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用名字叫我吗【剧情章/离别】(2/10)111 扣了不良少年情敌的批之后
我别过头,拉上了窗帘,整个过程中没看过一眼窗户。
我居高临下望着他蹲着身子低下头露出的黑色发顶。他颤着手在我面前系着垃圾袋,不愿意靠近我一点。
“嗯,小芳有计划就好,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会支持你的。”
事情不按原本轨道行进的预感,让我快要压制不住表面的平和。
我踢了踢脚下的垃圾桶。
我不能形容我的感受。
无名的愤怒,我扯住他后脑的头发,带着他狠狠地往地上摔。
她转过头,朝我咧嘴一笑,眉头却是解不开的蹙起。
我强迫自己不要遵从我莫名其妙的心理——想要透过窗户看看是否能够望见离开的陈山的想法。
里面全是我们性交时制造的纸团,也许有很多还沾上了他的淫液和精液。换做平常,他一定会别过头不愿意看这些东西。但现在,内心过分麻木的他,连看着这个都无动于衷。
她的能够坦然接受这样的变故,打开她原本孤独的内心,自由地接纳着所有来者。
自从我们从孤独的二人相伴,到被放归自由,双双投放进拥挤的人群里。
“既然要滚,就把衣服穿好快滚。”我打断他
我的心境,我和小芳的未来都逐渐偏离轨道。
仿佛被人强硬地撬开封闭的大门一般的,受到冒犯的感受。我封闭的世界中心传来的严防死守的指令,让我极度的消极排斥起陈山他整个人的存在,就连手中按住的他的后脑的触感,都变得灼烧起来。
“总之,怎么告诉陈山,我会在最后的十几天里想好,然后好好跟他解释的。”
后来,在我12岁时。在我读上外高的第一年,在我初一时。父母的公司经营合理,资产跃升。经济实力甚至超过了小芳家。
他终于不说话,在地上一点点挪着疲惫的身子,一件一件地捡起了先前被我随手扔在地上的他的衣服。
——我自以为是惩罚陈山的三个月。
以前接近她的那些人也是,接近我的那些人也是,包括突然出现在我们的关系里的陈山也是。
我怒不可遏,被尝试压抑无果的怒火烧得面目全非。就连所看重的个人风度也毫不在乎。
我们认识了十几年,心有灵犀让我们很多时候交流都无需多言。
“他早上时跟我说,他有事先走了,这几天不在这里过夜。”
无所谓,关于那个人的生活,和他的原因,怎样都无所谓。
“很好嘛,现在这个屋子里,终于一个垃圾也没有了。”我仍有些生气,转而嘲笑着他。
——我真的支持她吗?
他看着我,被门框绊住,差点跌倒。回过神来后便扭过头去,逃一般的、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大脑中的声音在叫嚣。
我已经决意不再支持她任性的选择,即使对不起她,但为了我们不再走上歧途,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必须这么做。
像我们从小被期望的一样。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度过高三,我在外高旁租房子走读,她美术集训后去她爸投资的机构不回学校。
然后,如我所期望的,如她孩童时承诺我的,如所有人所期望的一样。我们回国然后结婚,在首都定居,拥有一个幸福得千篇一律,美满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家庭。
我们不断地走上各式各样的歧途,又迷途知返。我看见她身边穿梭过面孔各异的男男女女后。
“不…是…”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低垂着头,小声地用气声说着。
明明是爱着她的,但一直以来,我却在小芳面前说了太多违心的话语。
“但是,只是但是,也许啊——我会有自己的计划呢?”
他犹豫万分,不知是因为想要提出的要求难以启齿,还是又犯了他爱失语的毛病。
“你想好怎么跟他说了吗,小芳?”
“但是,也许我有了不符合所有人预期的其他计划,小华,你还会支持我吗?”
我一边压着怒火一边看着他穿衣服。但他现在已经太过麻木,以至于对我端详着他的裸体都毫无反应,只是机械地把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只有在裤子刮过膝盖上流着血的撞伤时才有痛得抖了一下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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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们初中共同经历过那些残酷的旧日。后来她考高中时,阴差阳错来到这个城三环的,校风和学校一样破败的区中后。
“嗯……大概是想好了吧。”
“啊?”女孩一个打挺坐起来,“小山走了?他说去他哪里了吗,怎么走这么突然。”
我捏着圆珠笔的笔帽,平和地说着:“而且,问他的话,估计一辈子都问不出他想吃什么吧……小芳你随便选点你喜欢吃的吧。”
“别他妈讨好我了,我说的还不够明确吗,没下一次了,你没机会继续待在这里了。”
“不知道,但是无所谓吧。”
“跟陈山说吗……?”
相互扶持,度过虽然物质富足,但被家里严加管教的,精神孤独的童年。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变故,机缘巧合的,在高中时代逐渐被家里放养。
“反正他过几天,也会回来的吧。”
“下次…见面,可以叫……我的名字吗?”
