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敌(7/10)111 囚笼
,随后温顺地垂下头,道:“好的。”
“不会让您失望的,王。”
“好孩子,真乖。”
灰太狼一如既往地夸赞他。
“怎么了?”
灰太狼问。
喜羊羊看着某个一无所知的家伙,看清他脸上的关切之意后,露出一个委屈又难受的表情,他说:“灰太狼,我头疼。”
“训练营最后那个任务有些难,那时我伤到了脑袋,本来以为好了,但是现在又疼起来了。”
以前喜羊羊从未在灰太狼面前叫过疼,虽然灰太狼允许喜羊羊在他面前示弱。
“叔都不来看我。”
“一年……时间太长了。”
“在训练营我受了好多伤,流了好多血,好疼。”
“叔,我以后会好好听话的,你别不要我可以吗?也别像这样把我丢在一边不来看我。”
“好……”
灰太狼颇为怜惜无奈地轻叹,轻轻将喜羊羊拥入怀里,安慰似的揉上喜羊羊的脑袋。
“是我错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若有下次我任你处置好不好?”
灰太狼半真半假开着玩笑,没有注意到埋在自己怀里的喜羊羊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哪有半点头疼的样子。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呢?
喜羊羊想不明白,索性他便不想了。
爱与欲又有什么分别呢?
不管怎样,眼前的这个家伙终究是他的。
总有一天他要让他在自己面前——
叁拾叁·成瘾
“食色性也。”
灰太狼很少生病。
或许是这方面的因素,他一旦生病就很难好起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他这一病就是好几天。
期间灰太狼全然处在昏昏沉沉之中,偶尔清醒一下又陷入梦魇之中去了。
喜羊羊没有办法,只好将暖羊羊带来小筑。
暖羊羊被带来的时候,灰太狼仍陷在梦魇之中,冷汗淋漓,眉头紧蹙,肢体发抖,肌肉痉挛。
“你火急火燎地叫我过来是治灰太狼?”
暖羊羊看着床上的灰太狼有些震惊。
“喜羊羊你不是吧?把人做到这幅德行?”
一旁非要跟来的懒羊羊表情有些古怪。
喜羊羊沉默,过来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懒羊羊你想什么呢?真是的我哪有那么残忍。”
“那好端端一只肉食怎么会虚弱成……”
懒羊羊忍不住小声嘀咕,在喜羊羊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
暖羊羊诊断了半天,在灰太狼身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灰太狼的各项指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个鬼啊!
“喜羊羊!看病需要视触叩听,需要各项检查,你光让我在这看着能看出什么来?”
饶是好脾气如暖羊羊也忍不住生起气来。
喜羊羊尴尬地摸了摸铃铛。
“不是……这个,灰太狼情况有些……”
喜羊羊仔细斟酌了一下,才又继续道:“他不清醒时有人靠近身体会下意识地发动攻——”
“啊——好疼!”
喜羊羊话还未说完便被懒羊羊的呼痛声打断。
暖羊羊看着懒羊羊胳膊手背上血流不止的抓伤沉默了。
暖羊羊从随身携带的医疗包里掏出药与绷带替懒羊羊处理伤口。
“这叫什么事啊?”懒羊羊一脸郁闷,“我是无辜的啊!”
“对了,喜羊羊你也不可以近身吗?”
刚开始并不知道,在灰太狼昏昏沉沉的时候近身,毫无防备被灰太狼抓伤和差点被咬断脖子的喜羊羊:“……”
他能说他现在脖子和后背的伤都还在隐隐作痛吗?
相比之下毫无防备的懒羊羊只是被挠了一下可真是……
想到这里喜羊羊不爽地“啧”了一声。
“现在怎么办?要不给他注射镇定剂和肌肉松弛剂,这样近身应该没问题了……吧……”
懒羊羊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贼兮兮地提议。
“那就试试。”
喜羊羊思索片刻便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所以谁去注射,怎么注射呢?”
懒羊羊试探着问道。
最后还是喜羊羊挑了一支注射器。
他连抽四小瓶镇定剂在暖羊羊欲言又止的注视下缓缓接近灰太狼。
在喜羊羊纠结要不要将人绑起来之时他对上了一双清澈明亮的紫瞳。
灰太狼盘腿坐起,眯着眼睛望着那足有两指宽的注射器,不由得感到滑稽,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喜羊羊,你原来是想让我一睡不醒吗?”
