙视，他的生活指南肯定不是小红书，一点都不敬业、诚信、友善。

「他现在也做劳动法了。」

「这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都不是我能决定的。」季亭舟往後靠在椅子上，在他身後，是准备要落下午後雷阵雨的乌云，大片y郁的灰se在他身後延展开来。

「那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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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书。」

「那我先走了。」好怪的一个人，感觉这里风水不好，得驱邪，我也得赶紧走。

「就他只是随便说说，没有要特别表达什麽的意思。」

「我还没吃，你要吃吗？」我把su饼从包包里拿出来，放到季亭舟桌上，「你要吃的话就给你。」

疑。

「希望我之後还能见到你。」季亭舟最後也只是这麽说。

「所以我再问一次怎麽了？」

「我不在乎。」季亭舟说完後就把桌上最顶配的ny耳机带了起来。

「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刘院长欸。」

「我就刚刚见了他一次，算认识吗？」

季亭舟笑了起来，像是在看宠物店里那些被养得很好所以不谙世事的小猫，「那su饼真的很好吃吗？」

「要聘谁当研究助理难道不是你决定的吗？」

季亭舟震惊得直接就把手机给关了，「你不是刘叡塞进来的！？」

「他给了我一个su饼。」

我阖上书，诚实回答，「我买这本书的时候只是想知道要怎麽把脸拍小一点。」

「哦，他还祝我面试顺利。」

「那什麽情况你会来？」

「呃……谢谢你告诉我？」

「啊？」季亭舟也很困惑，「你不就是个走後门进来的吗？」

季亭舟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他只是看着我，很深、很深地看着我，「如果我能聘你，我肯定聘你。」

如果没有什麽意外的话，眼前这男子就是季亭舟了。

「那你在哪本书上学会了？」

「就这样？」

「啊？」怎麽这栋楼里的人都b我更知道自己是谁，是只要书念得够多就能原地转生成通灵师吗？

没想到季亭舟再开口，还是同一句话，「你真的跟刘叡不认识？」

「他祝你面试顺利？」

「如果我发给你聘书，你会来吗？」季亭舟问我，又急又快的雷阵雨敲打在玻璃上，房间里变得更冷了。

季亭舟无所谓地耸耸肩，「你想走就走吧，记得下礼拜一来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