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隔一会儿，毛咏欣问：“那女子可长得美？”

“是的，渐渐人人都知道得到的才是最好的。”

“为此我会一辈子感激你。”

“与母亲重修旧好了吧。”

辛家亮忽然做动气状，“这双脚若不安分我就打打打。”

今日她明白了，人人都得付出代价。

承欢说，“该对男女如此扰攘，此事迟早通天。”

他们循石级走下银行区。

“可是——”

“除非你打算四十二岁做外婆。”

毛咏欣说：“上一代盛行早婚，不到五十，子女已长大成人大学毕业，父母无事一身轻，对自己重新发生兴趣，一个个跑去恋爱，真是社会问题。”

女，而那个男人，是辛家亮的父亲辛志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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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欢仍然笑，“责己不要太严。”

“美娇袅。”

“听口气是。”

“记住，在辛家面前一点口风不好露出来。”

辛家亮知道讲不过这个机伶女，隻得握住她的手深深一吻。

毛咏欣点点头，“他们后天结伴到外国旅行？”

“所以呀，何必由你来做这个丑人，以后辛家对你会有芥蒂，届时你的公婆丈夫均对告密者无好感。”

承欢点点头。

呆了半晌，承欢忽然微微笑起来。

承欢微笑，是代她母亲庆幸。

承欢连忙抿住嘴。

“我下班后从来不谈公事。”

“嗯。”

承欢说：“你放心，我比毛毛更加顽劣。”

不不，不是惊吓过度，而是会心微笑。

承欢答：“是呀，幸亏如此，从前，出身欠佳，又嫁得不好，简直死路一条，要给亲友看扁，现在不同，现在还有自己一双脚。”

“你不讚成早生贵子？”

“资质聪颖不用教，像你我那样笨，教不会。”

“是感qg作祟吧。”

过一刻承欢说：“如今说是非的乐趣少了许多。”

毛咏欣厉声道：“可是什么？跟你说一切与你无关！”

“我担心毛咏欣把你教坏。”

“也许是，你们这一代女xg一个比一个厉害，受社会抬捧，目中无人。”

承欢惊醒，第一次发觉穷有穷的好处，穷人生活单纯许多。

毛咏欣本来躺在沙发上，闻言坐起来，脸色郑重叮嘱道：“此事万万不能说与任何人知，当心有杀身之祸。”

承欢把双臂枕在脑后，“大学里为何没有教我们如何做人的课程。”

承欢回到毛咏欣处，先是斟了一杯酒，然后同好友说：“此事不吐不快，恕我直言。”

那夜承欢做梦，看到父亲向母亲解释：“我那么穷，有谁会介入我们当中，”接着，她看到母亲安慰地笑。

内心深处，承欢一直替母亲不值。

“高兴呀。”

辛家亮大惑不解，“哗，还在笑，何解，中了什么奖券？”

是幸灾乐祸吗，当然不，麦承欢不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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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欢答：“有个朋友移民之前有空就跑来站着讚叹一番。”

来人正是辛家亮，他疲乏但高兴，“来，一起去喝杯米酒松弛神经。”

她们缄默。

毛咏欣笑，“不生最好。”

咏欣看住好友，“为什么？”

辛家亮抬起头四周围看一看，“这一带真美。”

自从认识辛家亮之后，她便到辛家串门，亲眼目睹辛伯母的日常生活与她母亲那天壤之别。

但立刻觉得不当，用手掩住了嘴。

毛咏欣没好气，“有什么话好说了，不必声东击西。”

“迟生也不好，同子女会有代沟。”

“社会在进步中，到底掀人私隐，是鄙劣行为。”

承欢大惑不解，为何同样年龄的女xg，人生际遇会有那么大的差距。

辛伯母养尊处优的生活背面，亦有难言之隐。

“记住，尤其不能让辛家亮晓得。”

“会议进行如何？”

辛家亮发觉了，“你为什么眯眯笑？”

这时，她听见脚步声，承欢连忙站起来现形。

承欢把她看到的秘密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