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手术刀:“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裴夺这么说(1/10)111 咖啡,牛奶,糖
盛夏的午后,一个普通的周末,少有行人的街道上,两个男生从冷饮店里出来。
两个人都很帅,个子高些的穿着休闲短袖,嘴角挂笑,一手勾着对方肩膀,正侧头说话。另一个男生话少,戴着遮阳帽,表情不多,但听得很认真,在大夏天硬是穿着衬衣长裤,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一副眼镜。
“裴夺,你真的不热吗,我简直恨不得裸奔。”贺知寒夸张地哀嚎。
高中时的贺知寒多了几分青涩,言行中透露着一股无忧无虑的纯粹快乐。
“衣服其实很薄了,而且我皮肤功能差,很容易晒伤,没办法。”裴夺音质偏冷,语气却耐心又温和。
“唉,老婆,”贺知寒总是冷不丁地转换称呼,悔恨道,“我就不该为了冰激凌拉你出来,有这时间不如写两套卷子,都快高考了。”
裴夺看他懊丧,轻声笑:“少贫了,课下就没见你做过题。”
贺知寒瞪大眼睛:“你怎能凭空污人家清——算了,仔细一想,我并没有什么清白。”
裴夺又笑了,贺知寒看得心痒,偏头就亲了过去。
这是一个巧克力冰激凌味道的吻。
裴夺搂上他的腰,站得笔直,毫不避讳地回吻。
就在他们刚刚分开的时候,异变突生。
“你父亲当时突然冲出来把你拽上车,我跟在后面跑了一小会儿,就看见……”
“我们出了车祸。”贺知寒接话,“他太生气了,在分叉口错踩了油门,我坐的位置正好跟别的车相撞,然后我失去了意识。”
“我叫了救护车,想过去,但是你的父亲先从车里爬出来了,头上流着血,骂我,叫我离你远一点,”裴夺不带什么感情地交代事情,只是抱贺知寒的手又收紧了一些,“你被抬上救护车,他也不许我跟,后来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再得到消息时就是你已经死了,他甚至给你立了碑。”
贺知寒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牛逼。”
裴夺:“……”
贺知寒做着笑的表情,却没有发出笑的声音,他亲亲裴夺的额:“当时他是不是跟你动手了?疼不疼?”
裴夺说得轻描淡写,但就凭裴夺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让重伤的自己离开他的视线。
“……不疼。”裴夺低声说,“你回来就不疼了。”
“嗯,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被你栓起来了,跑不了的。”贺知寒笑着叹气,“我好不容易从我爸手底下逃出来,就又被你抓住了。啊,这是何其多舛的命运啊,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我,新一代贺窦娥。”
裴夺:“……”
裴夺:“不可能放你走的,别演了。”
“行,我们换个话题。”贺知寒从善如流,捏着他的脸说,“宝贝儿,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你要我还是要他啊?”
“要你。”裴夺毫不犹豫。
贺知寒无语:“你这也太干脆了……好歹跟你交往过,你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当然有,”裴夺说,“我很喜欢他的,因为他像你。”
贺知寒:“等一下,我懵了……不是,他哪里像我啊?再等一下,我是谁?白月光?卧槽,想不到有生之年我也能获此殊荣。”
“……”裴夺说,“你真是一点也没变。”
贺知寒弯眼微笑:“总不能哭哭啼啼上吊吧,人生还是开心一点的好。”
裴夺:“他像你高中的样子,眼睛轮廓也像你,但眼神是最像你的,看起来彬彬有礼,实际上固执得要命,拒绝交流,不信任一切,跟谁都能相处,但谁都不喜欢。”
“……宝贝儿你在说谁,我不相信,”贺知寒木然道,“我在你眼里就这形象?你喜欢我什么啊。”
裴夺笑了,埋在他侧颈里贪婪地深吸气,又落下吻:“天知道。”
裴夺把贺知寒锁在地下室,关了他两天。
在此期间,贺知寒表现得相当“正常”,用他自己一贯没个正经的语言系统聊天,还可怜兮兮地卖惨说想出去,被裴夺拒绝后也不生气,笑嘻嘻地给了一个亲亲。
裴夺没有限制他的网络,但给了他特殊的设备,所有的聊天记录都不能删除,通话内容都会被录音。贺知寒也只是用来处理一些公司上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向外界求助的意思。
但裴夺还是隐隐不安。
周一上午,是跟盛珏的合同到期的日子。裴夺解开手铐,放盛珏出来。
盛珏安安静静地钻出笼子,看了裴夺片刻,小心地捏住裴夺衬衫袖口:“裴先生,临走之前,我能向您讨要一件纪念品吗?”
