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日(2/10)111 【叶宴】向春山
孟宴臣靠着沙发椅,镜片下一双冷漠的眼睛注视着疯狂的人群,像在看池塘里欢腾的鱼,听见肖亦骁的话,他收回目光,望进他的眼睛。
孟宴臣把空酒杯往面前一放,随口聊天一般问话。
孟宴臣问完,肖亦骁就往他手里递了张房卡,用暗示性十足的语气提示他。
当初为了政府那个项目,孟宴臣亲自参加了负责人组织的饭局,给足了人家面子,国坤集团和政府部门这些年一直合作愉快,没道理突然变卦。
许沁笑着说完这句话,站起了身,肖亦骁笑着送她出门,一回头看向工作完成呆站着的叶子,摸了摸兜,还真让他找到一张一百美元,出于同情的心态,给叶子当小费了。
“叶子。”叶子又蹲下为他添酒。
所幸他昨夜没有喝太多酒,今早起来没有宿醉头疼,就是吹了半天海风,头发都变得潮湿,见许沁一心只有孩子,他开口提醒。
家里的保姆见她这样,连忙说些好听的话来哄,说宝宝生病了也很乖,就是想妈妈了,见到妈妈病就好了。
许沁脸有些烧,说完这句话,听见孟宴臣低声笑了。
贵宾室里除了他们这桌,还有其他一些公子小姐,有在甲板上玩累了上来休息的,也有刚从赌场出来的,相较于他们的活泼,孟宴臣这桌显得格外安静,直到肖亦骁出现,话题才多起来。
二人就这么你来我往聊了几句,孟宴臣本来就不是会主动挑起话题的人,叶子这问一句答一句的态度,显然对他没兴趣,他也没了耐心,喝下最后一杯酒,起身准备离开。
“惊喜当然要留到最后,你这才刚坐下跟我喝两杯,不用这么猴急吧?”
许沁抿一口果汁,尝到了一点橙子的酸味,舔了舔下唇。
第二天下午,孟宴臣从自己家出发,带上替换的衣物和球拍,驱车前往他们最常去的网球俱乐部。
对此,孟宴臣的评价是:“花里胡哨的。”
“是双倍惊喜。”
的孟宴臣回到了贵宾室,在她身侧落座,她有些迷恋地抽了抽鼻子,戒烟多年有些怀念起这个味道。
“男人,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肖亦骁刚和女朋友说话,错过了孟宴臣明目张胆的眼神,自然也没接到暗示,孟宴臣是想问,那个小服务生是不是他说的惊喜,不过看肖亦骁的反应,还真就不是。
“你别咒我,我可从没肾虚过。”
许沁这才放开,不舍地看一眼在阿姨怀里睡着的宝宝,慢吞吞回房。
“跟我走吗?”
双胞胎。
“我们怎么了?”
肖亦骁也很懵,招工的事不是他负责,眼前这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可能长得漂亮就被招进来了吧。
于是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海面上的薄雾散去,接兄妹二人的快艇就来到了船边。
宋知许发了一夜的烧,等许沁和孟宴臣回到家时,孩子的烧已经开始退了,家庭医生说小孩抵抗力还不错,许沁脱了外套递给孟宴臣,洗了手才把孩子抱到怀里,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孩子满眼的心疼。
只对视上一眼,孟宴臣就更加确定,自己对这小服务员产生兴趣了。
难怪……
叶子看到许沁也有些惊讶,资料上写了孟宴臣特别宝贝他妹妹,对方结婚时他还特意送了顶皇冠,把人宠成公主的程度,她还以为是那种爱而不得的戏码,现在一看,人就在他身边坐着呢,也没见他对那蝴蝶有多上心……果然男人的喜欢就是“喜欢”而已。
肖亦骁那边大概也忙着呢。
孟宴臣嘴毒,肖亦骁气得又想踹他。
“嗯……你先别着急,我让肖亦骁准备一下……看船到哪儿了能不能返航,或者派人来接我们。”
海风吹乱了许沁的长发,吹不散她眉宇间的忧愁,孟宴臣洗了澡换了套西装,掩盖不住身上那股纵欲过度的劲,他从服务员那里要来了毛毯披在许沁身上,带着人一起上了快艇,结束了这次邮轮之旅。
果然,酒局过半,孟宴臣只得到一个“公平竞争”的承诺,他一向礼数周全,才没有做出中途离席的行为。招标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十天,孟宴臣得到消息,秦淮建工集团中标。
“快不了……电话倒是可以马上打给肖亦骁。”
正当孟宴臣准备登门拜访,探探人口风的时候,负责人再一次来请他参加饭局,十有八九是要解释扩招的事,孟宴臣做足了准备,等他到达酒店包间的时候,意外地见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凌晨一点,孟宴臣正忙着呢,突然接到许沁的电话,听见她紧张的声音,一边忙活还要一边安抚情绪,让她有话慢慢说。
叶子正在那里神游,耳边突然传来这样的问话,她下意识寻声望去,一双无辜的圆眼睛就和孟宴臣对视上了。
“早好了……你别高兴得太早,早晚你也会体会到的。”
孟宴臣收回目光,抬脚走出了贵宾室,叶子的主要服务对象走了,便蹲在许沁身边给她倒果汁,她今天就是来刷个脸,现在任务算是完成了。
胆子这么小?
