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床，也没有家具，就连地板都被敲掉，露出狰狞丑陋的灰黑水泥地。

柔软的唇以令人心安的缓慢速度下移，落在她闭紧的眼，轻颤的睫毛间，导入温热气息。

眼前再度浮现梦里的景象——

永远藏在心底的秘密。

一个和缓的，带有安慰性质的吻。

甘瑅的另一只手落在甘棠的头侧，像安抚小孩子似的轻抚几下。

报应……么？

刺人的目光，黑红的血迹，森冷可怖的甘瑅。

一个抹黑他的梦。

“别看了，里面没什么好看的。”

然后他拉住门把，将门关上了。

那件事以后没多久，主卧就被清理干净，成为名副其实的这个家里无法踏足的禁地。

甘瑅不信鬼神，却难免被死人的诅咒折磨得寝食难安，几近疯狂。

却听见身后响起甘瑅平静的声音。

它依然是和缓的，是为平复甘棠的心情，更是为藏住他的不安。

他是有温度的，甘棠这样想着，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

咔地一声，尘封许久的门打开了。

“是你看得太专注了，才没听到吧。”

他平静地看完，又将它撕得粉碎，冲掉。

“有吗？是我被你吓到才对。看你人不在，出来找你，就见你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我还以为你中邪了。”

这样近的距离，体型差距明显，甘棠的视野全被他的身影占据。

他这样说着，把甘棠整个人压在门框上，轻吻上她的额头。

甘棠忍不住起身，摸索着找出一串钥匙。

甘棠吃了一惊，下意识想甩开，却发觉他抓的异常的紧。

“……对不起，小瑅。”

不敢碰触，不愿回想，溃烂的一道伤口。流着的不是血，而是恶臭的脓。

那道疯狂至今仍停留在他心里，也许永远不会随时间流逝而消失。

他悄没声息地站在黑暗里，声音渐渐靠近，脚步异常的轻。

甘棠拍拍心口，“小瑅，你走路怎么都没动静的，这样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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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无法倾诉的不安。

甘瑅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他从床边矮柜上找出那张染有黑红血迹的纸，力透纸背的字，字里行间满是怨恨，咒骂。

“姐，你怎么手心都是汗？”

“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空间密闭太久，空气沉闷，错觉里还有挥之不去的血腥。

就算面对最亲爱的姐姐，也无法告解的罪。

甘棠抬头，才想说些什么，就被甘瑅吻住唇。

他的掌心也没什么温度，带有一点潮湿的汗。

甘瑅将甘棠紧紧拥进怀里，退出门去，阴沉视线投向房间深处，仿佛同一个不存于世上的死人对峙。

窗帘早已撤去，窗外月色一览无余，照得满室雪亮。

“为什

世界重归一片令人心安的黑暗。

甘瑅摸索着抓住甘棠的手，他的指尖就跟梦里一样冰冷。

在大开的门前，满室的清冷月色下，甘瑅低垂着眼，渐渐加深这个吻。

甘棠松了一口气，正待转身。

甘瑅的唇还在下移，当它落向更低处时，甘瑅伸手覆盖住她的眼。

黑暗里响起低语。

“被你吓的……小瑅，你刚才真有点吓人。”

她下意识闭上眼，感受来自额心的轻柔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