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没有可能在逃亡的过程中卵和当初的雄虫失散了呢？”

坐到飞行器里，伊西雷斯伸过手替艾斯塔扣上了安全带，温柔的笑道：“艾斯塔是在为那个雄虫难过？担心他追不到心爱的雌性么？”

耳边响起轻笑，伊西雷斯看了那张照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艾斯塔，你下次上课的时候绕一下，从军事学院的正门走，那里有一张比你这个清楚许多的照片，你可以看看像不像你的父亲。”

“我只知道艾斯塔可以做到，但我不是虫母，无法知道其中的细节。”伊西雷斯漫不经心的抿了下红茶，“但我觉得，教皇一定知道，他离虫母是最近的。”

“哦！我有父亲的照片。”艾斯塔按开手环，调出了赫登的照片给伊西雷斯看，赫登很少照相片，艾斯塔手里这张的赫登胡子拉碴蓬头垢面，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被虫母看上的人。

“所以，艾斯塔发现其中的问题了么？”

艾斯塔顿住了：“可是，父亲刮了胡子很好看，他不是一直这样的。”艾斯塔划着照片，终于找到一张他偷拍的侧脸。

伊西雷斯笑了笑：“普蒂斯有个哥哥，你知道么？”

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艾斯塔惊讶的几乎合不拢嘴，他的父亲到底隐瞒了多少事情……

这一下艾斯塔就慌了，音乐会也没有心思再听。

“我觉得很像，你可以去看看，自从普蒂修斯偷走卵之后被通缉，可能只剩下军事学院嵌进墙里的那张照片了，对比一下。”伊西雷斯给艾斯塔续上温热的红茶，“不过六分之一的概率，很容易猜。”

“因为十个雄虫只回来了四个，也就是说，有六个雄虫，可以抛弃一切，甚至不知道自己手里的卵是真是假，也愿意追随虫母。”伊西雷斯笑的开始有些残忍，“你觉得这样的雄虫，会放弃自己手里的卵，哪怕它是假的么？”

四下观察了一会儿，厚重的幕布被升起，有音乐学院的学生上来收拾场地，艾斯塔在其中竟然看见了兰斯。

“匿名联系莱德霍曼，发给他贺娜在私下跟其他雄虫的照片。”伊西雷斯发动了飞行器。

“让莱德霍曼知道那个雌虫有其他雄虫，那他们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还有这种方式也不好，我很清楚伊西雷斯对我好，很谢谢你，但是不要用这种损害别人的方式好不好？”艾斯塔有些着急，他怕两个人正说话的空，那边霍曼已经收到照片了。

“啊……”艾斯塔简直无话可说，这段历史实在是太过唏嘘，

“这样的小事就不要让别人知道了。另外过段时间再告诉贺娜，如果她接受那个叫兰斯的雄虫，霍曼为她租的房子就是她的了，就这样。”伊西雷斯按掉了通讯。

艾斯塔摇摇头，有些失落道：“他原来不是这样的人，也是个贵族，而且他救过我一命。”

打量了一下那个雌虫，回头发现艾斯塔的眼神还没离开，伊西雷斯轻笑着叫了叫艾斯塔开玩笑道：“艾斯塔？那个雌虫浑身上下只有那个项链比的上……你这个没有带项链的，你总不会看上她的项链了吧？”

伊西雷斯弯下腰用唇印了他一下笑道：“没错。”

艾斯塔的眼皮狠狠跳了几下，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父亲……他……可父亲是个酒鬼，他叫赫登，伊西雷斯知道他的真名么？”

伊西雷斯拍拍他的肩膀柔声劝道：“艾斯塔不要灰心，你还会和父亲再见的。”

想着怎么控制自己收起翅膀，这时候伊西雷斯轻轻附耳过来，安抚他道：“别害怕这里气味混乱没人闻得到，你试着沉着冷静下来，再慢慢收回去。”

伊西雷斯笑了，笑的有些深不可测，他随手点开了手环的通讯，当着艾斯塔的面点链接通话，通话很快就通了，好像对方就等在那里一样。

伊西雷斯立刻捕捉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台上的那个雄虫，笑眯眯道：“那，艾斯塔我们出去说好不好？”

伊西雷斯一挑眉，笑道：“哦？我损害谁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为什么呢？”

艾斯塔扭过头嗔怪道：“怎么会？那个雄虫是我朋友。”

那个雌虫明显是音乐学院的学生，伸手脱了身上的工作服，扔给了兰斯，兰斯就在阴影里套上那件工作服，和其他雄虫一起收拾起来。

艾斯塔很快理解了伊西雷斯的用意，安心坐在那里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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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就有些听不懂了。”伊西雷斯笑了，“莱德霍曼和他父亲

“他们的想法，我就不清楚了。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问问米艾林教授，他是十个虫中第一个带着卵回到中心区的雄虫，当然，回来的虫最后也只有他活了下来。”伊西雷斯笑着说出了一段残忍的话。

