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夜安:您这个睡是一种状态还是一个动词(2/10)111 咖啡,牛奶,糖
他并不是一个精神上富有的人,所以他无法拒绝留在他们身边的诱惑。
今天叫醒贺知寒的,是来自琳小姐的连环夺命call。
不等盛珏打理好,贺知寒已经自顾自地进来了,还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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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寒在他耳畔落下温柔的吻:“告诉我,你怎么了?”
他触碰。
他现在甚至没办法自力更生。
“我个人认为,幻觉没办法在你身体里射精,你觉得呢?”
嘴也没闲着。
“醒了吗?”
……不,裴夺当然知道贺知寒不是故意的。但是,正因为是无意识的举动,才更侧写一个人的秉性。
“裴夺你他妈又私自关我闹钟我恨你一万年!!”
他不想失去一个再次见到贺知寒的可能性。
裴夺猛然攥紧了手,在贺知寒背后攥出一片睡衣的褶皱。
啊,是了,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情侣腻了分手也很正常吧,何况他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恋人。
裴夺失去过他一次,是因为他没能抓紧,可这一次,他真的有在握着他的手吗?
裴夺心想,这应该是真的,他幻不出如此活泼开朗的觉。
他阐述得十分克制,既没有说谎,也没有揭开自己真实的精神状态。
他成功了。
盛珏想,既然结局已经注定,那不如多贪一点。
他不属于他们的世界。
在大学生多如牛毛的时代,他却只堪堪读完初中,之后的日子又见不得光,他被迫定格,停止成长。
告诉我这一切的因由,然后,依赖我。
裴夺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出了问题,但是他放任自流,甚至刻意避免自己去看精神疾病类的书籍。
他还是不想让贺知寒知道他的疯狂。
裴夺无言。
……要是忽略他的毛茸茸的睡衣,还算帅气。
裴夺刻意地去翻自己脑海中一切跟贺知寒相关的记忆,千遍,万遍,他对幻影伸手,想象一张贺知寒的脸。
贺知寒不可能离开。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能听到一些“不存在的声音”,好像有什么在耳畔窃窃私语。
“所以,你平时也能看到‘我’?”贺知寒语调没什么变化,仿佛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裴夺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无法不惶恐。
“草,现在过去是来不及了,给我开个电脑远程连线我这就穿衣服洗脸挂了拜拜!”
……这个贺知寒是真的吗?
活动了一下手腕,没留意这位西装革履的东西吐了什么污言秽语,毫无犹豫地一拳揍了上去。
捏着别人的弱点才开口询问,这可真是……
……谁会愿意留在一个疯子身边呢?
盛珏并不觉得自己能跟他们之间的感情相提并论,但是,一点点也好,他想厚着脸皮沾一沾阳光。
睡前,贺知寒牵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腰上,任由裴夺环抱。
那天的混乱是如何收场的,裴夺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在那天夜晚,他茫然地在那附近游荡,像只野鬼。
要忍耐。裴夺咬了咬舌尖。
……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幻影最初没有形状,只是模糊的一团影子,说着一些类似于“啊好痛”“这个出血量没问题吗”“你在杀人”这样意味不明的话。
裴夺忽然发现,贺知寒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了。
那么,要说吗?
他生怕自己一但了解了如何治愈,幻觉就消失了,他不想失去它。
半晌,裴夺向贺知寒的爱抚低了头,他说:“我只是担心,你是我的幻觉。”
手机扬声器中传来琳仿佛播报一样的声音:“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三十五分,贺董事,您今天的年度总结会议要迟到了。”
怎么办?
裴夺看着他的睡脸,好半天才阖上眼睛。
贺知寒轻轻叹了口气,揉捏着裴夺后颈那块皮肤,温和地开口:“宝贝,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啊。”
我对他们有什么作用吗?盛珏沮丧地发现,好像一点也没有。
他猛然抬头,瞳孔中残余着混乱的情绪,正对上贺知寒的眼睛。
贺知寒用手帮了他一次,用湿巾清洁过后就靠着裴夺睡了。
贺知寒……不能不在。
告诉我那些怎么也无法抚平的不安,那些频繁的凝望,夜半的惊醒,恐怖的控制欲。
“是,醒了,麻烦您稍等一下……”盛珏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惊觉已经快要中午十二点了。
好在贺知寒如今在他身边。
为了找回一个“不存在的人”,裴夺做了很多……疯狂的事。
裴夺主动坠入深渊,只为了再次看他一眼。
门外是贺知寒的声音。
裴夺当时问了盛珏一句:你看得见?
沾水抹了把脸,剃须刀草草一刮,胡乱漱了口,贺知寒一边解睡衣扣子一边大步迈出来:“老婆救命我衣服放哪了?”
