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伊甸1(胡桃线)(6/10)111 「all钟」堂堂抚慰
蝇。”
钟离对他感到无比惊讶,说:“你可真是一个诗人。”
“虽然我只是想让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喔,时间。无比奇妙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无时无刻不在。它最近一段时间的最大作用是彰显了达达利亚非凡的性能力。他们从凌晨十二点做到三点,做到钟离浑身发软,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用手抓住湿黏的床单,又向上去摸他的腹肌,声音哭到发哑:“你简直像个怪物。”
十分钟后达达利亚套好了衣服,正在床边穿鞋。钟离悄无声息跪在后面,用手指摸他胸膛前的牛仔口袋。手法色情而娴熟。半晌后语气难掩失望:“看来你没有烟瘾。”
达达利亚转过头,抓住钟离正在蹭自己髋骨的大腿肉,因这绵软的触感再次感到心惊。他打量钟离靠在自己肩上的脸,从眼睛到鼻骨,最终停留在嘴唇上,决定以另一种东西代替对方的需求:
“我可以有性瘾。”
钟离正撞上他的视线,避之不及,干脆也不躲了,一本正经地回复:
“科学论证表明,男人一天的射精次数最好不要超过三次,每次射精量应控制在三到五毫升。过多的性生活与频繁自慰容易引发肾虚、阳痿、早泄等问题。”
达达利亚抓住他的手腕,思考一下后说道:“那你完了,你刚才去了四次。”
顿了顿,他又打断钟离张嘴说话的动作,语气欣慰:“不过没关系,有两次没有射精。”
看来性爱确实会让人变聪明,而且口齿伶俐。钟离这样想着,找个角度趴在他旁边,他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光裸的小臂曲线优美,上面覆盖一层薄薄的肌肉。
他的动作吸引了达达利亚的注意力,旁边的人扣好皮带,视线停留在他的手臂上,目光却是发散的。
“我刚才一直在思考,但是我发现我的思维一片混乱,我想了很多东西,却不能把它们准确地表达出来,”钟离仰起脸,说道,“如果我死后没有办法留下有价值的录像带,你知道会发生多么恐怖的事情吗?”
闻言,达达利亚语气忧伤:“你他妈的,我以为我们刚刚一直在做爱。”
钟离系好衬衫,安慰他:“如果人的大脑是多线程工作,按照一比一的比例计算,那我至少有一半的时间在专心和你做爱。从十二点到三点,起码也有两个小时。”
“可我是四个小时,四个小时都在专心和你做爱!”达达利亚抗议道。
床单的三分之一都被弄得脏兮兮,钟离从床头扒过自己的外套和裤子,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后他如释重负,从裤兜里摸到最后一根女士香烟后他简直喜出望外。
对于达达利亚,他头都不抬地敷衍道:“嗯、呃,我相信你每一次射精都满怀虔诚。”
最后,他叼着那根被压得有些变形的香烟,向达达利亚伸出手机:
“既然你不肯给我拍录像带,那我就先离开了,四个小时先生。”说完,钟离被这个没品的绰号逗得嗤笑一声。
达达利亚抬头看看他,又低头看看他的手机,收款码安静地呆在他的屏幕上。
达达利亚:“啊?”
钟离的笑容消失了。
04
钟离刚开始是遇到过很难缠的客人。
常言道,善良的人千篇一律,作恶的人千奇百怪。
他们有的人性癖太怪,牵狗绳的、甩皮鞭的、灌水的,上个床奇淫巧技层出不穷,跟耍马戏一样;有的人性欲旺盛人又有点儿毛病,一个晚上翻来覆去地要他,把他搞得都晕过去了又操醒过来,最后实在累得做不动就塞玩具。简直像个剥削成瘾的资本家,见不得他的穴空闲一会儿;有的人睡一次真把自己当根葱,缠着要跟他谈对象。嫖娼的时候当个等着他伺候的大爷,嫖完后又当起英雄救风尘,开始语重心长教育起他。
比如之前遇到的一个,钟离刚提上裤子,那个男人就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垫在自己的手心里,跟他唠了一大堆卖淫的坏处。在钟离怀疑自己是不是碰上硬茬,被钓鱼执法的时候。男人郑重地看着他:
“这个不对啊,以后不能再做了,不要让我担心你,知道吗?这样,你先微信发我二百,下次再做就罚四百。”
虽然言辞荒唐,但对方态度诚恳,看上去一片真心,于是钟离也斟酌着开口:
“去你妈的。”
达达利亚显然属于“去你妈的”这一类客人,虽然他没有厚脸皮到问钟离要钱,但看他的样子,也不像会主动掏钱。
其实钟离一开始站街也不好意思主动要,但吃的亏多了,脾气再好的人都有爆发的时候。
在达达利亚之前白嫖的那个人就被他狠狠揍了一顿。钟离骑在那个男人的腰上,一手掐着他的鸡巴一手拿着小刀,思考是要从卵蛋开始割还是一口气插进马眼里。结果身下的人不住地求饶,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求你了,我马上要当爸爸了……”
这个话确实触动了钟离,但不是让他起了恻隐之心,而是激发了他的杀意。
要不是后期白超人带着几个人过来拉住他,那天躺在血泊里的就是一人一屌。
05
“所以我说你不该惹他,”白超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左脸有个巴掌印的达达利亚。她蹲下来,达达利亚对着她打了个喷嚏,白超人马上嫌弃地站起来,“操、你不知道他在我们这一带,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人称‘烟熏小玫瑰’。”
坐在木箱子上抽烟的钟离接一句:
“现在是老玫瑰了……你们到底谁他妈想出来的这种花名?”
