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 去姑苏(3/10)111  【双璧羡】君生我未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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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从寒潭洞出来,凌空而飞。

小辈们又开始惊呼:“你看,他脚下没剑!他竟然没有御剑就飞了!”

“谁呀这是?”

异象散去,众人才看清飞在半空的人是谁。

那人头发只简单用红发带栓了一节,后面的头发全部披散,随风飘动,黑色的广袖翩翩,他就像是高高在上没有感情的神袛。

“是魏前辈!是一直闭关的魏前辈!”

忽而,那一片天空变暗,蓝启仁心道不好,也不顾礼节,忙道:“快进屋,天雷要来了。”

那片天空聚起乌云,这是第一个突破元婴,突破规则之力的人!他将打破这个时代的规矩,从此人们将不再止步金丹!

相应的,他的天雷会很凶悍。

天雷落下,气势汹汹地劈在魏无羡身上。

弟子们全都进了屋子,透过窗子崇拜地望着半空中的黑影。

魏无羡没有退缩,迎面而上!

九九八十一下,虽然痛苦,却也镀了他的凡身,让他脱胎换骨。

他落地,眼中阴郁不散,却坚毅无比。

修仙界在魏无羡突破元婴后就转变了,修仙者不再止步金丹,一时之间那些居于金丹已久的长辈也突破了,却没有谁像魏无羡那般带着异象。

魏无羡收了一批弟子,来自各大世家,虽然也相差不了几岁,但魏无羡在修炼上确实有话语权。

他不拘泥于固定形式,打破了刻板。一边教他们修炼的理论知识,另一边又亲自带领着弟子去对付凶兽,培养他们的实践能力。

元婴修士变多,那些以前难以对付的凶兽也能应付,不会再出现一个村一个镇的人都伤亡殆尽的情形。

而魏无羡带的那些弟子也都成长很快,实战能力很强。每个人年纪轻轻便突破了元婴,而在此期间魏无羡也进入了化神期。

五年后,确定这些弟子能够独当一面、维护一方平安后,魏无羡便选择功成身退。

蓝思追已经十四了,他一直跟着魏无羡随同爹爹的弟子一同学习,现如今已经是翩翩少年郎。

他一听魏无羡要离开,瞬间没有依靠般,孤立无援:“爹爹要离开?不回来了吗?”

身边的弟子也很无助:“师尊,我们都不想你离开。”

魏无羡这些年的阴郁之气越来越重,从前鲜衣怒马的模样早就不见,自蓝湛逝世后,小思追已经很久没见爹爹笑过,每次笑都只是浅笑,转瞬即逝。

现在他要离开,小思追隐隐约约猜到,所以才害怕,怕魏无羡这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魏无羡道:“你们现在可以独当一面,我在与不在都一样。”

有名弟子着急地说:“不一样的,师尊……”

他想劝魏无羡留下来,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蓝思追拦住了。

蓝思追行了一个大礼:“思追送别爹爹。”

众弟子一看,相互对视一眼,也都行了个大礼:“弟子送别师尊。”

魏无羡带着自己的随便以及蓝湛的避尘,就此离开了云深不知处。

弟子将魏无羡送出山门就止步了。

方才被拦的弟子有些责怪思追:“方才为何拦我?他可是你爹,你当真舍得他离开?”

蓝思追一直望着魏无羡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肯收回视线,由此可见他也不愿爹爹离开,可是……

“爹爹这些年够辛苦的了,剩下的时间应该属于他自己。”

魏无羡用了五年时间培育了能人,又四处奔波保护百姓。现在能者众多,他自然不会再去浪费精力。

剩下的时间,是他一个人的。

魏无羡走在乡野小路,卸去责任的他轻松不少,一直冰冷的脸也有了暖意,他抬手挡在眼睛上面遮阳,又环顾着周围广阔无垠的稻田。

“还记得吗?我们曾经一起幻想隐居的日子。”

魏无羡自言自语,他望着身边的空气,分明瞳孔倒映的只有金黄的稻田,可他却像是实实在在看见了一个人。

在魏无羡眼中,身旁的蓝湛单手负于身后,与自己并肩,他的模样和几年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相较于现在已经快二十五的魏无羡来说,蓝忘机的模样依旧青涩。

“我记得,”蓝忘机开口了,“你说,一亩田,一间屋,一个我,足矣。”

魏无羡想到什么,抱紧了怀里的避尘剑。

就还差,一个你。

很快魏无羡又问:“蓝湛,你说,我们要不要找那只魔兽报仇?”