他俩同岁,肖亦骁只比孟宴臣大一个月,到他们这个年纪还能这样玩的,已经算是身体素质好的了。孟宴臣有一点比他强,他早年间一直清心寡欲,当了快三十年处男,不像肖亦骁玩了十多年的,可能这方面也有影响。
“嗯……哥你快一点。”
“果汁就挺好,你少劝她喝酒。”孟宴臣觉得许沁戒酒了挺好,喝酒本来就伤身,没必要。
跟个小兔子似的……孟宴臣再感兴趣,对方不敢也没用,她哥哥今晚怕不是要失望了。
“那我肯定乐意,我多有意思啊……”肖亦骁说着脑筋一转,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险些乐出声,“翻版的你就算了,指不定哪天就谋杀亲夫了。”
他也不着急,收回目光继续和肖亦骁聊天,时不时看一眼蹲在身侧给他们倒酒的女孩,搭在沙发边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节奏。
叶子在孟宴臣看过来的瞬间,突然感受到一股压迫感,呼吸一滞,动作都不稳了,好在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她悄悄松一口气,强装镇定端着酒盘靠近,按培训教的那样在人脚边蹲下,裙边上移,露出白皙的大腿,可惜目标还没看她。
“要你娶一个翻版的自己,你乐意吗?”
许沁这头听见孟宴臣粗重的呼吸,就知道他在干嘛,吸了吸鼻子继续道。
“什么卸货呀,肖亦骁你会不会说话,那可是你小外甥。”许沁装凶骂他,却难掩眼里的笑意,最后摇了摇头,“我喝果汁就行了。”
叶子忍不住悄悄抬头观察,即便在资料里见过孟宴臣的照片,都不如见到他本人来得实在,三十四岁的男人长得倒很年轻,举手投足都透着股贵气,还有一股专属于上位者的慵懒劲。
“沁沁,你哥去忙了,要不要亦骁哥哥给你也找几个男模来陪着?”肖亦骁表情不变,继续笑着调侃道。
“今年几岁了?”孟宴臣想知道叶子成没成年。
不过,很快叶子就没有这个烦恼了,因为第二天一早她就得知,本计划在海上漂流三天的生日主角,登上快艇和妹妹一起离开了。
孟宴臣正在犯困,孩子身边围了一群人,闹哄哄的,他自顾自躲开,把两人的外套都挂好了,才又转回来。
肖亦骁没注意到的事,一旁的许沁看得一清二楚,她也不吃葡萄了,拿起果汁往沙发上一靠,懒洋洋地看向倒完酒退到一侧的小姑娘,二人对视的瞬间,许沁将她眼里的无措尽收眼底。
叶子凭本能就感觉到面前的男人很危险,不是好惹的类型,但她任务在身不好推脱,一见到孟宴臣那副狂妄的样子,又被激发出了隐藏在心底里的征服欲,倒酒的动作都有些颤抖,是兴奋的。
肖亦骁见派对主角走了,转过头来准备调侃许沁几句,这才注意到刚才孟宴臣看上的服务员的长相,目光从叶子脸上,又移到许沁脸上,突然觉得眼前的二人有一点相似。
“小妹妹,你长这么漂亮,以后还是不要做这种工作了,今天遇到的是我兄弟,他不是喜欢勉强的人,万一遇到哪个没道德的,你今天怕是要遭殃……这几天你就待在自己房间,自己跟自己玩会儿,没事别出来瞎晃了。”
“我不出台的。”叶子的声音很轻,说着低下头,好像怯生生的。
肖亦骁叫来服务员吩咐几句,身着短裙的姑娘就端着酒盘出现,在孟宴臣脚边蹲下为他斟酒,孟宴臣一个眼神都没多给。
上回约肖亦骁打球,他说自己在床上被三个小姑娘榨干了,腰子疼,孟宴臣打趣说是肾虚的表现,把肖亦骁气得跳脚。
“对,刚毕业。”
叶子以前不是没接触过这类男人,眼前这个算是极品,就是不知道裤裆里的东西好不好用……她忍住了往人腿间瞄的冲动,在和孟宴臣对视上的瞬间,低下头装鹌鹑。
孟宴臣的眼睛往落地窗外瞥了一眼,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场面也比一开始更混乱,如果要拍摄一部以观察人类为主题的纪录片,也可以请某知名主持人来配音,就用那句最经典的台词“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刚毕业?”
