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却傻傻地认为，人只要努力，就会有一个不错的结局。

青黑的石墙一路蔓延到街角，低矮破败，为了防止有人半夜翻盗，物业迫不得已在顶端排满了玻璃碎片。

江语儿好死赖活，陈锦冬半死不活；江语儿懒惰贪婪，陈锦冬眼高手低；江语儿心术不正，陈锦冬花心不忠。

真是一对相互温存的男女。

工作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一个学生思维，就连朋友圈的那些人，也都还是老的那一批。

那里面有洪水猛兽，也有斑斓梦境。

顾苓胸中的那口气，它绵长又沉闷。

昨日刚下过雨，人行道上的石砖缝隙内还卡着污水的垢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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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陈锦冬师出同门，七年感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仅仅是感情的变质。

但到底，过去的东西，它不值得留恋。

从地底资深，却始终无法爬出这矮矮的一面墙，必须攀附着这狭隘的一方而活着。

怎么她以前就没发现呢？

是那个本身就不够优秀的自己，她日复一日地埋头苦干，在蜗居里仰望幸福。

顾苓来到这个城市这么久，原来被迫上的第一堂课，叫做断舍离。

就像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她很慢、很仔细地走上去。

已经锈了一半的钥匙插入锁孔。

她穿过那道不宽的路，走进了一栋墙壁斑驳的公寓，沿着低矮又狭窄的楼道走上去。

如果说人有某一刻，会突然产生醍醐灌顶的感觉，推翻到曾经的一切。

一盏正“滋啦”地闪动着，就像是不停眨巴的眼睛，时而看见，时而看不见。

些似乎都不是真正的原因。

却根本没发现，这个社会这么现实，有人从泥沼一步登天，有人从捷径半道超车。

就好像是有人在等她一样。

陈锦冬捂着眼睛靠在她的怀里。

她拎着包，修长的双腿从出租车上跨下来，老破的公寓楼在夜色里一片乌黑，街边两盏路灯也坏了许久。

“咔哒”一声，她缓缓转开。

曾经，她对这里有过归属感，也有过依恋。

直到她打开那扇门。

是她错了么？是她太执拗，太死脑筋？

大门打开，江语儿深陷在沙发中，正一脸错愕地看着她。

顾苓从包里找出那把金属钥匙。

那么此刻，就是顾苓这一生的一个分水岭。

青苔从底部向上攀爬，就像是这里居住的人们。

温暖的光线从门缝中溜出，将这个黑漆漆的过道瞬间照亮。

顾苓没有哪一刻觉得他们这么配过，绝配。