没有人回答,但是魏无羡能感受到脸颊两边交替有风吹拂。

魏无羡好像听到了什么动听的话,脸上喜滋滋的:“我就知道你关心我。”

不过很快魏无羡就转变了话头:“可是就算不是我,也得是别人,那封印最多再撑个一年。我五年才突破化神,这一年很难再出个化神。我们还是得去一趟。走吗?”

这次脸颊没有风,转而是额头,像是被亲吻。

魏无羡眼睛都笑弯了,眼睛亮晶晶的,是打从心底来的喜悦:“等我打了怪兽,蓝湛,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这次没有回应。

像是不认同,但又不想拒绝,矛盾别扭。

在田里收割稻子的农民看着不远处的小子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又是笑又是皱眉的,农民惋惜的摇摇头:“可惜了,这么年轻就疯了。”

封印的魔兽估计是千年前的修士所封,它本来应该随着大陆灵力衰退而渐渐消亡,却在这个复苏的时机重现于世。

万幸的是封印太久,魔兽的实力并没有完全恢复。虽然魏无羡对付很吃力,但却有绞杀的可能性

魏无羡本身是抱着必死之心,他的胜算便更大了。

只是没想到,魔兽到了绝境,反而起了同归于尽之心,准备自爆兽丹。魏无羡发现了,他没有逃跑,站在魔兽的背上,手持随便,并没有给它最后一击。

蓝湛,我来找你了。

忽然,魏无羡背上的避尘动了!

它出鞘飞在半空中,在魏无羡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剑扎入魔兽的心脏!

可还是晚了。

避尘知道晚了,便又挡在魏无羡面前。

“砰!”

兽丹爆炸的威力太大,竟生生将空间撕碎!

避尘碎了,而魏无羡也消失不见。

爆炸过后,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百亩深坑,岩浆喷涌,这片本就贫瘠的土地,更加荒芜了。

狮子林这么多年一切如旧,小时候觉得可怖的鬼怪,现在看来也只是普通的石头罢了。

现在是冬季,来狮子林的人少了,如今白雪皑皑,目光所及皆是白色,银装素裹,又无闲人打扰,除却冰冷寒气,还算得上一个好去处。

蓝曦臣披着白毛边领的披风,坐在八角亭内,桌上热着一壶热茶,飘着白色醇香的雾气。

他已经快三十了,虽然族中无长辈,没有催婚压力,但族内左右时不时的暗示,也是烦躁。

只是,他都快三十了,为什么小时候自称是自己道侣的人还不出现?

难不成真是鬼魅邪惑,南柯一梦?

忽而,起了一阵寒风,冰冷刺骨,随着寒风伴来还有一股灵力波动。

蓝曦臣感受到了,他起身来到亭边往下扫视,平静的湖泊中央起了涟漪,还有鲜血,将湖泊中央染红。

一个黑影上浮。

蓝曦臣一瞧,立马脱下披风跳入湖中。

等到游进了才发现这个黑影是他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的“未来道侣”!

“你一定要记住了,我叫魏婴,字无羡,是你未来的道侣。”

蓝曦臣当即紧紧揽住魏无羡,迅速朝岸边游去!

到岸边,蓝曦臣才有机会好好看怀里的人,此时此刻的魏无羡没有当年的风采,现在的他虽是实体,可蓝曦臣模糊的感知他很消瘦。

况且,当年一见他,蓝曦臣便如在黑暗中找到光明,他明媚犹如太阳,驱走了所有的阴霾。

然而现在的他郁气不解,头发披散,虽是闭眸,但也能看出和当年小太阳的模样一点也不一样。

蓝曦臣又仔细检查着魏无羡身上的伤,各处都有被凶兽抓过的伤痕,伤口泛黑,明显有毒。

重逢并未让蓝曦臣喜悦,看见魏无羡这个样子,他根本不会开心。

想着现在还是深冬,蓝曦臣将自己干净的披风盖在魏无羡身上,抱着虚弱昏迷的他赶紧御剑回了云深不知处。

到了寒室,蓝曦臣并未着急将魏无羡放在床上,他先将其安置于小塌,褪去披风外衣,只剩下里衣里裤。

蓝曦臣的手在衣带处犹豫不肯宽衣。

这样不妥。

蓝曦臣这样想,便耗费灵力将衣服烘干,自己也迅速换上干净衣服,这才抱着魏无羡上床,为他诊断。

受凉倒是其次,唯有这妖毒棘手,也不知是什么妖兽。

很快,床上的魏无羡有了动静,模模糊糊的喊着谁。

蓝曦臣俯身靠近,以为他要醒了,可对方只是梦魇了,嘴里喊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蓝湛……蓝湛……”