艾斯塔惊喜地听完了一整场演出，发现不光有乔希教授，还有好多各种风格，他从没听过的音乐，那种心灵的震撼和洗涤悠扬到令人失神。

艾斯塔醒悟过来，已经散场了，赶忙和伊西雷斯离开剧院。

“伊西雷斯，这个是不是有点模糊……可以看清么？”

“可是……这样做……太荒谬了。”艾斯塔扶着伊西雷斯搭在方向盘上的胳膊。

一时无话，艾斯塔摇摇头，他不想再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了，他下意识就觉得这是危险的。

“放轻松艾斯塔，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不然一会儿散场气流涌动起来，很容易暴露。”伊西雷斯轻轻安抚着他。

“乔希教授？！”艾斯塔眼睛亮亮地，在璀璨的灯火里不蒙任何尘埃。

伊西雷斯这次看清了，雌虫身边无数雄虫中的那个艾斯塔的朋友，灰扑扑的不起眼：“就他？也值得艾斯塔这样看？我看我们还是去挑项链吧。艾斯塔喜欢镶什么的？那个蓝宝的火彩不够，我给艾斯塔挑一个好不好？”

伊西雷斯等着周围人散场，不想身边的小家伙忽然呆住不动了，顺着艾斯塔的眼神看过去，是一个雌虫。

“艾斯塔，我不是神，你才是，这样的线索怎么能知道呢？”伊西雷斯笑着打趣他。

看我啊……不是，那偷错了回去的是怎么回事？”艾斯塔满脸纠结。

伊西雷斯笑了笑，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贺娜，莱德霍曼，还有兰斯，都会是受害者的。”

“伊西雷斯！？”艾斯塔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么做？”

这个雌虫有些眼熟，伊西雷斯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莱德霍曼身边的……哪个吧？

伊西雷斯淡淡道：“能接触到虫母的雄虫都是虫族的精英，他们很快发现，虫母去世时自己手上的卵没有孵化迹象，就猜到了，自己手里的卵是假的。而中心区这边，莱德蒙顿逼迫君主下令逮捕所有偷走虫卵的雄虫——家族中的全部虫。”

那可是诸多银河中知名的音乐家，就连艾斯塔在d星云都买过他的胶片，这场现场的演出，没有设备的翻录和干扰，他都不敢想会有多好听。

两个人吃过了饭，相伴回校，没想到伊西雷斯并没有直接回到宿舍，而是带他来到了中心学院最大的音乐厅。

救过一命。

“怎么荒谬呢？”伊西雷斯笑着看了艾斯塔一眼。

有惊无险的收回了翅膀，艾斯塔头上冷汗都下来了，无措的看着伊西雷斯，被回以安抚的微笑，他的心才跳的不那么快了。

“好的，少爷。要告知家主么？”

把感情从这段历史中抽离出来，艾斯塔冷静下来想了想：“也就是说，抚养我长大的这个雄虫，知道我的身世，而他又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些，伊西雷斯你是想问这个么？”

兰斯正在那里和其他雄虫挤在一起跟一个雌虫说话，艾斯塔从没见过兰斯这样殷切的样子，傻傻地看着他在讨好雌虫。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是伊西雷斯拍了一下艾斯塔的后背。艾斯塔发现一个令人惊悚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在宽厚半包裹的椅背里，自己学会了局部虫化放出了翅膀！

“也有这个可能，但我认为很小。”

散了场，伊西雷斯拉住艾斯塔又坐了一会儿，在场的全是贵族，身着华丽，香水四溢，走动之间，他在等气味被搅乱。

艾斯塔倒吸了一口凉气：“所以觉得自己被蒙骗了的雄虫受到威胁就回来了？”

“有些难以说清……兰斯以前是很有风度的虫，我觉得他该找个像那样优秀的雌虫，但是又觉得，他不像他自己了……”艾斯塔有些说不出来的难过，不知道为什么。

伊西雷斯笑着摇摇头道：“艾斯塔，你真的没有给错照片么？这样的雄虫虫母怎么看得上他？”

“今晚有演出，艾斯塔想听么？”伊西雷斯优雅的掏出了两张请柬一样的票，“中心区的音乐会和d星云不太一样，今晚参演的有乔希教授，很值得一去。”

窗外的景色飞快的向后退去，伊西雷斯英俊的侧脸柔和的笑好像让人上瘾的毒药：“我的宝贝欠了别的雄虫，当然不能坐视不理，我替宝贝还了。”

“普蒂修斯？！”这很难不知道啊。

伊西雷斯轻一眨眼：“没错，所以我很好奇，抚养你长大的虫是谁。”

“伊西雷斯知道复活父亲的方式么？！”艾斯塔惊讶的问道。

艾斯塔惊讶的看着伊西雷斯，紧张地攥紧了他的衣角，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谢谢你伊西雷斯……如果不是你今天告诉我，我可能现在也不知道父亲的真正名字……”艾斯塔看着沸腾的锅有些落寞。

艾斯塔傻眼了，呆呆地仰头看着伊西雷斯：“你猜到了是不是？！快告诉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