“可以。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把您使用过的手术刀。”盛珏松开手,眉眼微弯。
裴夺默然片刻,抬手揉了下他头发:“好。”
裴夺带他进了地下的手术准备室,挑了3号刀柄,用镊子装好刀片,又翻出塑料壳把手术刀装好,递给盛珏。
“谢谢裴先生。”
就在盛珏低头将它妥帖地装进口袋时,裴夺上前一步给他戴上了一条银质项链。
短暂的数秒中,盛珏被他虚虚环在怀里。
裴夺扣好链扣,端详片刻,薄薄的眼皮一掀:“不许摘下来。”
明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关系了。
盛珏笑着应:“好。”
盛珏手指摩挲着银链上唯一的装饰——一些上下折返的不规则线条,像蛇,但转折很尖锐——没看出这是什么东西,也不执着,就抛在脑后。
他们回到别墅正厅,正准备出门结束合约时,忽然有熟人前来拜访。
是会所幕后的老板。
男人约摸五十岁上下,保养得很好,一点都不胖,精神十足,只有两鬓的斑白透露出一些岁月的痕迹。
门开了,老板却没走进来,而是微笑着将身后的女人先请了进去,腰微躬,话里话外透露着尊敬。
女人的发色是金色,高鼻梁,宽肩,眉目立体而深邃,是个不相识的外国女人。她化着浓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金色的长发随意扎成一束,侧落在前胸。
除此之外,还有四个身材健壮的保镖要跟进来,却被女人拦下,让他们守在外面。
裴夺冷眼看她登堂入室,伸手把盛珏护在身后。
“茶就不用了,”女人坐也没坐,用中文生疏地客气着:“不好意思,我赶时间,请您把人交给我。”
老板笑呵呵地插话:“是这样,琳小姐是这孩子的下一任合作者,合同已经签过了,我就是陪着跑一趟,保证把人交给这位小姐。”
能让会所背后的老板都如此尊敬的人,绝不是寻常人能招惹得起的。如果不配合,门口的四个保镖也绝对会强制让你合作。
盛珏眼中闪过一抹忧色,裴夺却面色冰冷,半点面子都不卖:“在一周前,我跟你们确认过会买断他。”
老板笑容不变:“此一时彼一时,您不是还没下最后的决定嘛,这位小姐用三倍的价格定下了,也是一次买断。而且……”
琳打断他的话,以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买他的人不是我,是董事长,这件事情只有他说了算。如果你有不满,去找贺董事协商。”
“让他来找我。”裴夺视线冰冷,“今天谁也别想带走他。”
气氛一时僵持。
老板有点挂不住了,皱眉:“您也是我们的客人,应该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点不愉快的事情。”
裴夺从口袋里取出一把货真价实的枪,拉开保险栓,苍白的脸上勾出一个笑容:“就凭你们?”