灰太狼虽在昏睡之中却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旁边纠结不定,他苦于梦魇无法言语,现下好不容易挣脱梦魇就见喜羊羊要给他注射不明液体当即忍不住出声讥讽。
喜羊羊顿时感到冤枉,他有些委屈:“这不是担心剂量不够嘛……枉我特意给叔加大了剂量。”
“哦……”灰太狼漫不经心地应着。
喜羊羊好言相劝:“叔若不想遭罪还是乖乖受着,好吗?”
“好,当然好,简直好得不得了。”
灰太狼冷声嗤笑,随即又沉下了脸色,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喜羊羊。
“那就好。”
喜羊羊仿佛没有看到灰太狼的神色,他将注射器里的空气排净,笑盈盈地示意灰太狼趴好。
灰太狼顺从地趴好,任由喜羊羊解了他的腰带。
“然后你又要做那档子事儿吗?”
灰太狼忽然又道。
这一句话成功地让喜羊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知道了?”
“唔……”
喜羊羊耳尖发烫,他捂着脸呻吟出声,全然是一副面红耳赤羞涩难当的模样。
“……”
灰太狼没料到喜羊羊是这种反应,当即恨不得自戳双目,一阵恶寒油然而生,那句“不知羞耻”怎么也吐不出来,如鲠在喉。
“那个……”懒羊羊在一旁弱弱地举手示意,“要不我和暖羊羊走?”
“灰太狼这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了。”
灰太狼趴在床上突然听见旁人的声音,他看向声源这才发现房间里多了别人,有些惊讶:“咦?怎么有人?”
懒羊羊:“……”
暖羊羊:“……”
喜羊羊:“……”
灰太狼蓦地翻身卷着被褥滚到里边,目光游移,最后落在喜羊羊身上,警惕地盯着他。
“喜羊羊,你平日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居然有这种癖好……不对,你本来就是个衣冠禽兽有这种癖好也是正常的。”
灰太狼顿了顿,恨恨地道。
“不知羞耻。”
喜羊羊疑惑,不解地看着某个如临大敌的家伙:“啊?”
灰太狼见他这副无辜懵懂的模样就讨厌,他当即厌恶地别过头去,口不择言:“你连迷奸这种龌龊不堪之事都能做得出来,现如今连迷奸也满足不了你还要旁人看着才高兴吗?”
“灰太狼!”
喜羊羊气极,他再也端不住气定神闲的样子,一拳砸在床榻之上。
懒羊羊与暖羊羊从未见过喜羊羊发这般大的脾气,尤其是懒羊羊,莫名的心虚,缩在角落装起了鹌鹑。
灰太狼眨了眨眼,恍然发觉自己似乎误会了喜羊羊——不怪他误会,谁让喜羊羊连那样的事都能做出来,而灰太狼又擅长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的想法。
灰太狼不想道歉也不想触喜羊羊的霉头,只好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半晌,喜羊羊将注射器放回医疗包里,兀自笑道:“既然灰太狼先生已经醒了,这镇定剂也就不需要了,免得他醒来又胡思乱想。”
“暖羊羊,给灰太狼先生看看吧……可别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暖羊羊:“……”救命,一点也不想参与主角的矛盾里去啊!
暖羊羊想起自己无聊看的,身为主角的医生朋友往往会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以后……
暖羊羊在心底默默给自己和灰太狼先生画了个十字。
暖羊羊拿出病历本,坐在一旁。
“姓名。”
“灰太狼。”
“性别。”
“雄性。”
“年龄。”
“三十八。”
“职业。”
“……”
“不是,这些东西就没必要问了吧。”灰太狼忍不住道。
“……行吧。”暖羊羊也不拘于形式,“身体有什么不适?”
“先前有些头疼、头晕、恶心、胸闷,嗯……大概是那天泡了冷水着凉了,不过现在没什么感觉,可能有点发热吧。”
“那天是什么时候?”
“不记得,问喜羊羊。”
喜羊羊:“四天前。”
暖羊羊下意识问道:“怎么拖这么久?”
灰太狼耸肩摊手:“问你们君上,我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
喜羊羊:“……”
暖羊羊:“咳,这几天食欲睡眠精神怎么样?”
