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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靠近。

“……”

可惜,隔音太好,偶尔泄露一点点模糊的动静,都分不清是交谈还是呻吟。

盛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三个小时了,又不是,再怎么样也应该做完了吧?这么想着,他敲了门。

不过片刻,房门打开,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贺知寒站在门口关切道:“怎么了?”

啊,果然结束了。

盛珏往里面瞥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转而解释:“该吃晚饭了。你应该不能饿肚子?”

贺知寒谢过他的劳作,往后退了一步去叫裴夺,同时不忘为自己申辩:“哪有那么脆弱,饿一顿不要紧的,都是裴夺过度夸张……”

门开着。盛珏想。

盛珏一向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人,他绝不入侵任何私人领域,以免不小心冒犯他人。

不过,现在例外。

盛珏若无其事地跟着贺知寒走进卧室,装作不经意的模样,疯狂打量裴夺。

——试问,谁能不好奇,裴夺这样的人,被人……这样那样了之后,会是怎样一种神态?

窗帘紧闭,只开了床头灯,房间里有些昏暗。

裴夺半坐半靠,浑不在意地裸露着上半身,苍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浅淡的红色指印和吻痕。

盛珏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裴先生……裴先生竟然真的……

裴夺跟贺知寒说了句什么,撩开眼皮看了盛珏一眼。

“过来。”裴夺说。

站在门边踟蹰的盛珏莫名紧张起来,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地走过去。

贺知寒略感尴尬,为了掩饰这一点,他找出裴夺的睡衣扔了过去:“你……你把衣服穿上再说话。”

裴夺看了一眼,没拿:“热,一会儿穿。”

你热个屁!你在说什么东西!这不是更让人联想了吗!你身上那么多痕迹都不遮一下的吗!贺知寒内心吐槽了一大堆,表面上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毕竟现在值得他尴尬的事情还有另一件——你看这场面,像不像个修罗场?

刚跟大老婆做完,小老婆过来旁观,虽然好像有点刺激,但这种刺激不要也罢。

盛珏微微弯腰表示认真在听:“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裴夺伸手把人拉过来,亲了亲盛珏的唇,片刻后放开人,然后想了想,才说:“没什么事,就是想亲你。”

跟贺知寒不同,裴夺要做什么的时候不存在预先通知这个环节,十分独断专行,不够体贴,但是却另有一种特别的魅力。

盛珏有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看到了坐在旁边的贺知寒,注意到他一言难尽的表情,不好意思的感觉立即消失,瞬间笑出声。

裴夺顺着看过去,眼中也流露出笑意:“想什么呢?”

贺知寒用麻木的口吻说:“心情复杂。你们俩亲了一下,我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谁绿了我,而我又绿了谁……”

皇帝后宫梦碎了,现实只不过是各种ntr罢了。

盛珏笑得不行,裴夺则说:“那你也可以过来。”

贺知寒很有骨气地拒绝了,拉着盛珏去吃晚饭。

“我一会儿给你端过来,你躺着吧,别下床了。”

“……行。”

房门关上,贺知寒给盛珏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从他裤兜里摸出手机,和自己的手机放在一起,关进了抽屉。

盛珏有些迷茫,但很配合。

贺知寒带盛珏走到厨房,这才开口说话:“今晚别睡觉,带你去看个东西——不能让裴夺知道,明白吗?”

盛珏满眼问号:“看什么?”

贺知寒摸着下巴:“裴夺今天把洗手间镜子砸了,你不觉得很怪吗?不好奇?”

盛珏说:“啊,那个,我知道的。裴先生的精神状态……”

贺知寒微微一笑:“所以,我们要解决这个问题。”

与此同时,裴夺的手机亮了。

【裴哥,今天研究所里来了个奇怪的……企业家?是这么叫吗?】

【给我们赞助了一大笔钱,好像是投资还是什么吧,我是搞不懂。但是!来现场勘查的那个男人超级奇怪!】

【我听他们说好像姓贺,长得跟明星似的,帅是真的帅……当然,裴哥比他帅!哎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来了之后啥研究进程也不问,就问了下每个人的工位,还在你座位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太可疑了,但他也没做什么,我们也不好拦着。毕竟机密文件都不在普通人能接触到的地方……】