恶魔在微笑。盛珏想。但这个恶魔把我放在身后了。
老板皱了眉,正打算对门外的保镖发出指令,就被琳坚定地制止了。
琳强行平静下来,迟疑了片刻说:“贺知寒……是贺知寒买的。”
裴夺愣了半晌,收了枪,默然片刻,发出一声自嘲的笑。
裴夺有把握让在场的所有人屈服,他有无数种折磨人的手段,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渠道。如果背后的人不是贺知寒,裴夺能教这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下地狱去忏悔自己提过这种要求。
……如果不是他。
裴夺连咬痛他都舍不得。
“我要见贺董事。”琳努力镇定,只是慌乱的目光泄露了她的恐惧。
果然从头到尾都是贺知寒安排好的。
裴夺能堵住在场所有人的嘴,但他堵不住更多人的。既然琳知道贺知寒在这儿,如果裴夺拒不交人,那恐怕最后连警察都会惊动。
可贺知寒究竟是什么时候通知他们的?这两天他所有的行动都被监视着,难道他从被囚禁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一切打算吗?
“我带他来。”裴夺话音几乎有些柔和,“他是什么时候告诉你来这里的?”
琳听得汗毛倒竖,觉得他完全就是疯子,斟酌了一下还是说了:“两天前。”
难怪他那么镇定。难怪他如此温顺。难怪他……
不怪他。
谁不想要自由?
贺知寒只是不爱他了而已。
八年早就过去了,只有裴夺还留在原地。
干脆杀了他吧,这样就能永远在一起了,谁要管他愿不愿意。
裴夺将盛珏锁进卧室,独自去地下室。打开门的那一刻,他发现平日里懒洋洋躺着的贺知寒正坐在床沿,微笑着动了动被锁住的手腕:“顺便再给我一套衣服吧,嗯?”
他早就知道。
裴夺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枪,在原地停顿片刻,走上前去,用另一只手摩挲贺知寒的脸,仔仔细细地看。
“怎么了,宝贝儿?”贺知寒搂过裴夺的腰,把人拉下来亲了一口,神情宠溺,嗓音温柔。
就连现在都毫无破绽。
裴夺用手枪抵住了贺知寒的太阳穴。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裴夺这么说。
贺知寒惊异地瞥了一眼手枪,乖乖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样子,但声音里一点惶恐都没有,求饶得笑意盈盈,毫无诚意:“我也爱你,ua。”
裴夺:“……”
想他死在自己手里的毁灭欲望跟想他永远这样保持下去的本能在裴夺体内拉锯,两种相反方向的丝线勒进血肉里,带动扣着扳机的手指在微颤。
裴夺目光暗沉,闭了闭眼,头一偏,避开颈总动脉在他脖子上烙下一个发泄式的吻痕。
贺知寒嘶了一声,低声笑:“轻点儿……要被你亲硬了。”
裴夺喉结微动,垂下眼帘,打开了他的手铐。
“多谢。”贺知寒笑眯眯地亲了下裴夺的侧脸,“走吧。”
从要不要杀掉他的困境中挣脱,裴夺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思考能力。裴夺拉住了他的手臂,后知后觉地问:“……我放你走就是了,你要盛珏做什么。”
贺知寒其人,看起来友善而轻浮,能自然地跟任何人打成一片,好像一点害人的心都没有,但事实上,不过是个满口谎言的混账。
爱你时为你上天入地要星星不给月亮;不爱你时心狠手黑,却在必要时会伪装成喜欢你的样子,十句话有九句半都是假的。
显然他不可能对盛珏一见钟情,那要来他只会是不好的那种情况。
如果贺知寒要对盛珏做什么……
“啧。”贺知寒轻佻地勾起裴夺的下巴,拇指揉着他的下唇,半笑不笑,“怎么,这就心疼了?为什么皱眉?”
裴夺双眉紧蹙,本能地抬手捏住了贺知寒,但反应过来之后,又默默把手垂下来:“算了,你走吧……趁我还没反悔。”
裴夺太了解他,这个人对你没感情之后,你是不可能从他嘴里听到任何真话的,已经不必再问了。
贺知寒有点惊诧地扬起眉,伸手搂抱裴夺紧窄的腰身,语气飞快地软下来:“老婆,为什么这个语气?难道你是以为我要离开你吗?”
“……”裴夺紧捏着手指,“那些人不是你叫来的?”