蓝曦臣如雷劈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艰难的站直身体,僵直缓慢,目睹着他盼了这么久的人喊着别人的名字。

他守着儿时的话一直到今日,坚信着如果他们再相遇,一定是突破世俗枷锁、情比金坚的道侣。

可现在再相遇,他一直坚信的东西轰然倒塌。

他的英雄,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喜欢上了别人。

或者更准确的来说,当年阿羡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玩笑过后他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

然而自己,却当真了。

魏无羡被妖毒折磨的下意识痛吟,使蓝曦臣清醒。

无论如何,救人要紧。

现在阿羡身体虚弱,承受不了这霸道的妖毒。

蓝曦臣想也没想,便坐在床边握住魏无羡的手,然后一点一点的将妖毒转移到自己身上。

反正这毒一时半会儿解不了,总会折磨一个人,留在自己身上,总好过在阿羡身上。

“蓝湛……”

又是一声。

蓝曦臣虽然心里酸涩,但依旧握着魏无羡的手,心甘情愿的承受所有妖毒,这妖毒不是寻常凶兽的,太过霸道凶残,进入体内直捣丹田,蓝曦臣不得不强行压制,让毒远离心脉和丹田,只能暂时压至双腿处。

说实话,妖毒进入身体的时候并不好受,犹如针扎。

“蓝湛……”

可再怎么痛,也比不上这一声“蓝湛”。

“我在。”

蓝曦臣温柔的回应并没有安慰住魏无羡。

正在此时,外面吹来一阵风,拂过魏无羡的脸。

起风了。

梦魇的魏无羡终于安稳了,眉头舒展,也不说着胡话,安安静静。

蓝曦臣还以为是魏无羡听到他说话,心里有了几分安慰,找来药箱。

方才没脱里衣,但现在为了包扎伤口,蓝曦臣不得不伸手解开魏无羡的衣带。

确实如蓝曦臣所料,魏无羡消瘦很多,身体单薄,骨瘦如柴。

这些年,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魏无羡一直昏睡,直到半夜才悠悠转醒。

他感觉很累,一点也不轻松,尝试抬手,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修为好像被压制回了金丹期,恐怕因此才会出现身体不适应的情况。

难不成兽丹爆炸的威力仅让我修为压制吗?

魏无羡偏过头,打量了周围环境,他看不清,只晃一眼觉得房间结构有些熟悉。

静室吗?

魏无羡坐起身,透过白色蓝纹的床幔缝隙,看见一盏烛灯摆在屏风旁边,昏黄的烛光照在屏风上,屏风上还有图样。

魏无羡下了床,掀开床幔,赤脚靠近。

他这才看清,屏风上不是四时风物的画样,好像是狮子林中八角亭的一处风景。

不是静室的屏风。

魏无羡绕过屏风,没注意脚下还有阶梯,情急之下去抓东西,抓住了烛台。

烛台倒塌,灯罩瞬间被烛火点燃,所幸周围没什么可燃的东西,只是那滚烫的蜡油全落在魏无羡手上。

他宛若没有知觉,一声不吭收回了手,任由灯罩燃尽,他晃晃悠悠的打量着这间房间。

的确是静室,但是布局不一样。

魏无羡站起来,也不管歪倒的烛台,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轻声唤了一声:

“蓝湛。”

一声呼唤过后,魏无羡便一直闭着眼静静等待。

深夜的屋子,除了倒地蜡烛在燃烧,再没有其他的动静了。

什么动静都没有!

半晌,魏无羡睁开了眼睛,充满了泪意,他如被困孤岛,孤立无援,十分无助。

无风了。

回想起昏迷前挡在自己面前的避尘,魏无羡无助地跌坐在地。

再一次。

他再一次失去了蓝湛!

“蓝湛!”

睡在偏房的蓝曦臣听到了声响,外衣也没穿就推开了房门。

他留在屏风旁的小灯已经倒在地上,灭了。

魏无羡抱着双膝坐在墙脚,在黑夜中,又隔着纱幔,只看见一个小小的黑影。

“阿羡。”

他连忙来到魏无羡面前,蹲下仔细打量:“怎么了?受伤了吗?”