付闻樱口中所说,刚回国的秦家大小姐秦挽意,正坐在主位一侧,见到孟宴臣来,她主动起身打招呼,一袭黑裙搭配高跟鞋,长发挽于脑后,笑容大方得体,孟宴臣扯着嘴角应付,知道这次的项目,无论如何秦家都要插一脚了。
孟宴臣把卡往口袋里一放,转头看了一眼喝果汁的许沁,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叫叶子的小服务员。
“我才不要呢,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呀……”许沁打了个哈欠,她已经很久没出来玩了,平日里作息规律,养生又养颜,此刻只想回自己房间睡觉。
孟宴臣这几年也没少跟着肖亦骁胡闹,生意归生意,私下里,他的需求还挺旺盛的,没了从前的压抑和作茧自缚,孟宴臣对满足自己欲?望这方面很坦然,此刻,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怎么样,给你准备的生日派对,孟董满意吗?”肖亦骁在兄妹俩对面坐下,怀里搂着他不知名的新女朋友。
“二十二岁。”
孟宴臣对此很失望。
肖亦骁知道孟宴臣心情不佳,特意约他出来喝酒,这两年他的生意越做越大,“魅色”也开成了连锁经营的酒吧,舞池里灯红酒绿,他们依旧在高处的贵宾席俯瞰众生。
许沁抱着孩子依依不舍的模样,孟宴臣一个眼神,阿姨就上前去,从她怀里接过宋知许,嘴里也劝道:“小姐,去洗个澡吧,头发湿着容易感冒。”
秦挽意就是翻版的孟宴臣,野心勃勃手段还多,跟这样一个人结婚,婚姻生活都不安宁,孟宴臣想想就觉得烦。
“叫什么名字?”
嗯……成年了。
孟宴臣确认许沁回房了,这才回自己房间洗漱补觉,原计划三天的假期,被迫中断,刚好他也没兴趣再放纵,打算睡一觉,醒来就去公司处理公务。
“要不你就屈尊和秦家联个姻吧,秦家这意思,不就是让你在亲家和仇家里二选一。”
“那就是喜欢。”肖亦骁笑着招呼人来倒酒,看向自顾自吃葡萄的许沁,想起上回见,她说自己为了生孩子已经戒酒了,问道,“沁儿要不要也来点儿,都卸货了,可以喝酒了吧?”
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对方临时变卦,势必要对国坤做出补偿,孟宴臣对项目的事心中有数,让他不爽的是秦家好像在故意和国坤作对。
叶子乖乖点头,收下小费还道了个谢,心想她不出来乱晃怎么遇到孟宴臣刷印象啊。
昨晚,肖亦骁为了证明自己不会肾虚,故意带了两个姑娘走,非要孟宴臣也带两个证明一下。孟宴臣觉得他幼稚的可怕,但还是照做了,今早起来抻了抻腰,觉得还好。他就等着
“去你的。”肖亦骁骂完小声补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
“沁沁,先去洗个澡把头发吹干,小心生病。”
喝了几杯,孟宴臣才开始说最近和秦家的那些事,听完他的阐述,肖亦骁第一反应就是笑着打趣。
“不是说给我准备了惊喜吗?惊喜呢?”孟宴臣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用余光打量那小服务生,注意到她把头低得很低,倒酒的手微微颤抖,有些讶异地挑眉。
他很少主动对人产生兴趣,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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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上的服务生和客人对上眼的也不是没有,来这边工作的大多都有捞一笔的想法,叶子的反应倒显得特别了,孟宴臣看向肖亦骁,用眼神问他:你从哪儿骗来的小白兔?
说话间,服务员就带着威士忌来到了他们这桌边,孟宴臣不经意间瞥向那个服务员的侧脸,仅一眼,这小姑娘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先挂了。”
“沁儿你为了生这孩子,牺牲也太大了,偶尔放松一下也没事儿吧。”肖亦骁不太习惯许沁这副沉浸在幸福里的模样,感觉她笑起来都有母爱的光辉,是他这种不想生娃的人理解不了的。
“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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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好了?”孟宴臣问这话时,眼里全是调侃。
孟宴臣说话的间隙,隐约能听见肌肤相撞的拍打声,一个嗓音尖细的女人突然浪叫起来,随着一记清脆的巴掌,那叫声戛然而止,转为嘤嘤地呻吟,许沁听到孟宴臣压低嗓子道了句:“安静。”
孟宴臣并不排斥联姻,前提是对方不能骑到他头上,自他上位以来,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的,付闻樱和孟怀瑾都管不住他,也不再管他,过去那个拧巴痛苦的孟宴臣早被他丢到不知名的角落里,他都快忘了自己当年为什么那么憋屈。
“别不高兴了,明儿一块出去打球吗?”
“哥,家里来电话,说宝宝突然发烧了,一直哭着要妈妈,我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