传到那些老阉货耳朵里,在床上掐着脖子叫他小玫瑰,弄得他萎了又硬,硬了又萎,上个床鸡巴不停做仰卧起坐。
达达利亚呜咽着,从地上爬起来,汗水流过的地方让他的伤口痛得不行。他怒火中烧,恨不得揪住箱子上的人痛批这种暴力行为。可他又觉得自己是文明人,还是要用文明人的方式解决,不带情绪,就事论事。
于是达达利亚问她:“为什么是‘烟熏’?他看上去很素雅。”
白超人回答:“这不显得他呛人吗?”
“素雅,”钟离舔了一下烟嘴,抬头想笑,看到达达利亚的眼神,又把笑容吞进去,“……没有,我的意思是你形容得恰到好处,很有文化。”
达达利亚把头转回来,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牛仔短裤和吊带,脸上戴着一次性口罩的女人,视线不知该不该停留在她的大腿上——妈的,可是太白了,就像白炽灯一样——他瞥一眼钟离,发现钟离也在看他,露出一副了然的微笑。
操蛋,都让你懂完了。
达达利亚心虚地咽了一口唾沫:“那么请问你是?”
“我叫白超人。”
达达利亚哈哈大笑起来,他笑了一阵,发现除了他另外两个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于是他止住笑容,声音有些无力:
“对不起,我以为是花名。”
白超人抬头仰望天空,发现入夏后天黑得太晚,这是寻常的自然现象,可她现在却认真思考起来。她想起钟离之前给她普及过地理知识——他真的很有学问,在探讨科学与哲学时懂得触类旁通,甚至能够融汇自己的生活经验,把所有道理讲得通俗易懂。
她曾经见到钟离站在跨江大桥边,下面是混浊的黄河水,几近夕阳他的背影在地上被拉得很长。白超人问他在干什么,他看一眼水,又看一眼白超人。
“我在观察日照,”钟离回答,“日照时间的长度和地球的公转与自转有关,我们处在北半球,所以夏天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晚。”
是的,地球在不停地转,影响了日照时间和他们所有人的命运。如果可以通过他的转动来预知一些或大或小的事情——因为引力会影响时间,时间决定了很多事情,那么白超人可能会放弃星座占卜学与老黄历算命,转而进攻科学。
可这些都是假象,只有她的初中文凭是真的。
于是白超人低下头,收回自己遨游的思想,得到了一个确切结论。
“你说得对,”白超人转头看着钟离,“这个黄毛小子确实欠揍。”
06
白超人。
二十六岁。
女。
从小跟钟离在一个院子长大。初中毕业后,家里为了供弟弟读书,她不得不跟着爸爸在杂货店打零工。成年之后去做了工厂的一名女工,一直打工到去年辞职。
很早之前,钟离扒在铁网上,他身上穿着干净的短袖短裤,看到白超人用小车拉一箱方便面,钟离叫住她。
钟离问她:“你为什么不去上学了?”
白超人皱了一下鼻子,但不是哭而是打喷嚏,隔着铁网弄脏钟离的衣服,她说:“我在上学,只不过我初中毕业后变成男人了。”
钟离想了一会儿,又问:“你生下来是女孩儿还能变成男人吗?”
白超人看着他:“为什么不能?又不是你生的,你知道什么?”
“哦,”钟离的手指松开铁网,红痕印在他的指缝,他满意地点点头,“那你和我是一样的。”
白超人皱起眉头:“啥意思啊?这也要蹭?”
