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在深夜无人的空荡教室里挨(3/10)111 每天都在欺负男主角
钟,裴映黑着脸掏出手机,手指恶狠狠戳弄屏幕,点开了微信界面。
看到成功添加好友的通知,贺铮满意收回手。
裴映想起刚刚两人对峙的漫长的一分钟里,贺铮张口,无声用口型对自己说了两个字。
【照片】
他愣愣问,“你刚刚说的照片是什么意思?”
贺铮耸肩,随意回道,“没什么意思,我瞎说的。”
裴映一瞬间黑了脸。
加上好友第二天,贺铮就开始在半夜骚扰裴映,给他发色图。
盯着那张图片看了半天,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蠢事的裴映手指抖了一下,手机没拿稳,砸进了柔软被褥里。
他没来得及退出和贺铮的聊天框。没过多久,贺铮又给他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老师,我好难受呀。】
【他弄得没有你舒服。】
【你之前都是怎么做的,可以教教我吗?】
【拍张照片,给我看看你的。】
昏暗房间里唯一一个发光物体嗡嗡震动个不停,努力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裴映忍不住在心里骂贺铮是神经病,大晚上不睡觉给他这种无聊的骚扰信息。
裴映呼吸变得急促,平和情绪又一次躁动起来,他盯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串文字,心脏强有力的“咚咚”声贯穿脑海。
内心深处传来一道警惕声音。
别回。
尖锐警报声充斥耳膜,简直快要把裴映的脑浆搅浑了。
别回。
千万不要回他!
手机掉在床铺上,一分钟没有操作就会自动熄屏。
脑海中不断窜出的各种噪音几乎要把裴映脑仁吵炸。他攥紧手指,不断用修剪整齐的指甲抠挖柔软指腹,尖锐刺痛感传来,裴映颤抖着手指拿起手机,慌乱敲出几个字。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快要被贺铮逼疯了。
贺铮消息回得很快。
他发过来一个可爱笑脸。
紧跟着还有一句,
【想我吗?】
和裴映同住在一个酒店的贺铮此时心情不错,他嘴里叼了一根烟,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原本贺铮给裴映发完照片之后就准备睡了,没想到裴映居然会回他。
看到裴映发过来的消息,贺铮一瞬间笑开。
真是太他妈有意思了。
贺铮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身后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只细白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摸索了半天,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手臂搭在床边顿了几秒,又缩回被子里。
“贺铮。”带着浓浓困意的男声叫道。
“嗯?”贺铮头也没抬。
“几点了?”男声咬词含糊,听起来刚睡醒。
贺铮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显示的时间,“两点五十。”
“唔…”男声迷迷糊糊应了一下,裹紧被子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贺铮走到床边拍了拍那团鼓起的被包,“起来,回你自己房间睡去,别赖在我这。”
见对方不搭腔,贺铮有点不耐烦了,“快点,我不想明天在哪个娱乐新闻看到咱俩。”
男生闻言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凌乱,脸蛋红扑扑的。他愤愤看了一眼贺铮,扭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小声抱怨,“真无情。”
收拾成勉强能见人的状态,男生从床上爬起来,他困倦地伸手打了好几个哈欠,趿拉着拖鞋准备回到自己房间去。
临出门前,他握住门把手,回身问贺铮,“我明天还能来找你吗?”
