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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噙着一丝宠溺的笑意，抬手弹了弹那还没抽完的烟蒂，将残余的烟灰洒落在脚边。

胸口中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他转过头，深深望着顾苓。

好像那万家灯火，有那么一盏，为他而留。

林鹤御半倚在天台边缘的石栏处，侧身对着顾苓。

“你爸手术的事儿，你跟你家里人说了么？”

她的目光放的很远，似乎透过那黑压压的天台，已经看到了县城熙熙攘攘的街道，母亲拐着顾栋在菜场挑着菜的样子。

想到了什么，她的眸中泛起暖暖的温柔，无限缱绻。

昏暗的天台上亮起一点火星，微凉的风从他们的身边刮过，卷起了一点燥热与潮湿。

这座城市，万丈高楼平地而起，谁还记得那片土地上曾经盖过什么，又发生过什么。

顾苓宁愿自己在这里扛着，也不愿意顾栋被搭上一辈子。

要是顾栋高考失利，她一辈子也睡不安稳。

林鹤御拧着眉头，不轻不重地盯了她一眼，严厉开口道，“刚才说饿，现在又不吃，你这是什么

味同嚼蜡地吞咽着，一点食欲也没有的样子。

他似是讥讽地勾了勾唇角，家庭？那可能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可笑的一个词。

市医院不过六层，与隔壁的金融大厦形成了鲜明对比。

生还

她把脑袋埋了一半在臂弯里，“没呢，顾栋还没高考呢，不想让他分心。”

林鹤御那个常年泡在医院里的妈妈是个工作狂，而搞房地产的父亲确是个冷血动物。

漆黑的眸子荡开了一层晃荡的涟漪，指间的烟还在燃着，一缕青灰色的烟雾缭绕升起。

顾苓的柔软双臂趴在冰冷的水泥台上，她微微弯下身子，将下巴搁在手臂上，歪着脑袋向他看去。

有人在里面加班，有人在里面偷情。

什么样的男人能把儿子从小住的房子一口气夷为平地，将离婚前最后一点回忆碾成了尘土与碎屑。

他双指夹着烟，望着一望无际的霓虹灯火，就像是这夜色中永不会灭的长明灯。

转身面对那无尽的夜色，竟然从那缥缈的灯火里看出了一丝温暖。

坐在监护室的门口，顾苓扭头去看他，沉默的男人面无表情地一口咬下了那夹着肉的大面包。

就像是幽幽长巷内，亮起的一排红灯区，每每经过时，都能闻到的淫糜味道。

时针过了十点半，城市的喧嚣也渐渐归为宁静，天空上的鸟群都已归巢，连蝉鸣声都变得寂寥。

战火连绵，硝烟四起，针锋相对，无人生还。

林鹤御单手夹着根烟，徐徐抽了起来。

枝丫晃荡过去，“哗啦哗啦”的叶子，好像已经有几片率先落了下来，提前迎来了初秋。

把她绑到自己房子里去做上一天一夜。

顾苓和林鹤御两个人特别没出息地在医院门口的肯德基，一人买了一个汉堡。

她好奇地盯着他看，手里的汉堡徐徐冒着热气，滚烫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消失。

家里一个弟弟，一个母亲，彼此照顾，顾苓要是把这个消息透露过去，两个人都得担心。

双目水润，被他亲吻的嫣红的唇像刚刚浸过水的桃子，鲜嫩可口。

别人的婚姻可能是坟墓，林嘉榭和沈玉静的婚姻，那是第三次世界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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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高一矮，一竖一方。

他望着那林立的高耸大厦，一格格亮起的小灯都困在正方形的格子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