“是我。”
“你不是要走?”
贺知寒愣了一下,无奈地笑:“哪有,我只是工作需要,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宝贝儿,我想跟你住一起。”
裴夺抬眼看他。
裴夺额角青筋隐现,眼眶通红,红血丝像针一样扎得贺知寒发疼。
但这心疼里又夹杂着不被信任的恼怒。贺知寒动作强硬地把人抵在墙上,单腿插进去,迫使裴夺分开双脚,单手擒住裴夺手腕,钉在头部上方。
贺知寒亲吻裴夺双唇,空闲的手把衬衫从裤腰里扯出,摩挲着腰侧,又暧昧地向上攀爬。
“我……”贺知寒像是觉得有点丢人似的停顿了片刻,恨恨道,“我这八年一次都没找过别人,你居然还有脸怀疑我……”
“对不起。”裴夺低声说,“如果我知道你还活着,我会拼命去找你的。”
贺知寒轻轻咬了一口裴夺的嘴唇,又温柔地舔吮,语气轻飘飘的:“我现在回答你我为什么要买他,当然是为了把他送出去。”
“裴夺,既然选了我,你这辈子休想再跟除我之外的人有牵扯。”
“嗯……”裴夺轻声喘息,答复他一个亲吻。
“你的这里,”贺知寒揉磨他的乳尖,“这里,”轻拍他的后臀,“这里,”隔着裤子按压肛口,“浑身上下,”捏了一把勃起的阴茎,贺知寒嗓音沉沉,“全部都是我的。”
裴夺皮肤薄,现在面颊上已经腾起红云,但神色还是一贯的冷淡。裴夺双手被扣着难以活动,稍微挣扎了一下,呼吸不稳:“放开我,我帮你。”
“老婆好乖。”贺知寒笑着吻过裴夺双唇,单手解开他的腰带,依言松开他,却让他背过身面对墙壁。
贺知寒从背后抱着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凑在裴夺耳边,伴随着灼热的呼吸:“……把腿夹紧。”
琳等到自家董事长全须全尾地活着出来,已经是三十分钟后的事情了。
贺知寒穿着休闲款的衬衫西裤,人模狗样,完全没有被囚禁过的迹象,而裴夺不知为何换了一身衣服。
盛珏也被带下来,一眼认出贺知寒身上的衣服分明是裴夺的,但他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盛珏,过来。”贺知寒微笑着,或许是因为站得身姿挺拔,自然显出几分威严。
盛珏迟疑地看了裴夺一眼,在裴夺点头后暗自叹了一口气,乖乖走向贺知寒。
“合作愉快。”贺知寒伸出手。
“谢谢您照顾。”盛珏礼貌地回握,但心中只觉得麻烦。
自己究竟是怎样的霉运,才会搅和进一对情侣的爱恨情仇里。要知道,爱情这东西,每一场自以为是的真心都能引发九级地震,波及无辜路人,何况盛珏现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其中一人有了感情纠葛,按时间线来算就是人见人打的“小三”。
最好的情况也就是贺知寒大人有大量,不跟盛珏这种社会底层小人物计较,远远地送走也就是了。最怕这位贺董事有钱且闲得蛋疼,硬要把裴夺身上所有的弯路、过错、不愉快,全都发泄到盛珏头上,以折磨人取乐。
爱情真恶心。盛珏想。
在传统文化里,爱情好像被高高地架起,像膜拜圣物一样歌颂,但实际上呢?爱情就他妈是一坨狗屎,多少人声称自己坠入爱河,为了虚无缥缈的感情做尽了不理智的事,倘若只是自我伤害也就罢了,偏偏痛苦得人尽皆知,什么下跪,自杀,威胁,谁都不得安宁。
为了爱情哭泣,痛苦,买醉,割腕,口口声声你是唯一,一年后就另觅新欢,十年后再看,又换了个对象喜结连理。
盛珏受够了人与人的感情纠缠,他觉得那些痛苦愚昧又低级。明明是自己立不起来,过分软弱,却借口爱得太深,所以才失去自我。
贺知寒跟裴夺说了两句什么,笑着亲吻他的脸颊,出门时,裴夺把自己挂在玄关的风衣披在贺知寒肩上。贺知寒爽快地穿上,承诺过晚上会回来之后,就带着盛珏一起离开了。
裴夺轻描淡写地瞥了盛珏一眼,不带感情,毫无留恋。
盛珏心中一瞬酸涩,但也不算煎熬,他本来也就没指望过什么。轻信别人承诺的人,脑子必然不太好使。
只要不付出信任,你就可以随时全身而退。
来吧,坐上车后座的那一刻,盛珏心想,他想怎么折磨我?
