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如火如荼的跨年夜」(2/10)111 身陷
楼梯处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声音来到他门前,并没有停下。
慕容泽乖乖的卸下书包,小手撒娇般的环上他的腰,“哥哥,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一条条青紫色的伤痕足以证明她的蛇蝎心肠。
慕容泽一生下来就被母亲丢给了仆人照料,从未过问过他的一切。
慕容泽笑着,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棒球一般大的蓝色水晶球。
钢笔砸在仆人的胸口,他被吓得失了神般的从地上捡起来,“ffrank不是少爷,这,您听我…”
管家见状道:“奥,对了,还有生日蛋糕呢,快把生日蛋糕给少爷拿上来。”
更有甚者,他还跟姚菁混合双打,那些日子一度成为慕容清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嗯,坐下吃饭吧。”
慕容清看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样子,一看就是新来的。
那藤条没一下都结结实实的抽打在他的身上,没有丝毫怜惜。
“不不不,少爷,少爷您听我说,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是…是老爷他让我在他房间的柜子里给您挑件礼物,我是为了您开心才说是老爷亲自挑的…谁知道…”
他暗自看向慕容铎,实在摸不透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懒得去琢磨。
慕容清也觉得奇怪,本以为他会拥有跟慕容耀一样的待遇,可他却如此没有存在感,甚至过得还不如自己。
“你不是送给我的吗,拿回去做什么。”
慕容泽失落的把手收了回去,打算装回书包里。
慕容清怒吼道:“跟你没关系,滚一边去!”
“麻烦您移步餐厅,那里有老爷亲自为您备好的礼物。”
“疼吗?”
“五五天。”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哼嗯~~”
可他依旧不依不饶的跟了上去,“少爷,老爷让我转告您,他今天有个大合同要谈,得飞一趟z国,就不能亲自陪您过生日了。”
慕容泽艰难的从床上爬起,站在床边上搂住哥哥的脖子,“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那仆人得救后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吓得瘫坐在地上。
慕容铎破天荒的将一块牛肉夹到他的碗里。
‘咚咚咚~’
[哒,哒,哒]
慕容清已经换好一身丝绒质地的睡衣,脚上踩着一双皮质拖鞋冷着脸打开了门。
想都不用想,他那痛失宝贝儿子的父亲终于回来了。
他毫无期待,敷衍的拿出来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金色的钢笔,做工肉眼可见的精致。
因为紫色,是慕容耀最喜欢的颜色,小时候经常穿着紫色的新衣服在自己面前炫耀。
趋炎附势仿佛是他们生来就带有的东西。
失去了最心爱的宝贝儿子,恐怕是悲痛欲绝吧。
仆人随即将一个大大的双层草莓奶油蛋糕摆在了慕容清面前,却不小心蹭掉了一旁的钢笔,她赶紧捡起来放回桌上。
先别管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光是这个包装就让他觉得刺眼。
自从来了y国开始,自己就没过过生日了吧,他自嘲的笑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只觉得那些人很[可怜]。
说起慕容铎,好像从走了之后就没见他回来。
“……”
直到现在,才知道其中的原由。
慕容铎被击中要害,恼凶成怒,他却丝毫无力反驳,拳头重重的锤在书桌上。
“你td给我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谢谢爸。”
“谁知道这上面刻着你那位主子的名字,对吗?你是故意的吧,你信不信我送你下去见他!”
从他来到这个家开始,姚菁从未善待过他。
刚走到餐厅,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主位。
光阴如梭,慕容清早已大学毕业,去了慕容铎的公司帮忙,而他也已经升进了高中部。
“少爷,牛奶有些凉了,我帮您去热热。”
“奥。”
“哥哥…不…不喜欢。”
冰凉的皮带无情的抽在他屁股的每一个角落,把他的校裤都抽烂了。。
其实他巴不得慕容铎永远别在自己眼前出现,「还真是托了慕容耀的福,要不是他死了,那个男人怎么会有闲心记起我的生日来。」
“疼”
那时候慕容耀经常把做过的坏事栽赃给他,所以他的身上时不时就被藤条一类的东西打的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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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门,嘱托他去学校办公楼帮忙拿东西的仆人便迎了上来。
仆人不做任何停留,拿着邀请函转身离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似乎早已习惯了指使他去做事情。
“你哪里来的钱?”