贺铮终于舍得分给他一个眼神,抬头看过去,笑眯眯回道,“那得看我明天有没有档期了。”
“靠。”男生烦躁地揉了两下头发,摔门走了出去。
留在房间里的贺铮丝毫没有被他影响心情,他还颇有闲心地感慨,现在小男生脾气可真大。
给裴映发完【想我吗?】那条消息,裴映再也没有回过他,贺铮才不信他在睡觉,锲而不舍继续骚扰。
【裴老师,要不要来我房间玩?】
收到这条信息的裴映冷笑,【玩什么?跟你们俩玩3p吗?】
没想到对方会回消息的贺铮扬起眉毛,他笑容玩味地敲出几个字,【你吃醋啦?】
裴映气得直接把手机砸到了墙上,他就不该跟贺铮那个王八蛋说话。
没过几秒,安静躺在地板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裴映臭着脸过去捡手机,赤脚踩在地上,感受到一阵冰凉。
【我把他赶走了。】
【你现在能过来了吗?】
【902。】
【我等你。】
贺铮没指望裴映真的能来,他发完消息之后就把手机扔到一边,转身到浴室洗澡去了。洗完澡出来贺铮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发现已经三点多了,现在睡觉过不了几分钟又得起床。
他用毛巾擦拭着滴水的头发,打开微信看了一眼。
裴映没回他。
贺铮咬了一下腮帮子,轻啧一声,转头打开另一个群聊列表,在里面问了一句,【打牌吗?】
一群和他一样睡不着的野猫子积极响应,凑出三个人,用手机软件开房打了几圈麻将。等到外面天色渐渐泛白的时候,贺铮发消息跟他们几个说,【不玩了,你们要是想接着玩的话再去找个人吧。】
好友谴责他,【靠,贺铮你也太不地道了,赢了钱就跑啊?】
贺铮发了个笑脸过去。
对方气到跳脚。
贺铮叫了客房服务,让他们送两份早餐上来。
六点多已经天色大亮,穿戴整齐的贺铮坐在餐桌前惬意品尝早餐。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醇香的咖啡液滑入喉腔,五脏六腑都暖了起来。
差不多六点半的时候贺铮听到有人在敲门。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过去开门,房门打开,屋外人哈欠打到一半顿住,手指悬在半空,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看起来有点呆。
贺铮噗嗤笑了出来,“你干嘛呢?大早上就给我表演节目。”
聂思语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把没打完的哈欠硬生生打完,纳闷问道,“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邪了门了,哪天不是她砰砰砸门才能把贺铮喊起来。
贺铮假装没听见,回到餐桌前,把剩下一份早餐往前推了推,“随便吃点,先填填肚子,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聂思语猛灌了一口黑咖,提神的咖啡因让她头脑变得清醒一点,而后拿起餐盘上的餐包塞到嘴里慢吞吞咀嚼。
她狐疑地问贺铮,“你不会一整晚都没睡吧?”
贺铮想了想,“差不多。”
听到这个回答,聂思语眼神变得愈发幽怨。她简直要嫉妒死贺铮了,熬夜、抽烟、喝酒…怪习惯一样不落,偏偏他皮肤状态好得不得了,白皙细腻,和剥了壳的鸡蛋清一样,用高清摄像头扫描都找不出一点瑕疵。
幽幽叹了一口气,聂思语跟贺铮说,“新的日程表发你邮箱里了,有时间记得看一下。”
贺铮胡乱嗯嗯两声,态度敷衍,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他正忙着给裴映发骚扰短信。
【好坏啊裴老师,让我干等一晚上。】
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躺在床上的裴映听到“嗡嗡”两声,他拿过手机看了一下消息。沉默几秒钟后,他抬手捂住眼睛,任由手机滑落“咚”的一声掉到地上。
骗人。
他才不会等。
接下来几天两人除了拍戏外再没有什么交集,贺铮依旧雷打不动地给裴映发骚扰短信,对方跟没看见一样,一条没回。
午休结束,贺铮看到裴映从休息室出来,他想了想,掏出手机飞快敲了几个字发出去。
助理忙把不停震动的手机递给裴映。
贺铮支着下巴,眼神落到裴映身上,笑眯眯地观察对方一举一动。
他看到裴映攥紧手机,神情愠怒,一丝薄红浮上面颊,晕红的皮肤和病毒一样很快蔓延到了耳后根。
哈哈。
太有意思了。
贺铮笑着收回视线,低头继续摆弄手机。他退出微信界面,打开了购物软件,在输入进几个关键词,页面跳转,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贺铮满意地认真挑选起来。
他准备买一个小礼物送给裴映。
几天后。
傍晚拍完戏收工,满身疲惫的裴映回到酒店房间,他正准备休息,助理恰好在这时候打过来一通电话。
“裴哥,今天前台送来一个快递,地址写了你的房间号,是你买的东西吗?”