这就是我们长期的相处模式,我关照着她,她关照着陈山。倾斜的天平,不平衡的关系。
自从与陈山纠缠着度过这愚蠢的三个月后。
我却一边自虐式的摧毁自己的逻辑和智商,愚蠢地开凿着怎么也劝离不了的厚脸皮情敌的身体。一边嘲笑着自己,你啊,连自己的欲望都管不好,你简直是懦弱无能到了极点。
他的腿仍是在细微地发抖,我仿佛能看见他裤子下男式内裤磨擦着他被玩得发红发肿的过分敏感的阴唇的样子,让他连步子都迈不开。
——但是为什么,我要说谎呢?
然后我们都考上了理想的大学。不出意外的,在同一个城市,我们在首都上大学,在大二一起出国进修。
六月中仍然穿着两件衣服,宽松t恤和紧身衣把他的全身上下的伤遮得严严实实。
“退租的事吗?”她眨巴眼睛盯着我,又移开了视线。
“小华,你想吃什么?”
和独属于他的,一种受尽伤害的眼神。
她侧过身别过头,望着阳台上仿佛要被阳光引燃的绿植,断断续续地说道: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但是为了不重复那些残酷的旧日。不再让她受伤,我必须这么做。
他抿着嘴犹豫着,闭着眼睛想要逃开我,但后脑勺被我抓住而动弹不得。
如此卑鄙,我是一个烂透了的人。
我放下手中的书:“看你吧,你想吃什么,小芳?”
也许是不愿意正视局促不安的我,她礼貌地移开了视线。
直到我亲手掐死,过去那个软弱逃避的自己为止。
大脑中的声音响起。
我从书桌前转过身,温和地闻着坐在沙发上的小芳。
一切都会回归正常。我想。
滚滚的热浪袭来,一阵恍惚之中,我仿佛又看见了他。
凝滞的空气,在他离开后解冻,僵硬的微笑还挂在我的脸上。
因为我们的妈妈都是大院出身,又都机缘巧合地跨越了半个国家。来到这个新一线城市定居。
都成为了我极力排斥的存在。
小芳和我。原本被计划好的人生轨迹轨迹,原本完美的未来图景,像梦一样美好,让人想要用心雕刻,将它带来世间。
我打开空调,23c的风拍上我的身体。凉爽的风,让我的烦躁心情稍微平复。
但在那之后,父母的关系,我家的家庭关系,彻底变了样。
他一言不发,提着垃圾,僵着步子走到了门口。
她的注视使得我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震,别过头去不看她的眼睛。我整个人忐忑不安起来。
自从这些事情发生后,我的不安躁动的情绪,愈发变得难以压抑。
“不…我是真的支持你。”我违心地说道。
我的父母有自己的小公司,母亲的交际圈里也有许多有权有势的亲戚。虽然物质上比不上小芳家,但也算个不错的中产家庭。
原本三天两头吵架,吵起架来全然不顾我在场的,吵架时经常提起离婚的父母,也变得相敬如宾起来,递盘子时甚至都会对
“你不必装作支持我的,小华。”
——过去的事,真的都过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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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瘾犯了是吧,废物,给你机会你只想着演。小芳不在这里还来和我装什么和谐友爱。”
“三个月了,你浪费了我三个月的时间,真是个废物。”
这样的冒犯的、越界的感受,让我一时无法命名我的愤怒与疑惑。
“再过几天吧,再过几天我就去好好和他说……总之,我不会让他误会自己被抛弃了的,也不会不告诉他就退租的。”
我坐上床边,踢了一脚坐在地上的他,提醒他穿快点。
他麻木地起身,拿上东西,步履艰难地离开,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到门边。
仿佛第一次组装句子的小孩子一样,他闭着眼睛,认真而急切地,拼出残缺的句子:
但自从。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是对方人生中唯一的朋友。
他打开门,将要离开时,才仿佛反应过来了我的话的意思一样。
“还有,还要跟他说清楚,我们都要说!即使以后很少见面了,我们三个也是永远的好朋友。”
转头看了我一眼,正好对上了我的眼睛。
她父亲的产业办得风生水起,母亲家里也有家族产业,二人的婚姻虽然时时出现摩擦。但她从小就没有为钱担心过。
但现在却显得那么的不自然。
说谎说我会支持她的。
不,永远都不会过去的。
午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满室,单休的周日。
我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
不,我只想拴住她,让她陪着我,永永远远待在两个人的孤独世界里罢了。
但我却做不到,我不能忍受我们的关系里拥挤着别的存在。这种不安稳的感觉,让我时时刻刻都煎熬万分。
不会回来了,我不会给他机会让他回到你身边的。
“我也不知道,”她侧躺过来,突然做出灵机一现的表情,“不然等会儿,等陈山回来问他吧,他什么时候回来?”
包括这些日子,白天时她身边站着同样爱慕着她的陈山和我。夜晚时,像是摧毁一切的秩序和逻辑一般,我和陈山两个人的身体却纠缠在了一起后。
那个人离开后的第一天。一切回归正常的第一天。
比起支持,我更想让事情按照原本计划的轨迹发展。
不能再出错了,一切的一切,都不能再不按原本的轨迹发展了。在我们的高三,这个计划中的重要的节点。
我和小芳是青梅竹马。我们从一出生就认识了彼此。
女孩枕着抱枕,躺在沙发上,滑动着手机屏幕。
“要走,把垃圾带上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