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7 在巴黎()(7/10)111 他超爱【完结/家暴/互殴/1v1HE】
查看虞尧之的伤口,被那血肉模糊的惨状弄得没了插手看戏的悠然,他是真急了,又气又怒又心疼,简直不知道该先从哪里打起好。
他绷着脸把虞尧之抱到一边去,又往人手里塞了根长棍子自保,“在这儿等我一下,别乱动你的腿。”
接着将野猪似的申父翻了个面,按在地上砸,王绰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专捶又疼又要不了命的地方打、出气。
妈的,刚好天天在家里当窝囊废出气筒,今天总算也找到个排气管道。
申父疼得一张肥脸扭曲,呀呀叫唤,可惜只让人越看越恶心。不知道怎么回事,申昭生得玲珑可爱,申父却像北京周口店出生的、骨骼惊奇的元谋人,胎里自带北京户口,有一种考古的美。
他平日里在家里作威作福窝里横惯了,谁知道会忽然闯进来两个男人,对自己又打又骂,本就醉酒的脑子被打得昏昏摇晃,更不清晰,想蛆一样在地上闪躲,偏偏又被早有防备的王绰用膝盖顶住胸口,气都喘不过来,更别提躲避了。
老婆还捂着腿坐在一旁流血,王绰着急给人看病疗伤,所以不想耽搁时间,他俯下身来逼视申父,嘴角挣出干裂的怒痕,喝问骂道:“死肥猪,谁他妈让你乱动的?挨打你就受着懂吗?!”
操你妈的老子是人又不是草履虫,挨了打还能不还手?
申父厚嘴皮子一翻,呼呼喝喝喘出几句咆哮骂语。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绰伸出的铁掌硬生生扇了回去,于是大耳肥头更肿上几分,膨胀成了紫红色的注水猪肉。
王绰正打算再警告申父几句,却忽然听得旁边“嘭”的一声闷响,接着便是重物噗通倒地的声音,他扭过头一看,发现虞尧之举着棍子手直颤,眼里放出邪恶的光芒,竟有些兴奋地说:“王绰,她要打你。”
视线下移,看到倒在虞尧之脚边、生死不明的申母,她眼睛紧闭,额头上一个青包,手里还攥着酒瓶,看她走来的方向,估计是打算偷袭王绰救出老公,没想到被伤兵虞尧之截了道。
不会死人了吧?
王绰头痛不已,连忙甩开猪八戒申父,伸手去测申母的呼吸,发现女人只是晕倒而无大碍时才放下心来。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实在出乎了王绰的预料,真就是玩脱了,不晓得后续还有什么麻烦,但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上去两脚把申父横飞踢开,抱着虞尧之就往外头跑。
理都没理在后面跳着喊叫余老师的申昭。
途中为了减少颠簸,王绰跑得像匹矮脚马,简直是风度尽失、满头大汗,他和虞尧之在一起,总是越活越狼狈,越活越混乱。
可如此辛苦的他,一开口问虞尧之,为什么要打申妈妈的头,就得了轻飘飘一个耳光。
虞尧之面容狰狞地念叨:“打就打了,怎么了,还是你想被她的酒瓶砸?总好过自己受伤吧!再说若她自己都不清醒,要为虎作伥,救了这次还有下次!有什么用?”
说完又偎在王绰胸膛喃喃低语:“打人不是问题,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王绰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办岔了,虞尧之的方向也走错了。
但没办法,全是自己造的孽,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真的超爱他啊。
66
什么?
外人竟然敢不分青红皂白,把申家上下全打了一遍!