以防意外发生,所有没拆封的包裹助理都要仔细排查一下。
洗完澡出来,正用毛巾擦拭滴水头发的裴映皱眉,他稍微回想了一下,说道:“不是。我最近没有网购过。”
助理小心翼翼提问,“会不会是粉丝寄来的?”
裴映语气随意,“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助理应下,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拆开包装,露出里面小巧精致的丝绒礼盒。助理打开盒盖,黑丝绒衬布上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蓝宝石,宝石做成吊坠样式,泛着莹润光泽。吊坠连接着一根细小银棍,模样看起来有点奇怪。
“裴哥,好像是一个耳钉。”助理也搞不清楚这个首饰应该戴在哪儿,“仔细看看又不太像…”
他绞尽脑汁思考,小声嘀咕,“应该是胸针吧?”
想不通,干脆拍了个照片给裴映发过去。
照片发过去好半天都没听到裴映回话。助理纳闷地看了一眼显示正在通话的手机,“喂”了两声,“裴哥,看到我给你发的照片了吗?”
裴映认出图片上的东西是什么之后,一股热流直冲脑门,脸颊变得火辣辣的。一股难堪的情绪席卷心头,他恶狠狠咬牙,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扔、掉。”
助理很呆地“啊?”了一声。
“扔掉!”裴映气急败坏朝助理喊。
助理立刻应声,“好好好,知道了,我马上扔。”
看裴映反应这么大,助理还以为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危险物品,熠熠发光的漂亮宝石在他眼里俨然变成了一颗定时炸弹。
把首饰盒连同快递袋子一起扔进门口垃圾桶里,助理安心返回房间。
临睡前,助理迷迷糊糊接了一个电话,是裴映打过来的,问他把东西扔了没?
“扔了扔了,裴哥你说完我就扔了。”
漫长的沉默。
助理脑袋晕乎乎的,快要睡着了,又听到裴映问他,“…扔哪儿了?”
他没想太多,随口说了句,“走廊的垃圾桶里啊。”
裴映嗯了声,很快挂掉电话。
助理困得不行,没想太多,直接倒头睡了过去。
顶楼的总统套房里。
裴映臭着脸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摆了一个绿色丝绒礼盒。裴映眼睛死死盯住那个小盒子,仿佛里面有定时炸弹一样,扔也不是、拆也不是。
鬼知道他刚刚和个变态一样去找垃圾桶是为了什么。
好在助理为了图省事直接把东西往台面上一搁就走了,以为第二天有人看到了就会把垃圾给收走。
没成想便宜了裴映。
做了大半天心理建设,裴映表情复杂地掀开盒盖,看到里面熟悉物件,他一瞬间涨红面颊,用脚趾头猜都知道这破东西是谁送给他的。
漂亮的蓝宝石乳钉静静躺在盒子里。
裴映体内莫名泛起一阵痒意,乳头胀痛得难受,仿佛在无声催促裴映,快点把那枚漂亮的装饰品戴上去。
他想发消息问贺铮,【你是不是有病?】
贺铮这两天给裴映发了挺多条消息,无一例外的都被裴映忽视掉了。他点开和贺铮的聊天界面,翻到最上面一条后顺着一点点往下看。
三天前贺铮发来一个莫名其妙的消息,那时候裴映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收到我送你的礼物了吗?】
【不要生气了嘛,我都给你赔礼道歉了。】
【喜欢吗?戴上去给我看看好不好?】
【它也想看。】
紧接着贺铮发来一张照片。
一只手握住半软阴茎撸动,龟头红润,颤巍巍吐出两滴水。
裴映以为上面几句又是贺铮调情的废话,所以也没在意,现在想来应该是贺铮在问他快递收到了没。
裴映气结,想回贺铮说,你他妈这么想看的话自己在身上打个钉吧。
客厅时钟渐渐走向12点,秒针走过一圈,传来清脆的“铛——”的一声。紧接着裴映手机也响了起来,各类软件的提示音一齐炸开,叮叮作响。
几分钟之后,贺铮又给裴映发来一条消息。
【哦,对了。】
【生日快乐。】
裴映重重呼吸了一下,努力压下心口的躁意,按熄屏幕。
黑漆漆的手机屏幕清晰映出裴映的脸。
