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平日里赌气时一模一样。

卫戎手攥得越来越紧，就在他即将再次失去理智之际，他听见了她的回答。

她是真的卑鄙，此时此刻，她想到的第一件事是试探他。

文椒鼓起勇气与他对视，自己抹了眼泪，拍开他的手：“嗓子难受，我就不说。”

她张了张嘴想喊停，却被他一个挺腰入得深了直想干呕，喉咙痒痒的，止不住地咳。

卫戎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嗤笑一声，起身开始穿衣裳。

怕只怕断不了。

换了平日他定是会哄着她的。

卫戎微低着头，反复思索着这一次是真是假。

没几个来回，嘴就泛了酸，唔唔哼哼地想躲。

大约也只会再哭这一回了，总不该再忍着——

他几次想要开口又咽回去，头又痛起来，眉心几乎拧成了一团。

“文娇娇，说你喜欢我。”

他不敢轻易相信文娇娇的眼泪了。

她知道卫戎喜欢什么。

文椒在赌。

卫戎险些就要脱口而出：你想我怎么做？江祁又怎么做？

卫戎知道她没伤着，不过是有些娇气，一时难受了就要哭。

文椒沉默地看着他脚步一顿又飞快出了门，待隐约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后，她终于松一口气，整个人瘫成一团窝在床角。

她若是说了，他又要怎么想？

初时她还只是低低地哭，越到后头越不想忍了，伏在软枕上哭。

在他听来都是一个意思，但后半句会让他更加高兴。

于是，她压低了嗓音，带着些许哭腔控诉道：“卫戎，我难受。”

这含嗔带怨的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他心头，卫戎却是头一回没有替她抹了眼泪，只静静看她哭。

他其实应该在最开始就走，可不知是出于什么缘由，他下意识地想将她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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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门时带进来的风吹得灯烛摇了摇，卫戎走近她，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收入眼底，淡淡道：“文娇娇，我只说这一次。”

所以不是“我不会再见他”的承诺，而是无条件的“都听你的”。

文椒是真的难受，半撑起身子来按着喉咙急促换气。她被这一弄弄出了生理泪来，也红着眼睛回看他。

诚然，不疯的都知道该应什么。但她却又在想，如果不应，卫戎会做什么。

可话才说出口，他又有些后悔。

卫戎分明是已经知道了她和江祁的事，今夜敲门之后却是只字不提。且，他其实不必解释缘由，但还是说了“想你”。

又是为了甚么哭的呢。

“不准再见他，记住了？”

他闭上眼睛不看她，半点不去想她是个甚么表情，只声音像是含着沙，又低又哑。

也是这样红着眼睛、娇滴滴地哭，鼻子一抽一抽的，看着好不可怜的模样么。

因而，卫戎需要更多能够让这件事过去的理由。

不能再待下去。

许久，他长叹一口气，转身又进了屋子里。

气氛急转直下，灯烛燃烧的噼啪声听上去颇有些震耳欲聋之感。

信任的建立需要漫长时光，崩塌却只需要一个瞬间。

文椒需要他高兴，也希望他高兴。

屋外，卫戎与她不过一窗之隔。

可眼下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她也在江祁面前这样哭过吧。

去而复返是她赌赢了，虽然过程和方式都出乎意料，但卫戎确实因着某些原因打算放过这件事。

文椒在想，该回答什么才好。

半响，他微抬手，抚上她脖颈处，轻轻摩挲。

思绪翻涌滚动，似无形的浪潮淹没了他的种种情绪。卫戎在院子里吹了会风，一点点找回了理智。

不想再待下去。

半响后，被子里传来一阵阵低低的抽泣声。

卫戎因为什么暂时不想撕破脸她不知道，但眼下她也不想再跟江祁或是他有什么牵扯，卫戎不提，她便撑过这两个月。

卫戎蓦地回过神来，停下动作松开了手，直勾勾地望着她，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都听你的。”

卫戎提了，与她断了也好。

文椒没想到他会去而复返，几乎是尖叫着直起身来，手上扯了被褥略作遮挡。

下一瞬，卫戎便听到了她低低抽泣的声音：“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