“不怎么样……让一只肉食天天吃草能怎么样?”灰太狼反问,他裹紧身上的被子,意味不明地望了喜羊羊一眼,“至于睡眠……自从想起某件事后我便睡不踏实,整日昏昏沉沉,睡不好醒不来……这次醒来感觉倒是不错,大概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陷入梦魇之中了。”
“对了,以前我应该吃过镇定剂、安眠药之类的东西,不过具体是什么,吃了多少、多久,有没有成瘾、耐药或者其他的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这一次的病来得突然,是戒断反应也说不准。”灰太狼漫不经心缓缓道来,犹如说的不是自个的身体,“不是吗?喜羊羊。”
叁拾肆·理解
“你太让我失望了,喜羊羊。”
暖羊羊强行忽略两人的低气压,问诊完后又将视触叩听一套流程走完,继而从包掏出一堆微型仪器替灰太狼监测身体各项数据,最后又拿出针管抽了他一管血。
碍于某些特殊情况,暖羊羊最终也只是给灰太狼开了些退烧药,至于其他的,喜羊羊不开口,灰太狼不清楚,在检查结果没出来前她也没有把握。
反正现在的灰太狼说不上是活蹦乱跳的但也没到半死不活的地步,病人都不在意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作为医者讳疾忌医的家伙实在不讨人喜欢。
自那天以后两人间的氛围便有些古怪,唯一让灰太狼松了一口气的是喜羊羊自那天开始就没再要求与他交配。
哪怕喜羊羊正处于发情期。
这样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开始。
无所事事,百无聊赖。
灰太狼闲来无事时曾看过一些打发时间。
正经的不正经的,绿色的黄色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他曾看过一本有趣的。
那本中有两个主人公。
姑且称为壹和零。
零是皇帝,而壹是零的臣子。
零与壹惺惺相惜。
零信任壹,给予壹很大的权利。
事实上壹并不仅仅只是零的臣子。
他是前朝的皇子。
壹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
壹大抵是恨着零。
因此壹用计把零从皇位上拉下马。
壹扶持了一个傀儡皇帝。
那个傀儡皇帝是零的孩子,年仅四岁。
壹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壹没有杀了零。
零被迫成为太上皇。
一个没有自由,被囚禁在宫殿里名不副实的太上皇。
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不仅仅囚禁零,威胁零,甚至羞辱、强暴、虐待零。
零从一开始的反抗到后面慢慢屈服了。
后来壹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喜欢零。
壹觉得自己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前朝那些牺牲的人。
壹痛苦,所以壹变本加厉的羞辱、虐待、强暴零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在零被虐得体无完肤心如死灰后壹后悔了。
而且壹发现前朝的事并不是零干的。
壹更加后悔了。
壹痛恨自己。
壹开始对零好。
壹补偿零。
连强暴零的时候都变得异常温柔。
零甚至爱上了被壹强暴的感觉。
或许这个时候已经不能说强暴了。
零心甘情愿地求着壹上自己。
因此壹更加温柔体贴了。
零被软化了,被壹的温柔体贴迷惑。
零发现壹原来是前朝的皇子。
壹是有苦衷的。
壹做的那些过分的事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误会而已。
零理解壹。
但零还不能说服自己原谅壹。
最后,在一次危机中,壹舍身救了零。
零看着奄奄一息的壹。
零原谅了壹。
零宽宏大量地原谅了这个因为一个误会而夺了自己皇位,害得自己家破,背叛、囚禁、虐待、强暴自己的壹。
就因为壹以命相救,就因为壹奄奄一息。
零发现自己也爱上了壹。
零舍不得壹死。
最后的最后壹并没有死。
原来壹知道有人想害零,便故意为之。
壹再次出现零面前时零喜极而泣。
零既然能原谅壹以前的所作所为更遑论是一个小小的为他好欺骗。
两人热切相拥。
两人终于互通心意。
壹与零相亲相爱,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灰太狼觉得这本书甚是有趣,他认真地看到了最后。
果不其然是一个幸福的结局。
零被壹那样背叛、囚禁、威胁、强奸、虐待,最后居然还能爱上壹。
仅仅就因为壹犯的那些错是身不由己,仅仅就因为壹以命相救。
对此灰太狼嗤之以鼻。
真的很贱呐——
太恶心了。
灰太狼不能理解。
灰太狼忠诚于自己的欲望但并不会被欲望支配。
他并不会因为被草爽了就喜欢上喜羊羊。
他也不会因为喜羊羊对他温柔就喜欢上喜羊羊。
哪怕喜羊羊为了他而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感动,更遑论喜欢。
背叛就是背叛。
欺骗就是欺骗。
囚禁就是囚禁。
伤害就是伤害。
背叛与欺骗这是事实。
伤害与囚禁这是现实。
无论什么原因,无论什么苦衷,无论有多少理由,无论多么身不由己,灰太狼不在意。
从被喜羊羊背叛与欺骗,囚禁与侵犯的那一刻起,灰太狼就将自己对喜羊羊的所有感情抹去了。
“你背叛欺骗了我,喜羊羊。”
“光凭这一点就足够让我失望。”
“你还要将我囚禁于你身边。”
“你要我如何原谅?”