好在贺知寒对他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知情。
——啊,他还以为,这又是他的幻觉。
不,不,请不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的想象——
我真的在抱着一个人吗?又或者,我只是抱着一团空气在喃喃自语?
不,停下,别发现。
等价交换原则,是深埋在盛珏身上的想法,他不可能接受坐享其成,因为那意味着他随时会被抛弃。
可是要等到被分手的时候再离开,是不是太过狼狈?
……可是,他有什么能用来交换的东西吗?
盛珏缩在被窝里,勉强露出微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裴夺眼中的世界,好像渐渐和常人不太一样了。
我爱你。他心想。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慢慢能看到,一些不存在的幻影。
裴夺的志愿全填了医学。在端正标准的电脑上,没人能读出这一列选择背后隐藏着的心绪。
那天夜晚,裴夺孤身,久久地对月凝望,影子在砖墙上刻下印痕。
他不得不承认,他这种人,根本不属于这里。
贺知寒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也没等裴夺说话,直接拿起手机:“喂?”
贺知寒直奔目标而去:“谢谢,你一定是天使下凡吧,哦亲爱的朋友,愿上帝保佑你!”
……他自惭形秽。
裴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琳”字,眼神暗沉。
如今贺知寒已经回到他身边,可是幻觉依然在继续。
裴夺闭了闭眼睛,不得不低低地“嗯”了一声。
裴夺对这种“没事喊大名,有事叫老婆”的行为不予置评。
贺知寒真的回来了吗?会不会又是幻觉呢?
贺知寒瞬间清醒。
见裴夺默不作声,贺知寒慢条斯理地扯散了他睡衣上的系带。
他知道裴夺在忍耐,在竭力卖乖。
贺知寒这家伙……看起来一副温柔恋人的样子,实际上,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把玩着柔软的性器,仿若无声威胁。
裴夺不由得回想起他按响门铃的那天。
但他又舍不得现在放手……
窗帘隔光效果很好,室内昏黑,几乎看不到什么,但贺知寒本来也就不需要看。
“我记得……我刚来见你的那天,你对盛珏说了一句话。”贺知寒空闲的手勾了勾裴夺的下巴,回忆着,“好像是‘你看得见’?”
手掌揉过胸肌,撩过腰腹,最终握住了尚且软趴趴的地方。
裴夺偶尔也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尽管裴夺的“乖”就只是沉默而已,但贺知寒依然觉得可爱。
找盛珏当替身?不,这跟疯狂完全不沾边,简直是最无害的一件事。
他忽视自己已经心如刀绞。
贺知寒不可能不在。
裴夺醒得早,眼疾手快地挂了一次,手指刚触到贺知寒的眉心,手机又响了。
啊,忘了说,盛珏睡觉不喜欢
“……怎么了,一大早一脸要杀人的表情。”
每天早晨唤醒你的是什么?梦想?欲望?闹钟?
之后要怎么办呢?盛珏想。
……哪怕只是幻觉。
“别……”裴夺咬紧牙关,紧紧地抱住贺知寒的身体,像是要把他按进骨血。
别离开我。
裴夺:“床头,一套,刚熨过。”
“贺知寒”会看着他微笑了。
“抱歉,不知道你今早开会。”裴夺毫无愧色地顺了一句。
就在盛珏愁肠百结郁郁寡欢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在这之前,他可以选择从事简单的体力劳动,养活自己就足够;但选择住进这里,他反而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工作。
贺知寒练过武,此时骤然发力,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射起来,一个利落的翻身越过裴夺落地,火速冲进了洗手间。
月光澄明,凉风习习,一切都宁静安逸得像是虚无幻境。
是,这不是他的错,可世界不会在乎责任在谁,这个结果必须你自己承担。
贺知寒失笑,拇指揉了揉逐渐勃起的阴茎,又亲了下裴夺的鼻尖,调侃他:“这么紧张做什么?又没欺负你……”
贺知寒沉思片刻,凑在裴夺耳边说了句什么,裴夺一怔,随后肩膀一松,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意。
即使明知是幻觉,裴夺依然长久地凝视着空气沉默。
“不怕。我会一直在这里,你已经抓住我了。”贺知寒闭着眼睛说。
盛珏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思绪有些迟缓。
贺知寒慢慢亲着自己恋人的脖颈,温暖而干燥的手在他的身体上逡巡,与其说是爱欲,不如说是一种安抚。
贺知寒的早晨兵荒马乱,而盛珏这里一片宁静。
盛珏抓着被角,面色苍白,像胎儿一样蜷缩在一小块地方。
“……”
裴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