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流把人放到床上欺身压上，“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想那些？”他伸手去摸李忘生的性器，结结实实地捋了一把，看他鲤鱼似的弹起身子。“有那工夫，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

世间唯此相依。

谢云流盯着他的笑颜看了一会儿，忽然拧身把他整个人摁进水里。李忘生骤失平衡无处着落，瞪大眼睛死死攀紧谢云流，却见他笑得肆意张狂，低头含住他的嘴唇。

气泡咕噜噜上升。

“不错。”谢云流语调轻快，“你趁我不备亲我，我也要趁你不备亲回来。”

“我……唉，”谢云流叹气，“一个人睡了大半辈子，床上突然多了个人，确实不太习惯。不过，”他看向李忘生，“习惯都是养成的。你多陪我睡一阵子，我就习惯了。”

温热躯体蒸得皮肤暖烫，李忘生松懒地回抱他，笑道：“不凉了。”

李忘生浸在水中，看不清，听不见，漂浮悬空，时间静止，独余谢云流的呼吸在唇齿间吞吐。

“幼稚。”李忘生嘟囔。

身体被一股猛力拽出水面，李忘生干瘪的肺叶顿时拼了命地攫取新鲜空气。没喘上两口，谢云流又将他按入一个暴烈的吻。他窒息无力招架不得，齿关大开被人攻城略地侵了个彻底。唇舌分开时，他几近昏晕。

谢云流俯身捞起他的腿弯一用力，把人打横从水里抱了出来。

走到床边，谢云流刚要放下他，李忘生忽然挣扎起来，“不行，身上全是水，会把床弄……唔……”

谢云流把迷迷糊糊的李忘生箍在身前，拨开他凌乱的湿发，看他垂头抵住自己的肩膀。

“傻站着干什么？”谢云流扬声催他，“赶紧下来，这泉水特别舒服。”

李忘生放下碗，心说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看你晚上总被我吵醒，想着离你远点。”

“李忘生，我也爱你。”

李忘生张了张嘴，到底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索性提起筷子继续吃饭，“行，你说得对。”

他闭上眼睛。

“你不是准备了两张床吗？总得派上用场。”谢云流凑上去舔咬他的耳垂，“枕被

李忘生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谢云流的面色朗然转晴，“吃完饭我就帮你把被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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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意地扬起唇角。

“你干什么？”李忘生手足无措地挂在他身上，“不是洗澡吗？”

“你……咳咳……”李忘生哑着嗓子开口，“你这是报复。”

他语气平常，李忘生也没多想，随口应下：“好。你先去吧，我点上炉火就过去。”

碗筷枕被俱收拾妥当，谢云流边脱外衣往架上挂，边问李忘生：“我去后面泉水里洗个澡，要一起吗？”

谢云流贴身拥住他，“现在还凉吗？”

“就你成熟。”谢云流哼道，“昨天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关在门口哭鼻子。”

李忘生嚼着菜默默点头。

的山洞大？离那么远看得见什么啊？”谢云流感觉莫名其妙，“担心的话何不睡我旁边瞧仔细些，这个距离你不如直接回太极殿睡，来这儿遭哪门子罪。”

等李忘生抱着里衣放到水边石头上，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对。谢云流长臂舒展倚着岸石，半个胸膛露在水面之上。烛火跃动，水波粼粼，幽光勾映谢云流俊朗轮廓，深邃迷人。

见谢云流起身涉水似要上前，李忘生快走几步踏入深水，“没什么。有点凉。”

“我感觉那泉水厉害得邪门，泡上片刻感觉都快成仙了。”谢云流稳稳地抱着他走到岸上，朝两人的衣物堆抬抬下巴，“你把衣服拿上。”

“怎么了？”

“晚上还要睡觉……”李忘生粗喘着说。

李忘生深吸一口气，迈入水中。谢云流所言非虚，这潭泉水甫一触及便觉温润滋养，令人精神一振。胸腹处的陈年噬痕微微发痒，好似皮肉新生。他低头瞧了瞧，可惜光线太暗，看不真切。

“谢云流，”李忘生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滚热字句岩浆般倾吐：“我爱你。”

李忘生甚至忘了要求下地，伸手言听计从地捡起两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