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吓了一跳，突然抬头看向周围。

那里，确实有一把剑。

可是他脑海的声音却还在继续。

“你这种人，就是来讨债的。”

——“够了！”

这是什么意思？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还有你爹啊，哎，那么大岁数了，一刀下去，头就断了！死无全尸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雌雄莫辨，在慕容复的脑海中响起。

见慕容复似乎安静了，少年连忙将他拢进怀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末儿你是不是因为什么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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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己呢，自己又做了什么呢？

慕容复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前面。

“人呐，该怎么死就得怎么死。”

越来越尖锐的声音，一遍一遍在他脑海中重复：“你怎么这么自私？”

慕容复再也受不了了，抱着头在地上大吼着滚来滚去。

或者说，他已经听不清少年在说什么了。

不行！

——“不行......”

少年也吓了一跳，道：“末儿，你怎么了？”

所以他会毫不犹豫将自己护在怀里，挡下那二十七剑。

“祸害。”

“你知不知道，你的侄儿，才刚刚满月呢！”

少年大惊失色，冲上前道：“末儿，你冷静点！冷静点！”

“哎，要是你早点死了，怎么会将他们连累的那样惨。”

是他的千叶长生。

“为什么不？”那声音笑的狂妄，“这些事情，听着都很好笑啊！”

兄弟。

“那好，我给你一个机会好不好？”

“怎么样，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你只要刺他二十七剑，我立刻让你摆脱痛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看到床边那把剑了吗？”

“那士兵的刀啊，直接就把那个小娃娃的身体给捅了个稀巴烂哈哈哈哈！”

那声音无悲无喜，淡淡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不然，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然后，再看一次，他们是怎么死的。”

“......”

所以，他甘愿为自己而死。

——“够了！别再说了！”

——“够了。”

可慕容复已顾不上回答他。

“二十七剑，一剑都不能少啊。”

——“不行！”

这是让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哥哥吗？

可是，他脑海中的声音却突然平静了下来。

——“好！”

一个一个地给他细数着，这七世来他所有亲人惨死时的模样。

不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

——“求求你，我求求你，别说了。”

——“......不。”

“呵呵，是啊，你就是这么个自私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