“我生平最恨的就是背叛与束缚。”
恰好喜羊羊都犯了。
叁拾伍·反思
“早知如此,我在刚与你见面之时就应该将你生吞活剥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儿便是遇见你,喜羊羊。”
灰太狼在想。
他在位近三十年是为了什么?
为了权,为了利,为了仇,为了自己的野心,为了狼族的荣誉,还是仅仅为了父亲的遗愿?
或许都有。
他在位三十年守护的是什么?
守护的是忠诚的狼国子民还是腐朽的狼国贵族?
或许都是。
现如今他一无所有。
狼国已经是羊国的附属国
贵族消亡。
子民乐业。
喜羊羊仁慈的没有将狼族赶尽杀绝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自己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灰太狼想。
是因为他败了?
他败得彻底,惨不忍睹。
甚至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这不能怪他。
谁会想到羊族会让一个孩子卧底于狼族。
为此甚至不惜将其改造成狼。
才七岁。
一个七岁的孩子。
那么弱小,那么可怜。
就那样在狼族底层摸滚打爬。
要花多大努力才能活下来,又要花多大努力才能爬到羊族想要的能瓦解狼族的顶点。
太疯狂了。
这个计划的不确定性太多。
以至于灰太狼从未想过这一可能。
灰太狼想。
喜羊羊从什么时候起了那般不堪的心思。
他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喜羊羊生出这样的想法。
他为什么没有看出喜羊羊的觊觎之心?
作为一只狼,却犯了引狼入室的错误。
他把一个居心叵测,与自己貌合神离的家伙养在身边。
十一年。
他养了十一年才将他养大。
他养了十一年也没有养熟。
他养了十一年养出了一个狼子野心的玩意。
这个玩意亡了他的国还不算,连他也不放过。
全都要牢牢攒在自己手中。
得陇望蜀,贪得无厌。
叁拾陆·问题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灰太狼?”
喜羊羊在射击场看见灰太狼时有些惊讶。
“叫我什么呢?没大没小的。”
灰太狼对于喜羊羊喜欢直呼其名的行为颇为头疼,他屈指弹了弹喜羊羊的额头,伸手拂过喜羊羊有些凌乱的衣领,笑骂道。
喜羊羊揉着发红的额头移开视线:“叔……你怎么来了?”
灰太狼对于喜羊羊的训练从来都是秉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基本不会在喜羊羊训练时干涉他,自然也很少踏足训练场。
“还不是因为某个不省心的家伙。”灰太狼懒散地靠着一旁的门,“不用管我,你继续。”
喜羊羊重新戴上护目镜和耳机,专注地盯着靶场。
填装子弹,双手执枪,扣动扳机。
“砰砰砰……”
“继续。”
“砰砰砰……”
“继续。”
……
“继续。”
“抱歉,叔……”
喜羊羊抿唇,垂在身侧的手因为持续的射击而微微颤抖。
看着喜羊羊这样,灰太狼叹了口气,责备的话语无论如何也不舍得说出口。
“小兔崽子,我上辈子欠你的。”
“叔……”喜羊羊委屈地叫了一声灰太狼。
“你的老师跟我说你所有训练的成绩都不错,唯独射击这一项不行,连及格线都达不到。”
“还说你平时射击课上也很消极。”
“为什么?”
“我不喜欢那个老师。”喜羊羊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枪,闷闷地道。
灰太狼:“……”原来是带了个人情绪吗?
“那我给你换个老师?”