蹙着眉心,唇角却向上翘起一点弧度,看起来很开心似的。裴映强行抿直嘴角,重新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胸腔里那颗死寂心脏剧烈跳动,充满禁忌的潘多拉魔盒开启,裴映猛地回忆起了高中三年惨痛的经历。
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贺铮。
但是、
但是裴映对他…
……
“操。”
从不骂脏话的裴映第一次爆了粗口。他烦躁地揉了两下头发,一瞬间觉得这个空荡房间里的一切都变得无比碍眼,从衣架上随便抓了一件外套套上就往外面走。
裴映坐电梯去了酒店三楼的清吧喝酒。
酒店隐私性很好,员工都做过专职培训。酒保看到魂不守舍的裴映愣了一下,他努力压抑住激动的情绪,佯装镇定,递过去一杯威士忌苏打。
坐在吧台边,裴映仰头猛灌了一口。他不喜欢这种没滋没味的小甜水,干脆让酒保把整瓶酒都拿来。
烈酒入喉,传来一阵强烈灼烧感。
喝了不知道多少杯,裴映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视野一点点模糊。
灯光摇曳,裴映眼前开始出现重影,那些影子渐渐组成一个轮廓朝他走来。裴映皱眉,在人影凑近身边的时候伸手去够,模糊光影破碎,很快在指尖散开。
裴映摊开手掌,里面只剩下一团冷冰冰的空气。
“哈…”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多年苦闷化作一股郁气积压在胸口,每一口呼吸都刺得心脏生疼。
他又喝了一杯酒。
迷迷糊糊的,那道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这次裴映没有伸手去够,任由那道身影坐到自己身边。
对方趴在吧台的桌子上,侧过脑袋看他,眼眸澄澈,比裴映看过的所有眼睛都要好看。
“你讨厌我吗?”
少年身形尚且稚嫩,是最为顽劣不堪的年纪。
裴映没搭理他,静静喝酒。
“你为什么不说话。”少年眨眨眼,用清澈声线委屈巴巴地问,“你真的很讨厌我啊?”
耳边不停逼问的声音几乎要把裴映刺激疯了。
“对,我讨厌你。”裴映冷笑一声,转头去看他,“贺铮你怎么敢问出来这种话的,我他妈恨死你了,我恨不得你死。”
“裴映…”
对方声音听起来更委屈了。
那个人才不会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裴映这样想着,心脏却狠狠抽了一下。
裴映又一次说,“我最讨厌你了。”
道模糊身影皱眉,似乎很不乐意听到这个答案。
少年没有再说话了,他趴在桌子上,用手指头东戳一下西碰一下,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裴映见状突然轻笑了一声。他唇角翘起,眼中满是促狭,“骗你的。”
耳畔熟悉声音也跟着他笑,尾音上扬,充满孩子气的狡黠,“哈哈,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还是这么理直气壮。
裴映笑出了眼泪,光影浮动,视野变得愈加模糊。他抬手揉了两下眼睛,再次睁眼,身前模糊人影已经彻底消散。
清醒过后的裴映郁结于心,眼神再次变得冷漠。
贺铮才不在乎自己讨不讨厌他。
那个王八蛋分明就是在把他当狗耍。
偷偷骂了贺铮几句,裴映心情变好了不少。
一下午没吃东西,再加上刚才喝了不少酒,裴映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胃部器官一阵抽疼,他点了一份简餐而后又让酒保给他一杯不含酒精的饮料。
酒保倒了一杯橙汁递过去。
裴映两只手捧住玻璃杯,小口小口喝着果汁,收起全身冷硬尖刺的他,模样看起来有些脆弱。
一杯果汁很快见了底,裴映把空玻璃杯放回吧台。玻璃磕在桌面发出“铛”的一声脆响,与此同时,他听到一个熟悉男声在耳边响起,“裴映?”
来人很自来熟地坐到裴映身边,笑眯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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