【是你认识的人么?总不会是仇家吧?】

裴夺看了一眼加密文字的代号,发现不是紧急消息,就没急着翻译,放下手机,静静地等着贺知寒和盛珏。

——真是,幸福得令人隐隐不安。

明天,一定要把地下室的东西扔掉,绝对、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夜半,贺知寒牵着盛珏的手,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地下室的门。

盛珏有心询问他怎么知道密码,又担心擅自出声会破坏他的计划,就只能暂时沉默。

打开灯,地下室的走廊干净整洁,却散发着晦暗的潮意,还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哪一间?”贺知寒问。

盛珏犹豫着指明方向:“这样真的可以吗?裴先生他……”

贺知寒一边向里面走,一边回答:“不知道。按理说应该尊重他的个人意愿不去深究,但这么长时间了,裴夺的情况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我已经没耐心了。”

贺知寒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盛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在下面藏了什么秘密?”

“……”盛珏说,“不,我不清楚。”

贺知寒笑了一下:“你一定在这里看到过什么。”

盛珏轻声说:“……眼球。放在玻璃器皿里的眼球。”

贺知寒“喔”了一声,平静地打开了门,摸索着开了灯。

刺目的白炽灯逼得人不得不眯起眼睛,贺知寒单手替盛珏挡了光,自己眨着眼睛适应片刻,向房间内巡视。

两面墙壁上是锈蚀的铁架,铁架上有斑斑点点的黑红色污渍沉积,看不出来源。架子上,严谨地按照容器的大小,整齐地排列开来,透明的玻璃器皿中,漂浮着形状各异的人体器官。

贺知寒平时看什么玩意儿都一惊一乍的,孩子似的,时刻对世界充满新奇感,在此时,却沉静地扫视,仿佛那架子上摆的不是眼珠、手指、小腿之流,而是常见的毛绒玩偶。

盛珏扒拉开贺知寒的手,第一次完整地看到了屋子的全貌,“嘶”了一声,却也没有半分畏惧。

贺知寒踱步片刻,不由震怒:“就这?”

盛珏:“……”

贺知寒骂骂咧咧:“裴夺脑子里装着什么东西?这有什么好瞒着的?医生解剖个尸体而已,能不能尊重一下学术研究,这倒霉孩子怎么还自己带头搞歧视?”

盛珏迟疑片刻:“其实……我那天,好像还听到了人的惨叫。我是说,活人。”

贺知寒站在最里侧的墙壁面前,不知道在看什么,嘴上胡言乱语道:“听到?你被蒙住眼睛了吗。有没有一种可能,裴夺他一边看着你那啥,一边放小黄片?”

“既然有惨叫,说明他肯定看的bds,嘶,真是变态。”

盛珏:“……”

贺知寒从严丝合缝的墙壁上,硬生生扣出来一块板子,下面是个输入密码的电子屏。

盛珏凑到旁边看:“我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这种东西。”

贺知寒思索片刻,输入了一串数字。

滴,绿灯闪过,一部分“墙壁”缓慢地向旁边打开,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

贺知寒率先走了进去。

房间是纯粹的黑色,正中央有个特制的手术台子,上面摆着棺材大小的透明玻璃缸,那溶液里面是——

一个七拼八凑的人。

一条腿的皮肤被细细密密的针脚缝合,看起来完好无损,另一条腿,没有皮肤,暗红色的肌肉组织裸露着,小腿处仍是白骨。腹腔大开,有肝,有脾,没有肠和胃。再往上看,头颅松垮地搭在脖子上,脸上倒没有针脚,是完整的一张皮。

贺知寒的胆量绝对不算小,真的。

但是,看到这个“人”的脸的一瞬间,贺知寒仍然感到一阵寒意窜上后背,直达天灵盖。

盛珏探头看了一眼,不由得皱眉。他下意识去握贺知寒的手,少见地主动拉过他,把他搂在怀里抱紧,按下他的后颈,不让他再看。

贺知寒一时失语。

被盛珏按着转了个身之后,贺知寒正对着房间的出口,外面一排排器官,此时终于脱离了科研氛围,进入了恐怖片的世界。

你看,那颗眼睛,在看着你呢。

“没事的,”盛珏搜肠刮肚,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好好谈一谈,肯定可以解决的……”

不,等一下,为了贺知寒的生命安全起见,这里要不然还是劝分手吧。

盛珏都有点退缩了。

——那个被缝补起来的东西,长着一张贺知寒的脸。

就算是仇人也没有这么咒的啊!