魏无羡没有说话,目光呆滞的低垂视线。只是他看见面前人的裤脚时,充满希冀的抬头望去,却又满是失落。

蓝曦臣当下就明白了。

阿羡是在思念那个叫“蓝湛”的人。

现在的魏无羡就是漂泊不定的浮萍,急需要有人拉他一把。

魏无羡抓着蓝曦臣的手臂,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没风了。”

蓝曦臣不解:“风?”

他看向房间的窗户,因为是冬天,所以他关了窗户,怕魏无羡伤上加伤。

蓝曦臣立马从衣柜拿出厚实的披风,披在魏无羡身上:“阿羡,有风。你跟我来。”

他牵引着魏无羡来到窗边,窗户一开,外面的寒风便吹了进来,却将魏无羡的泪吹得越来越多。

“阿羡,可是这个风?”

不是,这不是蓝湛。

魏无羡紧紧抓着窗沿,看着后院熟悉的竹林,恍惚之间他又看见了蓝湛。

他坐在竹林下弹奏着他们二人的曲子,那是蓝湛作的曲,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曲。

蓝湛看向魏无羡,和以前一样浅笑:“魏婴,可要合奏?”

魏无羡想回答,却有另一个人插入了。

蓝曦臣捧起了魏无羡的一只手,那是被蜡油烫过的手:“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声音扰乱了魏无羡的幻觉,蓝忘机消失了,琴声也没有了。

魏无羡骤然阴冷的瞪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蓝曦臣没有察觉,他专注的替魏无羡去除手背上的腊,小心翼翼。

魏无羡根本不管对方是谁,就算他是蓝伯的亲戚,也不行!

他一掌推开了蓝曦臣!

蓝曦臣本来就受了妖毒,这一掌将他的气息全部打乱,他踉跄地后退几步。

单这几步,脚掌便如走在针上,疼痛难忍。如今受了这一掌,更加难受。

“滚!”

魏无羡犹如恶煞,凶狠地盯着蓝曦臣。

他已经疯了很久了。

以前他尚且自知自己的病情,如今第二次的失去让他彻底没有了理智!

被打了一掌的蓝曦臣并不在意魏无羡对自己的敌意。他只是心疼,心疼阿羡。

也很讨厌蓝湛!

讨厌他把阿羡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如果没有蓝湛,那么他和阿羡的重逢必定很美好!

打了别人的魏无羡也不好受,他所看到的世界开始扭曲出一个又一个的鬼脸,颜色混乱,还听到很多人在耳边低喃,听不清内容,但叽叽咕咕的很聒噪。

魏无羡捂住耳朵,跌跪在地,他大声尖叫起来,自残式的敲打着自己的头!

“阿羡!”

蓝曦臣忙去阻止,魏无羡叫的更惨烈了。

他没办法,只好一把将阿羡抱在怀里,抬起一只手捧着魏无羡的后脑勺,然后慢慢的轻抚。

这个动作,会给人安全感。

果然魏无羡不叫了,也不再自残,他开始哭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晕倒在了蓝曦臣的怀里。

一滴晶莹的泪珠砸落在魏无羡的额头上。

他的英雄陨落了。

没关系,阿羡,以后我来当你的英雄。

魏无羡自昨夜晕倒后,就再没醒了。

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可他的阿羡还在昏迷。

蓝曦臣虽不算医术第一,但也不算低。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三遍,也得出了三遍结论。

魏无羡的身体没问题,除了营养不良以及之前外伤导致的虚弱,并无其他问题。

能让他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恐怕只有他的心病。

他自己不愿意醒来。

阿羡,在求死。

因为魏无羡的事情,蓝曦臣处理事情都心不在焉,他很早就回到了寒室照顾阿羡。

这种只能看着阿羡沉睡的无能为力,太折磨人了。

“不好了!宗主!”

一个人影不顾家规跑了进来,门也不敲。

不用看蓝曦臣也知道是谁。

他走出屏风,看向蓝景仪:“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不是让你带青蘅出去锻炼吗?”

蓝景仪原本正好奇,偷偷看着屏风后的身影。他听说宗主救回了一个人,养在寒室,却没有一个弟子见过他。但蓝曦臣一问青蘅,蓝景仪便想起更重要的事情!

“我正要说!之前夜猎少宗主和我们走散了,找到他的时候和野兽一般,我们就提前回来了。宗主,你快去看看他!”

