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他醒着,梦着。(7/10)111  水深火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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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嘴。

她知道他们即使吃爆肚子,亦解不出题。但尚家父女,仍认准老牌子,一箱一箱地往家搬。

尚云站在货架前,仰头对着袋子上的美人出神,她抬手抓了四包下来,放进购物篮。

她已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给赵慈买过它了。

也不知道他是否还爱吃。

这晚,赵慈早早就到了。

他没空手来,带了饮料和水果,一样一样替她往冰箱里塞。他挺抱歉地说,自己不能久留,至多待一个小时。

“明天的雪比今天更大。你们出城,开车要小心。”

系着围裙的程策往碗里舀汤,他说话时没抬眼,只是多给对方盛了三粒圆子。

赵慈咧嘴一笑。

“放心,桐叔开车,技术好。”

坐在桌边吃完团圆饭,屋外已笼了一层厚厚的雪霜。赵慈在玄关穿外套,眼前照例飘来一只纸袋。

每回分别,她都给他装一整袋好料。

他接到手里,掂一掂,跟尚云挥手说回头见。

赵慈提着袋子坐进车里,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抱住它愣着,双臂收紧了,将牛皮纸挤出皱来。

那一刻,他看到底下翻上来的东西。

新包装,老口味。

是当年在尚家老宅消夏时,他一人独享的零嘴。

她好久没给他买过了。

就为着这孩子气的提神小礼包,赵慈的耳廓烧成红的,发热发烫。

他低头,把脸扑进纸袋里去,他与它们亲昵地贴着面,就像与她贴在一起。

很快,随着赵家编排的新日程渐渐步上正轨,赵慈出城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多。

感谢道长扎实且充满弹性的命数,始终罩着他们,因此程策也得幸出征了两回。

赵慈非常紧张,总会给斯文的战友做行前辅导,他恨不能抛家弃妻,蒙上面,揣着管制刀具随队同行。

但程策要他别怕,说自己应付得来。

太平盛世,是谈生意,又不是去打砸。

“对,大程,我们家的确是正经做生意的。可是那一头,就不怎么讲道理了。”

程策按下赵慈急出来的意大利手,安安稳稳,继续对着镜子打领带。

他说程氏的传家宝,就是动嘴皮子,讲道理。

且这副身体,他会爱惜着,有借有还,绝不会搞出人命事故来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记得么。”

赵慈蹲在地上揪头发,说他记得,一个字也没敢忘。

程策的嘴皮子,在重大场合,比管制刀具好用,获得了兄长们的一致好评。

两次试运营之后,赵慈发现这人在商场上,极其不讲道理。

他问对方,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歪门邪道。程策表示负负能得正,他爷爷和他爸爸教过,看结果,不看过程,最后把事谈成就行。

谈判能手把大话放出去了,但为了保证一切事务有条不紊地进行,程策会定期去心理师那里点卯。

该救星是张管事的旧友,五官端正,收费合理,是一位受过正统训练的野路子。

根据心理师的报告,年轻的程先生身体康健,脑子里转的东西,却总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与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之间徘徊。

办公室里,他常眼下发青,正襟危坐,坦言自己又做了个很可怕的梦。

关于罪与罚,红与黑。

天使与魔鬼。

每个月圆夜,程策心头都横着一把刀。

滴滴哒哒的血珠子,从公司一直淌到爱妻的床榻。

熬到第二天,他掀开被子下床,拉筋伸展,洗漱更衣,按照赵慈编纂的新版拳术百科,练一段山寨的十八腿和连环步。

练完,他举着望远镜,站在阳台往远方眺望,看一眼昨晚睡过的屋。

一般在二十分钟以内,程策会接到赵慈的简讯,互相汇报情况与进展,有关昨天,今天,和明天。

每天,都是崭新的。

未来,据说是美好的。

当月光晒成日光,他俩不可思议的双面人生,又开始车轮滚滚地向前赶。

这边,程策套上卫衣球鞋,一派亲民装扮,他进进出出,得人唤一声赵哥。

他驾驶越野车奔向鸡头山,与大部队在会所的阅览室里,齐聚一堂。

他开会,做讲演,彻夜奋战在一线二线,以及三线和火线,为应付即将到来的新一轮打黑除恶,做充分准备。

那边,赵慈穿上三件套,准点走进院子里,听司机唤一声程先生早。

他会先扣上安全带,与父亲并排坐在汽车后座,低眉顺眼,聆听总裁的例行呵斥。

那位大叔脸长得不行,手下也不留情,张口就问他打小耳濡目染,怎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

为什么前天能够左右逢源,昨天就忽然跌了智商,像被雷劈傻了一样。

气急败坏的爹念到动情处,痛斥儿子胃口日涨夜涨,脑子,竟像风干的酱肉,每天都缩点儿水。

赵慈沉默,呼吸吐纳兼运气。

他暗念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边点头,边把羞愤的铁拳收回去了。

人生苦乐事,赵慈提前饱尝了滋味。

程策也是。

赵慈在程家受尽非人的折磨,程策在赵家,却被深深地爱着。

生日当晚,他被赵二哥领到了保险库里。

对方鬼鬼祟祟,哆哆嗦嗦,芝麻开门似的,为胞弟展示了一系列珍宝。

每一件,每一款,都能照亮他俩罪恶的白脸。

“阿慈,怎么样,美不美?哥专门给你留的。”

程策失语,是被那只瓶的气质震撼了。

他小心打量着,摸一摸,触手生润,居然不是赝品。

“你看,有了它们,你下辈子也不愁吃穿。万一哥出了事,我那份,也全是你的。”

他哥深情款款,教他眼眶禁不住泛潮。

兄弟俩的大手握紧了,都抬起脖子仰望保险库的天顶。

程策寻思,万一将来真出了事,他们兄友弟恭,下辈子非但不愁吃穿,也会携手,将潭城第四监狱的牢底坐穿。

程策的生活,内忧外患。

他操持内外三份家业,每月到点一睁眼,就从身后摇出来五个舅,三位哥。

年少时,他曾怪责父亲的瞎忙。今日,他终于也子承父业,披星戴月,快要顾不上家了。

可是他的妻,日复一日的毫无怨言,反而待他越发柔情似水。

每到月圆之夜,她都穿着白睡裙,宛如月光女神,香喷喷地飘进卫生间去。她替官人摆好凳子,漱口的杯子,以及擦冷汗的小毛巾。

她安慰他慢慢吐,不要急,她就在卧房等着他。

关于这个问题,两位苦主在书房,进行过商讨。

赵慈主张告知尚云,他们已经痊愈了,不恶心了。她无需担忧,也不必费事查偏方,调配各种药茶。

程策摇头,他说婚姻的真谛,是以不变应万变。

现在固然好着,万一吴道长那里出了新版的幺蛾子,吐劲又回来了,他基本可以做到无缝衔接,不至于连累尚云再操心。

何况,他人在马桶前坐着,却也没有浪费宝贵的时间。

他把文件带进去读,掐表到了钟点,洗澡刷牙,再干干净净回屋睡觉。

“大程,你真是深谋远虑。”

就是这样,深谋远虑的他捧着文件,与赵慈背靠背,又熬过了一个盛夏与深秋。

他们心系鸳鸯大仙,当然也上牛头山,造访过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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