申父暴跳如雷直吼叫,申母哭天抹泪细嚷嚷,气势汹汹要找王绰算账。
村民们要帮忙的时候闪现消失,追讨坏人时又一起出现,在道德制高点站得稳稳当当,义愤填膺过了头,变成了暴民,连村长都压不下来。
看来在白银村彻底待不下去了。
余老师的教书之旅也告一段落。
两个人都明白这一点。
王绰给虞尧之处理伤口时,心疼得手都在抖,他倒宁愿这模糊的血肉赘生在自己身上,反正早就皮糙肉厚,不差这一刀两刀。
虞尧之也在丝丝抽冷气,秀气的脸蛋儿上全是汗水,变成奶酪似的太阳,和太阳似的毛桃。
自导自演的王总欲望抛锚,亲了老婆一下,很甜,再度尝到牵系着他的坚实的渴望。他满足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忽然又得到了一切,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虞尧之冷静下来了,也冷了,眼睛湿润明亮,两轮惶惑的月亮,眨眼时阴影沉默,在夜里扑打着翅膀。
不安感袭来,两人靠得更近了些,汗乎乎皱巴巴的手掌相握,一个瘸腿,另一个眼盲,倒也很相配。
“我其实也不想这样的,”声音挣扎,翩飞又跌倒,坠落于灵魂的水面,虞尧之荡漾、迷乱,喃喃道:“可我只能这样了。”
——好像变成了祸害,成了妖怪一样,帮忙因冲动成了帮倒忙,武器最后插进了求救者的胸膛。药物的作用好小,还是会因暴力发泄而愉悦,会因欲望破茧而兴奋。这样的自己惧怕照镜子,惧怕看到陌生的模样,惧怕看到身前无去处、身后无退路,最后死在逃离的路上。应该要人为此负责吧……毕竟不是自己的错,是王绰的错。
胆怯又渴望。
虞尧之的手好烫,像一片纸在燃烧,边缘发卷,抠住王绰的掌心,在此处靠岸停泊。
于是忽然开口道:“我不敢再爱你了,王绰,我怕疼。”
王绰不笑强笑,柔声低语,像了祷告,“那换我来疼好不好?我愿意的。”
他又在后悔,因为不明白自己从前到底是怎么想,怎么舍得让虞尧之如此悲伤。
静默交织。
安慰承诺的话语在舌尖绕了又绕,最后还是停留在潮湿的穴巢、满员的心腔。
只剩下一句“我会陪你”,从唇边跌落,又在耳边奏响,轻轻地,敲破垒筑的高墙。
不知道是“陪”,还是“赔”?
或许两者皆有。
所以就这样。
两人回到王家,王绰忙着去wn处理堆积如山的事务,回了家便劝虞尧之去治疗,两个人一起,因果相随,总能治好。
劝了半月未果,这次仍一样。
虞尧之闻言只倦倦一笑,眉眼洋溢温柔,他翻书、写字、刷题,准备去应考。手边摆着台灯、香烟、一盘水果,还有水果刀。
温馨一幕,多美妙。
王绰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却愿意俯下身去做厨娘,说想吃的话,他可以帮忙削。
虞尧之伸手把人扯过来,搂住,笑,说刀已消毒,不必劳烦大人您动手,我自己来就好。
消毒?削苹果要消什么毒?
王绰疑惑,可疑问还没出口,身体就传来剧痛,惊得几乎要推开虞尧之,但手一抖,还是忍住。低头一看,那柄刀,那柄白森森的刀刃已没入柔软肚肠。
原来、原来不是苹果,是石榴。
象牙刀切开红石榴,流出的汁水打湿了衣裳。
王绰痛得跪在了地上,汗如雨下。
都以为虞尧之要疯,他却偏没有要疯的趋向,只是很平静地抓着王绰的衣摆,轻轻地说:“你毁了我一辈子,吃点儿刀子是应该的。”
又道:“我提前打了120,也会陪你去医院。到时候我看我的病,你治你的伤。”
未算清,上了瘾,舍不得,他超爱。
如此相配纠缠。
刚刚好。
———完———
一、鞭炮
王绰忙完手上的事,就让助理订了当天的票,连夜赶往边陲小镇,去见老婆。
虞尧之在那里教书。
不知道是不是白银村的那段经历勾起了当老师的瘾头,虞尧之一边治病一边考证,到最后满脑子知识点,把王绰忘到了脑后去,还自顾自面试了偏远地区的小学校,最后正式成为花园园丁。
圆梦了。
新老师上任一般要被班上的调皮学生欺负三轮,不过虞尧之可不是一般人,他发起疯来连王绰都能收拾得服帖,所以不过小施手段,就用硫酸把祖国的花朵浇灌得蔫头搭脑。
没想到吧,一个语文老师被当出了教导主任的感觉,恶霸小子见了虞尧之双腿发颤靠边站,连声问好。
“虞老师好!虞尧之早上好!”