蓝曦臣不得不放下魏无羡去看蓝青蘅。

房间内,那个十岁的孩子果真如野兽般四肢伏地,躲在角落,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弟子,龇牙咧嘴。

他的一举一动似乎和森林的野兽同化,没有人性。

蓝曦臣一靠近,蓝青蘅立马龇牙咧嘴起来,嘶吼一声!

蓝曦臣只停顿了一会儿,却还是上前将孩子抱起。

小孩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侵犯,狠狠咬住蓝曦臣的肩膀!

蓝曦臣吃痛一声,一掌将蓝青蘅拍晕!

蓝曦臣这才吩咐:“去取药箱来。”

弟子立马出去拿药箱。

蓝曦臣用灵力探查,孩子的经脉没问题。把脉也无问题。

或许应该是吃了什么,刺激了脑袋。

“宗主,药箱。”

弟子拿来了药箱,蓝曦臣一刻也不曾耽误,动作利索的割开蓝青蘅的手臂,取了一小罐血液,很快包扎好。

“少宗主交给你们照顾,务必让他呆在房间,不要让他出去。如果他有伤害自己的行为,就将他捆住。”

“是。”

等出了房间,蓝曦臣又单独嘱咐蓝景仪,让他替自己照顾好寒室里的人。

安排好一切,蓝曦臣才放心去医室研究蓝青蘅是不是吃错了东西中了毒。

对比了排泄物,蓝青蘅的确是中了毒,蓝曦臣猜测是一种叫失魂菇的毒蘑菇。

这种蘑菇并不是没有记录,只是它极为稀有,况且颜色鲜艳,正常人不会吃,能因为吃它中毒的人几乎没有。估计是林子里的兔子吃了蘑菇,而蓝青蘅又正巧吃了有毒的兔子才导致如此。

书本上记载的案例已经是远古时期,记载食用之后会导致记忆混乱,且有致幻效果。

好在,并不是无药可解。

只是……

蓝曦臣看着书本上的记忆混乱四字陷入了深思。

他在考虑一件事,但最终否定了自己,关上了书,将配置的解药给青蘅送去了。

解药服下后,蓝青蘅开始康复,三天后便恢复正常。

据他描述,在他吃了兔子后记忆就模糊了,甚至空白了很多,后来他跟着一只老虎,以为自己也是老虎,学着它捕食生存,最后,便是被弟子找到。

蓝青蘅的经历,再一次动摇着蓝曦臣的决定。

夜晚,蓝曦臣并没有回偏房,他坐在魏无羡身边,握住他的手,心里装着事的他根本不像之前那样和阿羡聊天。

他沉默着。

这段时间,魏无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他也很着急。

如果单以通过和阿羡说话的方式来唤醒他的意志,这不太可能。

蓝曦臣更不可能去找什么“蓝湛”,阿羡为了他变成现在这样,这个人在蓝曦臣这儿直接上了黑名单。

他在这儿坐了很久,久到黑夜轮转,远边泛白。

蓝曦臣一夜未睡。

在蓝青蘅的事情中,他得到了启发,一种可以救阿羡的启发,可这种方法,有害。

所以他才会犹豫。

蓝曦臣望着依旧毫无求生意志昏迷不醒的魏无羡,开口和他进行单方面的商量:“阿羡,失魂菇可以让人记忆混乱,如果我提取它的毒素制成药,或许你可以忘掉所有的事情。可是,它对脑有危害,或许还有一些危害前人并没有记述。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阿羡你这样求死般躺下去,那些危害和命比起来,我恐怕更偏向救你。对不起阿羡,这件事情我只能单方面的做主。”

蓝曦臣为魏无羡掖好被子,便吩咐下去,让弟子去之前夜猎的地方寻找失魂菇。

蓝曦臣并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他只知道让阿羡忘掉痛苦才不会像现在这样想着去死。

失魂菇很快就找来了,药的提取配置对于蓝曦臣来说并无难度,难的是他将药喂给阿羡。

明知道药有害,却依旧让阿羡喝下,这让蓝曦臣备受煎熬。

他真的没办法了。

他不想阿羡这样一直睡下去。

小小的一碗药喂了足足一个时辰,蓝曦臣很有耐心,一点一点的让药顺着喉咙进入阿羡的肚腹。

剩下的,只有等待了。

魏无羡在自己的梦境中生活的很好,蓝忘机在梦里还活着,他们一直幸福的生活。尽管魏无羡能感觉得到他身体越来越差,但他不怕,依旧沉沦。

可后来,他的梦在消散,他们的木屋,他们的田地,他们的菜,他们所向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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