贺知寒呼了一口气,抬头,正想说话,就直直地正对上门口处的一双眼睛。

薄薄的单眼皮,斯文的眉,冷淡的脸,再熟悉不过的人。

贺知寒给他吓得不轻,卧槽一声瞬间抱紧盛珏护着,生怕被谋杀。

“裴夺……”贺知寒叫他。

盛珏听见这声,简直头皮发麻。

裴夺安静得像个鬼魂,他走进来一步,贺知寒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裴夺没追,反手拍上了门。

外间的光线一丝都不剩地被隔离,世界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谁也看不见谁了。

诡异地安静了片刻后,裴夺先轻轻笑了一声。

是如释重负的、穷途末路的笑容。

“两位……”裴夺停顿了一下,温柔地继续,“宝贝,我想这件事情已经想了很久了。”

“……我们一起死吧,怎么样?”

那边没人说话。

裴夺也不过去,而是背靠着门,说着从不见人的心事:“你们看到了啊,那个。虽然还是个半成品,但我的审美还不错吧?尤其是那张脸……完整地剥下来一张最好的,很累。但是为了你,所以没关系。”

“胃还没有找到,所以没缝合进去,嗯,我想找个漂亮点的……因为你本来的胃不太好。”

“这个门的密码真亏你能猜到,知寒,你也记得啊,你离开的日期。”

“但是,密码我已经改过了,我知道动手的话我打不过你,但你逼问我我也不会说的——说真的,我们一起死在这里吧,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永远。”

裴夺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话。

裴夺从来没有如此兴奋过。

他说起死亡,字里行间洋溢着充沛的幸福,并且赤诚地想把这份幸福同两位爱人共享。

“盛珏,我发现我也挺喜欢你的——你看,这种时候,如果缺了你我也会觉得遗憾的。”

“你也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啊,我原本是想着自己私自把这些处理掉的,不想让你们发现……但是,真的花了很多心血,一点点琢磨出来的,舍不得,就一直拖着,没想到……哈哈。”

“你们肯定很害怕吧,其实不用的,因为我并不想伤害你们——这是真的。”

裴夺轻笑着说:“就算害怕也来不及了,我——”

我不可能放你们出去了。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拥抱截断了。

趁着他说话的时候,贺知寒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身边。

“……”裴夺被这意料之外的动作打断了思路,很迷茫地问了句:“你在做什么?”

你们两个,难道不应该,在离我最远的地方瑟瑟发抖吗?

贺知寒搂着他的腰,碰了碰他冰凉的手,解释:“你还好吗?我记得你怕黑。”

——风牛马不相及的话题开启了!

盛珏不合时宜地想笑,哆嗦了两下,勉强忍住了。

原本紧张的心情,被这句话一搅合,瞬间散了。贺知寒这个人,就是有这样的奇怪魔力。

裴夺沉默片刻,强调:“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们走的。”

“那种事情回头再说,”贺知寒真的有点着急,“我在问你有没有事,老婆,你手好冷,不会又昏倒吧?”

裴夺:“……你不怕我吗。”

贺知寒在一片漆黑里抓瞎,伸手摸墙壁试图找到电灯开关:“啊?怕什么?那个缝合玩具?”

裴夺:“……”

盛珏忍笑忍得辛苦,从喉咙中泄出几声咳。

贺知寒拍开了灯,于是世界骤然明亮。

裴夺的眼睛只对黑暗环境适应良好,不得不闭上眼睛,避开这惨白的、冰冷的、不近人情的灯光。

“那是骗你的,”没等贺知寒再说些什么,裴夺靠着墙壁,垂着眼,“我以前是骗你的,为了……接近你。”

裴夺已经无所谓再暴露些什么了。

他撕下了由谎言构筑的外衣,向他的恋人展露他空荡而苍白的肋骨。

贺知寒思索了一下。

他缓慢地握住了裴夺的手,放在唇畔,轻柔地落下一个干燥的吻。

裴夺微微有些诧异。

贺知寒保持着这个姿势,含笑看他,一咏三叹地摇头:“啊,我老婆真的好爱我。你一定是世界上第二喜欢我的人——”

裴夺皱眉:“第二?”

贺知寒摸着下巴比了个八字,看起来十分欠揍:“第一是我自己。”

盛珏已经完全不紧张了,正自己在拼接尸体旁边转悠,好奇地打量着,不仅不害怕,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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