“……”
不像慕容清有专门的司机接送,仆人每天都会给他来回的路费,让他搭的士去学校。
仔细看,里面还有沙子跟一些小海螺,可以随着里面淡蓝色的液体一起流动。
“麻烦你了。”
却被扯着后面的衣领一把扔在了灰色的床上。
管家是这个家里的老人了,鬓角有些许白发,体型中等,约摸有个四五十岁的样子。
“垮嚓”一声,蛋糕连同几个盘子被他一齐掀翻在了地上。
很快他们便开始热情的对慕容清嘘寒问暖,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啊~~哥哥,我好疼,别打了哥哥,我错了。”
“两个孩子?哼,你还有脸跟我说!那个贱种怎么看都不像我慕容家的种。”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你还好意思提耀,你口口声声最爱他,却对他在学校的情况一无所知。”
“少爷”
管家见状赶紧命人将他拉开,两个成年保镖废了好大功夫才扯开他。
慕容铎更是把他当隐形人一样,把所有的宠爱给了慕容耀,偶尔有些父爱泛滥,也会同慕容清说上几句话,但是这个小儿子,他从不搭理。
慕容清微微蹙眉,突然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紧紧的攥起拳头,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他也从不辩解,倔强的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疼痛。
感受到来自慕容清审视的目光,他有些慌乱。
“耀耀才死了多久,你就一刻也不能闲着,开口闭口就是钱?”
“……”
“不,不要哥哥,我会乖乖听话的。”
对这个家也算勤勤恳恳,尽着本分。
慕容泽识趣的移开悬在屁股上面的手,比起被哥哥看屁股,还是在哥哥面前自己给自己屁股上药更为羞耻。
却被他随手扔在桌子上。
「这算什么?迟来的父爱吗。」
慕容耀已经去世快半个月了,慕容铎依旧不见踪影。
慕容清心里长舒一口气,终于不用再配他演戏了。
他知道慕容清之前在这个家里的日子有多难挨,没少见过他挨打的场面。
声音断断续续从隔壁房间传来。
更加用力的抽打着那具毫无反抗之力的身体,直到皮开肉绽的臀肉在褴褛的布料间漏了出来,渗出丝丝鲜红。
估计那帮下人私底下没少说自己的坏话,所以她才那么害怕。
慕容清没再说话,而是转身从沙发上拿起一条刚才解下的皮带,在空气里甩出‘嗖~嗖~’的声音。
“对…对不起少爷,是我太不小心了。”
而作为他父亲的慕容铎,即便是看见也从未阻止过。
仆人没有加任何前缀,径直开口道:“东西拿到了吗?”
“少爷,这是老爷给您准备的礼物。”一个陌生的面孔将一个紫色的盒子双手递上。
“把手拿开,我给你上药,还是你想自己涂?”
避开那道锋利的目光,解释道:“是用我的餐费跟车费买的。”
慕容清每涂一下,床上的人都会微微的颤抖,扭动着身体,嘴里哼哼唧唧的呜咽不止。
“别忘了把牛奶喝了。”慕容铎说完,起身离开了餐厅。
他对自己这个父亲早就失望了,除了改变不了的血缘,毫无任何亲情。
正值青春期,慕容泽的个子直线拔高,
「这个时候,居然会有不怕死的人送上门?」
新来的仆人连忙颤巍巍的后退,腿都吓软了,没想到伺候少爷还真是个危险的差事。
“自以为是。”
慕容铎一反往常的冷落,语气十分平和还带着些许[慈爱]。
“你自己天生下贱可以,那就给我收敛点,别每次都被拍了照片寄到家里,真是脏了我的眼。”
“你,你胡说!”
慕容泽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立马紧张的在原地缩成一团。
“你说呢。”
这天一早,他照常起床吃早餐。
慕容泽被打的满头是汗,手紧紧的抓住床单,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无助的哭喊着。
“以后还敢饿肚子吗?”