最好的情况是他不跟自己一般见识,至于最烂……身体痛到极致,大不了也就是一死么。
盛珏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他完全不想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可以,他想远远地躲开这些人,这辈子再也不要见了。
老板他们自己回去,琳负责开车,贺知寒简单跟琳交代了两句,就从另一侧上了车。
盛珏瞬间收敛表情,让自己变得恭谦,这才自然地抬头对上贺知寒的目光。
贺知寒眼里毫无敌意,简直是饶有兴趣、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盛珏做好表情管理,恭敬地问,“贺先生?”
“朋友,”贺知寒相当自来熟,毫无跨国公司董事长的架子,简直是以一种崇拜的口吻在说话,“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牛逼?”
“……”盛珏简直裂开来,“您是指什么?”
贺知寒扬眉道:“裴夺啊。你在他手底下待了三年,居然还没疯……算了,不说这个,现在好不容易跑出来有时间了,跟我讲讲你这三年?”
贺知寒微笑着看他,裴夺的衣服穿起来也分外妥帖,眼尾碎发垂落,姿态闲适,筋骨优雅。
盛珏迟疑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挑着裴夺对自己冷酷无情的那一面说了。
几乎没有片刻喘息的囚禁,如影随形的时刻管控,不容违逆的命令,寥寥无几的交谈。
盛珏太会服软,笑容恭顺:“裴先生说我的眼睛有一点像您。”
所以我只是个替代品,他爱的人是你,你就别跟我计较了吧。
贺知寒听着,偶尔出声问两句。直到这时,总算不得不承认裴夺确实没说错。
他们很像。
盛珏的外貌跟高中的贺知寒也只有三分相似,现在两人放一起几乎找不出外貌上的共同点,但性格实在太像了。
高中时的贺知寒,比盛珏更张扬,但内核很像。
言语上从来不得罪别人,装得好相处,装出温良恭谦让,不动声色地捧着人,但内心满是冷漠和厌倦。
一个难以付出真心,披着羊皮的虚伪人类。
……有意思。
“贺董,到了。”
贺知寒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对盛珏道:“下车,正好到饭点了。”
盛珏依言而行,规规矩矩地跟在贺知寒身后,抬头看了一眼即将抵达的餐馆,并为它的高度震撼了一瞬。
贺知寒脚步微顿,侧头笑着搂过盛珏肩膀,拥着他往前走。
盛珏一僵,但半点异议也没,无比体贴地顺着贺知寒每一分细微的力道,叫他省劲儿。
贺知寒怀疑就算把盛珏往电线杆上抡,他都会老老实实一头往上撞。
进了餐馆,琳跟前台说了几句,就走在最前面引路,直上三楼,拐进了包厢。
盛珏又被“包厢”的大小震了一下——以为里面放个桌子差不多就满了,但实际上,它差不多和裴夺别墅的客厅一样大。
空窗,大圆桌,古香古色的木质装修,玻璃缸中数条游鱼,透过窗向外看,底下是一片山石美景,还有赏心悦目的花丛。
贺知寒笑着问:“感觉怎么样?这地儿还不错吧?”
“……”盛珏答得卑微,“我觉得我已经不会吃饭了。”
贺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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