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啊。乔宿辉的手指又抚上了吴溟的眼角。

仅仅是简单的双唇相贴，干燥温暖的唇瓣相互摩擦，都有热流从小腹涌动到胸膛，填满半个心脏，液体在晃荡，呼吸滚烫。

乔宿辉点了支烟，细长的烟杆飘出袅袅的白色雾气。此时手机振动，周游星的电话打了过来。

也许他真的是绛珠仙草，否则怎么解释命运的线除了直线之外还有曲线。

是乔宿辉亲手改回来的。

吴溟的心脏里扑棱一声开出了一朵花。

距离很近。

唇瓣贴合到一起的时候，吴溟呼吸彻底变乱。顺从地迎合乔宿辉的动作，乖乖张开嘴，薄荷糖混杂着烟味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乔宿辉半闭着眼，又将嘴里含着的一口烟渡了过去，然后在吴溟的唇瓣上“啾”了一口，笑眯眯地松开了吴溟的下巴。

很熟悉的名字，因为这两个字陪他走过开荒年代，也有点陌生，因为记忆中的读音终于在眼前重现。

好高兴。

乔宿辉把下巴埋在周游星的棕色围巾里，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耳边，空气中荡起一阵白雾，“准奏。”

吴溟扫了一眼周游星，只是舔了舔嘴唇，却只盯着乔宿辉的背影。

“训练好累啊，乔哥也亲亲我。”几个黏黏糊糊半是撒娇半是抱怨的字从唇边飘

乔宿辉把手机塞到颈窝里，按了电脑的关机键，叼着烟吐字不清地回答着。

七点多钟天色已经黑透，颠簸着经过几节台阶，电动车拐出几乎算得上单行道的小巷，驶入了汽车飞驰的主干道。

“直觉，”乔宿辉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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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宿辉伸出两指推开吴溟，两唇分离发出黏腻的轻微水声，昭示着这一吻的深入。

还挺舒服。

轻轻摩擦，用牙齿叼起一角，舌头微微触碰。都有一种舒适惬意到极致的感觉。仿佛泡在暖乎乎的温泉里。

鼠标落下。

诏索。

明明我们才是最亲近最重要的。

真的很好亲，会上瘾。

d区这边，马上出来了，等我一会。

吴溟拿下了叼在嘴角的烟。

“乔哥。”周游星的声音飘散在呼啸而过的风里。

吴溟握着鼠标的手有点不知所措，无意识地转动这轮轴，看着这两个字飘上飘下。

还记得我。

烟雾缭绕，灯光昏暗。

他说，“改日再见。”

但眼神和乔宿辉相撞又飞速瞟向其他地方。

乔宿辉吸了一口烟，单手握住吴溟的下巴，眼神褪去了平时的懒散平淡，变得意味深长而蛊惑人心。

乔宿辉感受着又贴上来的唇瓣，想着。

好想一直亲下去。

乔宿辉又补上了一句，“你跟诏索真的太像了。”

乔宿辉一手搂着周游星的腰，一手看着游戏直播。

呼吸都会牵动一方的空气，划出涟漪。

乔宿辉语气一顿。

乔宿辉又亲了下吴溟的侧脸，站起身来，说，“今天好早，走吧。”

“你……”吴溟想开口。

乔哥我到了，你在哪里呀。

象征吴溟的线画了个圆弧，就像是麦哲伦船队必定重回到原点一样，必然和乔宿辉的那条相交。

睫毛颤动的弧度尽收眼底。

之一，也许擦肩而过，也许根本就相隔万里。

“怎么样？”乔宿辉在烟雾缭绕之后逗弄似的摸了摸吴溟的嘴角。

吴溟刚想说信。

面前屏幕上的id一闪，变成了两个字。

在两个人都沉浸在这个吻里。

身后传来周游星听不出感情的声音，“乔哥。”

算了哭吧哭吧。乔宿辉把手搭在吴溟的发顶。

明明只有我有资格和你亲近。

在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周游星承认他想扼住乔哥身边人的喉咙，看他缺氧窒息，再也发不出声音，然后自己就可以握住乔哥的手，或者让乔哥摸摸自己的头，让乔哥只对自己笑。

刚才在渡气的时候舌尖不小心相碰，电流从舌尖直窜到大脑，指尖都酥麻得发抖。

吴溟用袖子胡乱抹了下脸，抬起眼看乔宿辉时眼睛里还带着一层水光，不一会又涌上了泪水。吴溟伸出手臂挡住了乔宿辉的视线。

“还想亲。”吴溟的耳尖红的滴血，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乔宿辉。

乔哥。

吴溟叼了一支烟凑了上来，眼睛微垂，烟头相碰，微微吸了一口气，火光从相触的部位跳跃到吴溟这边的烟杆上。

然后迈步跟上乔宿辉。

“你怎么认出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结尾补了个欲盖弥彰的咳嗽。

网吧四下无人的角落，只能听见几声吸鼻子的声音。

做更过分的事情。

看见乔宿辉和吴溟紧紧相扣的手，光线穿过两人起伏的眉骨，两人相贴的唇瓣。

为什么要找别人为什么为什么。

周游星待乔宿辉转身，眼神闪着愤怒和不甘。周游星微眯着眼，眼神里忽而又变成了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