冬天天冷,呼出的白气都点头哈腰,沉淀着弯成谄媚姿态。
求饶。
虞尧之听了,笑笑,点点头,出校门去和书店老板扯皮。
他为班上学生精挑细选了一套教辅资料,想着一起订,量大价廉,节约金钱。
结果老板死活不降价,说自己也活得很辛苦,赚的是一毛两毛饥饱钱,虞老师你是不是有点儿太霸道了。
书店老板姓夏,样子蛮和气,就是生得苍白瘦弱,风一刮就跑,看起来很好揍,坐在店门口像个招贼的活招牌。
但要是真有人起了贼心,往里一钻,就会看到屋里蹲着几头凶兽。
夏老板推出其中一头英俊的出来卖惨,“你看我这哥哥,腿都断了,又要吃药又要吃饭,我一个做小本生意的,就算忙得长出十只手也快供不起他了,虞老师你再讲价就是逼我去跳楼!”
虞尧之往下一瞥,看到那“断腿哥哥”沉郁地坐在轮椅上,仪表堂堂、周正英俊,折损一半的身高也没影响到那非凡的气度。
绝非常人。
或许发现自己在被观察,男人勾起嘴角,冲虞尧之一笑,眼里隐隐透露出疯狂,“虞老师可怜可怜我,我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再被弟弟关起来了。”
“嗨!你说什么呢?谁他妈关你了?供你吃穿就不错了,怎么精神病又犯了?!”
夏老板卖惨失败,又被激得发怒,慌慌张张把轮椅推到里面去锁上,这才继续和虞尧之闲聊。
聊到最后双方都做出了让步,资料价钱不能降,但是可以附送三个作业本连带一套圆珠笔。
不错不错,虞尧之满意点头,和夏老板站在一起嗑瓜子,开始聊冬天吃什么更滋补。
夏老板斜他一眼,哼哼:“吃什么?生意难做,家里穷得什么都没有,只能画饼充饥了。”
说完真拿出叠纸,给虞尧之看上头的画,素描,四兄弟围坐吃饼,一个二个脸上全是苦相,看着寒酸落魄,潦倒失意。
言下之意——
都这么穷了你还要我送赠品!
虞尧之看了没有丝毫愧疚,只问:“你会画画?”
“会一点,”夏老板给虞尧之展示自己的其他画作,翻来翻去翻到一张图,细白的手指点在画中人的脸上,笑道:“看,虞老师,我还画过你画过你们。”
目光下落,虞尧之一怔,视线黏在纸上。
黑灰色粗糙颗粒排列组合,淡的是影子,浓的是人物,寥寥几笔勾勒出温馨画面。
一挂鞭炮缀于屋檐,王绰在纸上背着他,他在纸上用手捂着王绰的耳朵——
只是怕王绰被炸聋,又瞎又聋的老男人谁会要?
想这想那,结果忘记自己只有一双手,捂得了王绰捂不住自己。于是噼里啪啦纸花炸裂,虞尧之张着嘴紧闭双眼,被鞭炮声吓得缩脖子笑。
都好开心。
“诶,虞老师,那谁来了。”
肩膀被拍了拍,虞尧之终于回神,跟着夏老板手指的方向转头。画中人,眼前人。王绰站在不远处,等候、守望、注视,立成一道结了黑痂的伤痕,一条捆绑烧灼的红绳。
“来了就来了吧。”
电话也不打一个。
虞尧之轻描淡写地答,却又要来那张画,叠好了揣进兜里,向王绰走去。
像是从没分开过那样,王绰握住虞尧之冰冷的手,缓慢揉搓,低声道:“走吧老婆,回家了,唔,怎么只穿了这么点儿”
二、粉笔
回去路上,虞尧之始终想着兜里那张画,不知怎么地,张嘴就让王绰背他。
小地方风气保守,不敢暴露情侣夫夫身份,所以对外说王绰是自己哥哥,哥哥背弟弟,应该的。
王绰早把外套脱了给虞尧之裹上,自己单穿了件羊绒毛衣,此刻被寒风吹得直眯眼睛,但还是没反驳,只提醒道:“还有几步远就到家了,爬上爬下不嫌麻烦?”