这是他悄悄攒了好久的车费跟餐费才买到的,为此他连着一个多星期都是走路上下学的。
可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以前根本不把慕容清放在眼里。
吓得仆人们瞪大了眼睛,连连低下了头。
慕容泽拿着水晶球有些不知所措,却被一只熟悉的手扯着书包带子拎进了房间。
这种礼貌的敷衍,虚伪的迎合跟假笑,他早就习以为常。
这人当初可是慕容耀身边忠实的狗腿子,仗着他得宠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仿佛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书包拿掉。”
慕容清听得心烦,扔下筷子甩手离开。
慕容铎的几句话,让候在一旁的几个仆人都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使着眼色。
慕容清有些不耐烦的来到餐厅坐下,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在烛光的映衬下更加美味诱人。
他才顿了顿,停下手里的动作。
慕容清都做好了慕容铎拿自己泄愤的准备,怎么也没料到是这番言语。
“少爷,您回来了,老爷特别吩咐给您准备了晚餐。”
“再敢饿一次,我就找人把你关在车库,一口饭也没得吃。”
他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把脸,内心渐渐恢复了平静。
慕容清好想亲眼看看他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他心情舒畅。
「她回来干什么,慕容耀都死了半个月了,她才知道?」
只是那笑容在慕容清眼里格外的讽刺。
管家的眼神里似乎带着怜悯,用手顺着他的后背不断的安抚着。
“疼才能长记性。”
“哥哥你不喜欢吗那我”
又是一下落在屁股上,“啊~~哼嗯~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正当慕容清陷入过去痛苦的回忆中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早干嘛去了。」
仆人殷勤的接过慕容清手里的书包,微微弓着身子,恭敬地露出一个微笑。
“少爷,你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尽管说。”
“哥哥,我…”
他看着床上不断求饶的人,心理阴暗的一面展露无遗。
他太熟悉那个声音了,每次惹哥哥不高兴,都会被那个东西打的皮开肉绽。
“把你的手拿开!”慕容清视如敝履般推开他的肩膀,“在我回来之前从我的房间里消失。”
慕容清挥起手里的皮带,啪的一声抽在他的屁股上。
下午,慕容清透过窗子看到了姚菁的车驶进了别墅。
慕容清暴躁的撕开紫色的纸盒,露出一个长长的绒布盒子。
回到房间,他对着镜子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我刚才在干什么?怎么能杀人呢?」
今天放假,不用去学校。
“跟你要点钱花怎么了?你可以不拿我当你的妻子,可我毕竟是你两个孩子的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不过他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因为这个家里根本没有人会把关注放在他的身上。
慕容清心里一紧,表面上镇定自若的走到餐桌前。
“我在外面吃过了。”慕容清看了他就反胃,根本不想给他好脸色看。
机器人般的开口,“爸,你回来了。”
「我是不是听错了?」
慕容清对他的印象还可以,这人虽说对自己不算热情,却也不像其他人一样势力,一直都很恭敬。
“少爷慢走!”
慕容清的房间重新用隔音材料装修过,从外面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是什么。”屋内的声音依旧冷淡。
“少爷,少爷啊,您冷静一下,冷静…可不能做傻事啊。”
“不给你点教训你就永远也不长记性。”
仆人看见还以为他在为了老爷的看重而高兴。
慕容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用手刻意遮掩着嘴角,努力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生怕有人察觉出他的异样。
慕容清只觉得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心里毫无波澜。
这已经是慕容铎对他最大的施舍了。
慕容清吊着的心缓缓放下,他对这个女人有着严重的恐惧。
不整的样子。
随即开门走了出去,只给床上愣在那的人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哥哥,你还生气吗?”
“啊~~~哥哥,别碰,好疼。”
一些不好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跟我离婚啊,你不敢吧,没有我们家,没有我爸的扶持,你t能有今天?”
这些天,餐桌上只剩下慕容清一个人,他觉得轻松又自在。
慕容清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也附了上去,眼睛里写满了杀机,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既然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东西,处置权在我手上,我让你拿回去了吗。”
“老爷亲自准备的礼物,很好,”他抓起钢笔朝着说这句话的人用力砸了过去,“你自己好好看看,这是给我的吗!?”
“送给哥哥,哥哥的房间里有幅海浪的画,所以我猜哥哥你一定很喜欢大海。”
慕容清似乎从刚才暴虐的冲动中走了出来,恢复了些许理智,甩开两个保镖,留下紧张的众人径直离开了餐厅。
说起来,他确实好久没见过那个外国女人了,也从来没人说过她去了哪里。
“哥哥,生日快乐。”
可他看上去只觉得反胃,加上那一屋仆人讨好的嘴脸,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一刻也不想多待。
“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肉。”
里面装的是学校创立七十五周年活动的邀请函。
慕容泽点了点头,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从书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样的东西,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