“我不要老师。”喜羊羊摇了摇头,道:“跟老师无关。是我的问题,我总觉得感觉不对,没有手感。”
“手感?”灰太狼皱眉。
灰太狼思索片刻,随后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护目镜和耳机,他解下领带,又将衬衫前两颗扣子松开。
喜羊羊的视线跟随着灰太狼的手指,直勾勾地,眨也不眨,在灰太狼停下动作后,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处裸露在外的皮肉。
好想咬一口。
喜羊羊舔了舔有些发痒的犬齿。
“站好。”
灰太狼示意喜羊羊站好。
喜羊羊回神,下意识站好还有些呆怔,灰太狼走过来,贴在他身后同时扶住他的手,过于亲密的距离让喜羊羊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放松。”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了,灰太狼能清楚地感受到喜羊羊的僵硬,如同一条笔直的咸鱼硬邦邦地杵在原地,“你这样很容易受伤。”
你这样很容易挨草。
喜羊羊在心底大逆不道地吐槽,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放缓自己的呼吸,让身体放松下来。
灰太狼手搭在喜羊羊胯骨处示意他调整姿势,喜羊羊的身体本能地一抖,骤然升起的反抗欲望被他强行压下。
冷静。冷静。
别反抗。
“闭上眼睛,相信我。”灰太狼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我无法信任你。
但喜羊羊仍闭上了眼睛。
“叔,你会因为狼族而放弃我吗?”
“砰砰砰……”
枪和子弹的声音完全掩盖过了喜羊羊的声音,灰太狼没有听清。
“怎么了?”
“全中了?”喜羊羊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靶场数个被爆头的人形靶。
灰太狼的注意力从刚才的问题转移,他接过喜羊羊手里的枪,在手里转了一圈,道:“那是,也不看看本大王是谁。”
喜羊羊:“……”
“好吧,灰太狼大王,把我的枪转飞了也在你的计划中吗?”
“咳……”
灰太狼瞥了一眼不小心手滑飞出去的枪,摘下护目镜和耳机,道:“是这枪不行,乖……咱不要了,我给你做一把。”
“好!”喜羊羊眼前一亮,果断答应,把喜新厌旧表现得淋漓尽致。
灰太狼从一旁的枪支保管柜取出一把枪,一边拆一边道:“会组装吗?”
“当然。这是基本不是吗?”
“装。”灰太狼抬了抬下巴示意。
喜羊羊摘下耳机,活动了一下手指,看着被拆卸好的零件,似笑非笑:“叔,你难道是来消遣我的吗?”
话虽如此,喜羊羊的动作却不慢。
“叔,好了。”喜羊羊将组装好的枪在手里转了一圈,最后食指勾着扳机护圈将枪递给灰太狼
灰太狼:“……”为什么感觉被自己的小崽子嘲笑了呢……
但喜羊羊一脸无辜的样子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到十秒,不错嘛。”灰太狼接过手枪,他对于自己小崽子优秀的表现从不吝啬夸奖。
“叔,你会因为狼族而放弃我吗?”
喜羊羊摘下护目镜,直视灰太狼,专注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灰太狼接过枪的动作一顿。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灰太狼有些惊讶喜羊羊问他的问题,不知为何被喜羊羊这样盯着他后脊骤然升起一股寒意,恍惚有种被凶兽盯上的危机感,但那感觉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突然吗?”
喜羊羊转开视线,目光落在一片狼藉的靶场上。
“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们狼是群居动物,群体利益高于一切,任何一只狼都必须以族群为先,个人在后,这样才能维护狼群的生存,领导整个狼群,成为一只伟大的狼。”
灰太狼同样望着靶场,沉默了半晌,但还是告诉了喜羊羊自己的答案。
喜羊羊眸里跃动的光焰瞬间熄灭,脸上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委屈之色。
叁拾柒·答案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孩子,记住我们爱你,我们会陪着你。”
又是这种结果吗?
在期待什么啊?
喜羊羊有些怅然若失。
还以为……
“虽然我很想这样教育要求你。”灰太狼伸手揉着喜羊羊耷拉下来的耳朵和脑袋,脸上不自觉就挂上了笑容,“但是我并没有那么伟大。”
“我很自私。”
“我不会牺牲我的家人以此来换狼族的繁荣。”
“舍小家为大家这种事我做不到。”
“我是王,所以我会承担我应该承担的责任。”
“我可以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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