把他说得像棵树。
虞尧之噗呲笑出声,“不嫌,有一段距离的,就算到了你还可以背我上楼梯。”
于是王绰在健身房熬出来的一身好肌肉派上了用场,背虞尧之时手规矩地把住膝弯,上下颠了两下,说:“胖了,老婆。”
想摸老婆的屁股,可惜老婆和老虎差不多,屁股虽翘,却摸不得。
虞尧之不知道王绰心里在想什么,只圈住他脖子哼哼,“怪我?学校食堂不好吃,在家搭了个厨房自己做,结果饭量见长,一顿要吃两小碗。”
“看了照片的,知道你在家做,那什么时候再做给我吃一顿?”
“想得美哦,不怕我毒死你继承家产?”
“你真想要我还巴不得,但真想要怎么会来这里待着?”
王绰有些无奈,“老婆,你为什么总避着我。”
为什么?
虞尧之抿唇一笑,用掌心搓搓王绰的俊脸,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现在这样不好吗,距离产生美。”
——王绰,还是忍不住爱你,但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时常会想如果没遇到你,我的人生应该怎样过,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如果。
其实距离产生美这句不仅适用于情侣,也适用于师生,虞尧之遇见了自己的学生,甜蜜氛围立刻被打破。
小崽子吃着辣条,隔老远就冲他招手打招呼:“虞老师好!”
走近了又有些担忧地问:“老师你怎么了?”
其实两颗黑眼珠老鼠似的滴溜溜直转,还在心里暗笑:
哈哈!这不是虞老师么?几小时没见这么拉了?路都走不了了,还被人背着。
多管闲事!臭小孩!
虞老师返老还童,在王绰背上忍不住要抛去师德瞪眼睛,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说:“脚崴了,还能怎么了?”
小逼崽子心疼地看了看虞尧之毫无异状的脚踝,遗憾道:“那老师明天还能来上课吗?”
虞尧之看出小崽子包藏祸心,自然不能如他的愿,笑得露出八颗白牙,“谢谢你的关心,老师当然能上课,明天加测课堂小验和听写,别在路上吃了,快回家去复习吧。”
天降横祸,小崽子反应过来后愣在原地,哭丧着脸如遭雷劈。
怕在外头说错什么给虞尧之惹来麻烦,所以等进了门把人放下,王绰才开口:“老婆你怎么这么坏?人家小孩要被你吓死了。”
虞尧之弯腰换鞋,理直气壮道:“十三四岁人嫌狗憎,逗他们玩玩怎么啦,提前知道社会险恶。”
说完吸了吸冻红的鼻子,疑惑地问:“怎么有股糊味儿?”
回头一看,王绰已经着急忙慌地冲进厨房了。
饭桌上,两人盯着面前那碗黑色不明物体,气味复杂不说,仔细看顶端还泛着青黑色是最丰富的颜色。
好一碗绝世毒物,虞尧之感叹,指着碗问王绰:“王总,你做的什么这是?”
“冰糖雪梨,自己带的材料,做出来给虞老师润嗓子。”
虞尧之嗤笑,不领情,“这黑黢黢的,冰糖雪梨汤是黑色的吗?我看你是想把我毒哑了所以到底几点到的,也不打个电话。”
“中午到的,做了好久,想给你个惊喜。”
王绰献殷勤失败,险些烧掉厨房,但表情还是风轻云淡,“结果等半天你还没回来,也不敢打电话,怕打扰你上课,又要骂我。”
虞尧之失语。
确实,上次王绰打电话遇见自己上课,被厉声呵斥骂得辈分都降了好几级,从“老公”降级为“龟孙子”。
不怪他害怕。
冰糖雪梨吃不得了,还可以吃别的,虞尧之蹲下去,兴趣盎然地翻检王绰的行李箱。
王绰站在旁边,摸小狗一样摸他的头,宠溺地说:“看看喜欢不呢?都是给你带的,什么都有,特产。”
“特产?”虞尧之拿出一个盒装物,端详片刻,一掀嘴角,笑了,“王绰,你可真是好样的,给我带特产带的是飞机杯。”
王绰也跟着蹲下去,捏着虞尧之的手,很暧昧地说:“新款。”
“新款又怎么样?有了飞机杯,还要你的嘴巴干什么?”
虞尧之眨了眨眼睛,歪着头去掰王绰的脸,淡粉的指尖蹂躏男人性感的嘴唇。
性暗示意味十足。
王绰任他掐揉,只含住了虞尧之的手指,眼神热辣地盯着他看,微笑含混道:“老婆好辛苦,手都写出茧子了,一股粉笔味儿。”
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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