钟离的爸爸在后面叫他,他贴在网上,让白超人把耳朵凑过来,他声音很小但神情认真:
“因为我也变成女人了。”
07
白超人迄今为止活了二十六年,虽然吃喝嫖赌各个不沾,但琴棋书画也是样样不通。
她在工厂工作几年,攒了五万块钱,谈一个男朋友。结果那个男人卷着她的五万块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气得差点儿进医院,一个多月瘦了一大圈。
唯一的宽慰是可以重新穿上之前在地摊打折促销买的蓝色紧身短裙。
后来那个男人在外面晃荡两年,花光所有的钱又回来找她。他痛心疾首,跪在白超人的蓝色紧身短裙下声泪俱下,一句句诉说着离开她后的痛苦与艰辛。
白超人扇了他一巴掌,男人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硬捅进戒指,抬起头,泪光盈盈。
白超人没辙了。白超人妥协了。白超人就范了。
他们又回到以前的甜蜜时光,租一间廉价出租屋,一起畅想美好未来。男人搂着白超人的腰,与她十指相扣,把手伸到窗户旁透过的光柱里,看空气中细小的粉尘在她的手指见飘来飘去。
“你受了好多苦,”男人说,低头吻她的发丝,“我对不起你。”
他们滚到床上做爱,让腾起的热气包裹所有尘埃。
白超人最后一次见到那个男人,离他们的结婚日期只有一个星期左右。
男人躺在床上,赤裸上身,他抓住白超人的手,力度像当初给她戴戒指那样大。
“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没吃饭就跑回家来见你吗?”
白超人看着天花板,天花板颜色昏沉,她突然发现幸福的感觉消散了。
“因为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男人转过身,眼眶泛红,他边亲白超人的手指边说,“我得了艾滋病……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不要我,我很爱你,但我现在觉得我真的不能耽误你了。”
白超人呼吸不畅,但她发现自己没晕过去。
我应该当场死了。白超人眨了眨眼睛。我再也不要穿蓝色紧身短裙了。
男人没等到她的回答,突然大笑起来:“看你紧张的样子,刚刚是在骗你。”
白超人看了他一眼,他抱着肚子在床上边打滚边笑出眼泪。于是白超人也笑了一声,虽然她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
男人缓和情绪后跟她说:
“逗你玩的,其实我是吃了饭过来的。”
08
白超人在烧烤摊旁烂成一摊泥的时候,巧遇了许久不见的钟离。
钟离咬着女士香烟,手插进外套兜里,装作不经意路过摊位,蹲下身体后,白超人趴在桌子上抬起手,软塌塌地跟他打招呼:
“嗨。”
钟离低着头全神贯注观察自己运动鞋头上的泥土,他捡起油柏路旁的石头,把它们排成一个圆圈。抬起头发现白超人还在看自己,钟离最后只能认栽一样把背后的两只空酒瓶放在她的桌子底下:
“我以为你不要它们了。”
半个小时后,白超人站在树下哇啦哇啦地吐,钟离等她的途中抽完了第二支烟。他觉得自己得说点儿什么安慰一下这个凄惨的女人,但他发现平时思考的东西没有一样能用上的,沉默了半晌,钟离有些苦恼地开口:
“人生真是不公平,卖淫的是我,得艾滋病的却是你。”
白超人抬起头,擦了一把涕泗横流的脸,说:
“不对,很公平,不过对我来说更幸运一点,我会死得比你早。”
钟离撑住树干,把烟头塞进树干缝隙里,他转身准备走,被白超人叫住。白超人抱住树干,看烟灰一点点从缝隙滚落下来,她问道:“钟离,你说我这种人,该不会上了黄泉路也要拧螺丝吧?”
钟离摇摇头,脸色难看起来:
“你最好不要,我可不想去阴曹地府卖淫。”
09
“我不知道这是卖……!唔唔!”
达达利亚还没辩解两句,就被钟离堵住嘴,嗷嗷叫声闷在喉咙里。钟离给他夹了两筷子面条,犹豫一下,又夹回来一筷子,边夹边小声警告他:“你能不能别那么大嗓门?知不知道买卖同罪?我要是进去了你也逃不掉。”
达达利亚也压低声音,但比他还急:“我以为我们是情投意合,水到渠成。”
钟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没趣:“你这个人的思维怎么老跟不上趟?我跟你谈科学的时候你跟我说内裤,我跟你上床的时候你跟我谈爱。”
白超人在旁边倒了两滴醋,用筷子搅拌两下面条,她卷起面条,结果没送到嘴里,而是送到了口罩上:“你们他妈的,为什么没人提醒我给口罩剪个放嘴的地方?”
达达利亚反驳钟离:“我一开始就是奔着跟你谈爱去的,四个小时纯属意外。”
钟离反唇相讥:“又想辩驳你的每一次射精都是满怀虔诚吗?”
发觉没人理自己的白超人拉下口罩,翻了个白眼:“……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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